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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第321章朱笔御题

除去这三位对明曦较为熟悉的人,其他人显然就对她不是那么感冒了。 比如杨却章。 杨却章身为阁老,他每年宫宴的座次也很靠前,此时当然也认出了明曦。 但他对明曦的观感比较一般。 当然,这和明曦本人的才学没什么关系,只是和她的身份有关。 只因明曦是三皇子。 又是嫡出。 还备受陛下宠爱。 如今甚至还从地方一路科考上京,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到了殿试,回到了这金銮殿上。 这几者叠加,如何能让家中有准大皇子妃的杨却章不心惊胆寒。 他连看也不用看。 明曦眼里那点几乎不曾熄灭过的野心就已在狠狠灼烧众人视线了。 若只有野心还好。 皇子如此猖狂的在众人面前袒露野心并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在历史上来说是这样的,父子相戗的事儿也不少。 偏偏……偏偏陛下要做那睁眼瞎。 他要故作不知,还要推波助澜,甚至还要他们这些臣子视若未闻! 沉浮官场数十载。 杨却章如何能不明白景昭帝的心思。 也不用他太明白,毕竟人景昭帝的心从一开始就是偏的。 从三皇子幼时便能乘御辇在宫中畅通无阻时,从三皇子逾矩占用两大主宫为居所时,从三皇子在宫宴上推拒圣人玉佩几日后却仍将之系在腰间时。 景昭帝偏爱幼子。 这已经成为了人人无法忽略掉的事实。 杨却章不能甘心,他身为杨家家主无论如何也不能甘心。 若是道士们能发明一种丹药让那些自诩清高的文人们都不得不说实话,那么文官清流就一定会说出许许多多不加以掩饰的犯上之言。 比如。 谁不想做皇帝的岳家。 谁又不想做太子的岳家。 什么攀龙附凤之辈,那都是没攀上的人才会说的酸话。 你看那些攀上了的说这话了吗? 你瞧裴氏有一个人跳出来说这种话吗? 看人家裴氏一门就出了皇后和贵妃,他们还不照样是清流门户,是读书人的榜样,更是天下文士趋之若鹜的投身之所。 杨却章怎么可能没有这心思。 就算他没有,杨家也一定会让他有。 他家嫡女要结亲的对象可是陛下的嫡长子,嫡长子什么意思就不必多言了吧,朝中请立太子的呼声早已超过半数了。 胜算不可谓之不大。 但就这么大的胜算,偏偏还冒出个智多近妖,天生神异的三皇子来。 人家也是嫡出,脑袋又聪明,又有陛下疼爱。 人三皇子的胜算也大啊! 而最叫杨却章无语的一点就是—— 小小年纪的三皇子可比大皇子上进懂事多了!! 人不满十岁就知道说要为陛下做事分忧解难,大皇子都十七了连个朝都没想要入,封王一事一拖再拖也没胆子去陛下面前争一争! 杨却章那叫一个急啊。 急也没用。 他压根见不着明叙。 景昭帝自己防裴氏防的紧,他替长子防杨氏也不遑多让。 杨雪鸿与明叙定亲也快两年了。 除了年节宫宴,宫里会依照皇子妃的规格给杨家送年礼节礼之外,其余见面机会一应全无。 满打满算下来,明叙和杨雪鸿也不过见了不到十次面。 他本身的学业又忙,人也腼腆不爱说话,更不可能主动邀约杨雪鸿去什么地方游玩。 二人话都说不上几句,更不用提培养什么感情。 杨却章再急也没用。 景昭帝才不会给他任何带坏长子的机会。 是的。 他认为杨氏想要教给明叙野心是带坏,但他从不认为明曦从他这儿继承而来的野心是带坏。 景昭帝啊景昭帝。 至于齐琼英的父亲,他见到明曦站在第一位时也颇为惊讶,但那也只是一种对天才的惊讶。 就像齐舒堂当初见明曦一般。 齐家人大多都守礼温吞,他们家是标准的皇党,在朝中一向没什么党派,基本上是陛下指哪打哪。 齐家人根据齐琼英对明峭的描述。 他们也大概了解这位和自家关系算最为亲近的二殿下是个什么性子。 这就不是个能争的。 齐琼英亲口所说:“陛下会不会选二殿下?不,不可能!” 他一脸惊恐。 “天下会出大乱子的!!” 那么,对于齐家来说,大皇子和三皇子谁做太子都没什么区别,大皇子占了嫡长,三皇子聪慧过人。 选谁都行,反正和他们齐氏没什么关系。 另外两位礼部和吏部的官员就不太确定这会元到底是不是三皇子了,他们无缘得见明曦,但这会元的年纪实在诡谲,只能在心中悄悄猜测。 - 台下众生紧张不已。 台上官员心思不定。 新科进士们站定之后,柳德鸿高喊:“入太和殿,叩见吾皇——” “臣等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进士们齐声叩拜。 这类礼仪也不必太费心思去学,很多人在初次面见圣威的时候自然而然就懂了。 景昭帝:“平身。” “谢陛下——” 景昭帝的语气谈不上太热络:“入座吧。” “是——” 数百张案几整齐排列,每张相隔数尺,彼此视线难及。案上已备好笔墨纸砚,一应俱全。众人都起身端坐其中,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乖巧的等待着。 方未艾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他紧张的有点想吐。 当然也不只是他一个人这么紧张,因为他看见旁边有位兄台的影子已经抖成筛子了。 很多时候。 人一旦看见别人比自己紧张,自己好像也就不那么紧张了。 至少方未艾是这样。 他握紧拳头,在心中为自己暗暗鼓劲打气。 方未艾你要撑住,就算留不了京城,那考回江都也比被发配边疆做那整日吃风沙的文吏要好啊! 不过好在。 景昭帝也没有继续说什么会让学子们紧张的话。 因为时间到了。 卯时正,宫内钟鼓齐鸣。 钟声一路从前朝传至后宫,甚至宫墙之外,传入市井街巷之中。 早起默背的明叙听见了,他放下手中书卷开始暗暗为弟弟祈祷;休沐日完全没睡醒的明峭则是翻了个身继续睡,他对这钟声没兴趣;祠堂内香烟袅袅,裴桓儿将刚烧起的线香立进了嫡姐牌位前的香炉中,她合掌默念祷经;一夜未眠,手捧府中账本的灵玥忽而抬眸,似有所感的望向了皇宫的方向。 掌礼官高声宣旨:"策问——" 试题颁下,宫人逐一分发。 明曦展开试卷,目光扫过那行朱笔御题,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深吸一口气,又很快的将心绪调整平稳,开始提笔作答。 殿试策论的题目只有一道,是策论的大题,要求应考者全面作答: "朕承天命,临御万方,夙夜忧勤,不敢自逸。然天下之大,治乱之机,何者为先?何者为要?尔诸士有志于时,其悉陈之。" 这是景昭帝亲自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