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第356章女医
这几月,自从明曦不再去上书房念书,名义上也已经封王不再需要伴读之后,宁濯也不好继续常住在宫里的南三所了。
他现在已经住回了宁府。
只有明曦下令让他在宫中留宿时,他才能留在宫里过夜。
也是因此。
二人现在日常的相处时间缩短了不少。
白日里还是一起去六部上值的,夜里就各回各家休息去了,这倒是和宫里没什么区别,在宫里他们也是一个住承乾宫一个住南三所的。
只是。
距离到底还是会更远一些。
宁濯开始非常珍惜能和明曦待在一块的时间。
好在明曦每日都要上值,休沐日是也会召见宁濯进宫去陪她,所以他们还是日日都能相见的。
只有昨日。
明曦告假,宁濯独自一人去户部报到了。
其实并没有很久不见。
这甚至还不如他们当初府试时分开的几个月要长。
可宁濯还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一日不见,如隔春秋。
原来近在咫尺不能见是很煎熬的。
不知道是不是越大越想要和朋友长久陪伴的缘故,他和殿下待在一处的时候从没这样觉得时间这么难熬,一旦分开,时间就变得特别漫长,特别难熬。
宁濯知道明曦告假是为了陪伴端恪王殿下。
所以。
在明叙的帖子递到宁府时,宁濯二话不说直接接下了帖子,一向从不赴宴的他瞬间决定这次他一定要去赴宴。
当然。
他并不是莽撞闯来的,在帖子上,明叙邀请了宁缊一家,也邀请了宁濯。一个是他幼时的发小,一个是他弟弟的伴读,明叙怎么可能不相邀呢。
不止宁濯。
齐琼英、于韶容还有裴照惟,他也都一一邀请了。
明叙的宴席上倒有什么年纪特别大的官员之类的,除了周净之,还有杨却章。
这俩一个是先生,一个是岳家祖父。
得邀,得邀啊。
除去这两位年岁颇高的,这场分府宴就没有什么年纪大的人了。
这是一场年轻人为主的宴席。
一是因为明叙的交际圈子窄,他久居深宫,本来就不认识什么朋友;二是因为明叙入朝也没多久,身边又有知黑、秋杀他们时刻看着,朝中那些心思多的也近不了明叙的身。
明曦撑着宁濯的手,借力跳下马车。
她本来也不需要借力,但既然是宁濯主动伸手,她也没有不搭上去感受一二的道理。
不知是不是家族血脉的原因,武将家里出来的宁濯生的可壮了。
明曦眼馋很久了。
她怎么就练不出宁濯那种块头很大的肌肉呢?一定是她的练习还不够!
本来想扶明曦的守白被宁濯抢了先,只好转头去扶行动不便的明峭下马车。
可给明峭感动的啊:“好!我原谅你了!你和齐琼英那小古板不一样!”
守白:“……多谢二殿下不计前嫌。”
“你昨日去户部报到了?”明曦问道。
“嗯。”宁濯说,“尚书大人给臣送了贺礼,还托臣给端恪王殿下带了迁府礼。”
“???”
明曦满脸疑惑。
谢常清你这人也太人精了吧?
有她带礼还不够,还要再把宁濯拉上?一份礼物双重保险是吧?太精了吧?看来谢家家底颇丰啊,礼物跟流水似的往外送。
宁濯看出明曦微微变了的脸色。
他愣了一下,问道:“……殿下您也?”
“是啊。”
明曦摊了下手,颇为无奈:“九娘这个爹啊,真是——”
明曦有点希望谢鸣玉也能有谢常清这种眼力见,但也有点不那么希望。
总觉得。
这样有点太过于刻意了,虽然人心里确实会舒坦,但舒坦之后,心中更容易升起的却是戒备之心。
洞察人心已经很可怕了。
洞察圣心则更甚。
谢常清这人好用,但明曦也依然能够笃定,父皇心里绝不会真正信了他。
在门口闲聊间。
“武德王殿下,二皇子殿下。”
宁缊带着自己的夫人来向两位殿下见礼了,他拜的恭敬,身旁的女娘也十分有礼的福身。
明峭还没认出来这人谁呢,明曦已经先虚虚的托了宁缊一把:“不必多礼,宁缊哥,本王还未恭贺你新婚呢。”
这是大哥的挚友。
也是宁濯的兄长。
明曦自幼与他相识,从来都是以其为哥哥辈的人物相待的,只是在自称上,她多少还是会主动与人拉开距离。
称呼对方亲近是情分。
保持自称也是一种态度。
宁缊闻言,笑了笑:“武德殿下哪里的话,您当初已经让阿濯带过礼了,倒是臣还欠殿下一顿喜酒呢。”
明曦也跟着弯了眉眼。
她看向了宁缊身边的女娘,也是宁缊的夫人:“还没见过,这位……”
宁缊没有替夫人回答,而是十分温和的看向她,让她开口向明曦介绍自己。
女娘温声道:“回武德殿下,臣妇是宁缊之妻,母家姓陆,单字名清,谢殿下当初所赠亲礼,久未当面致谢,还望殿下海涵。”
陆清。
明曦在脑子里稍微过了一下,确定京城没有姓陆的世家。
宁濯适时的补充道:“大嫂家中也在京城,她家世代行医,她也是陆家这代唯一承袭了陆家衣钵之人。”
明曦眼睛一亮,赞道:“陆夫人好厉害。”
行医之人少有女子。
陆清能以女子之身承袭家中医术,实属不易,定是心智坚韧之人。
听到明曦这样称呼自己,陆清心里十分惊讶。
陆夫人……
外人称她一向只称夫姓,宁夫人是陆清成婚以来对外的统一称谓,便是在她自家的医馆坐诊号脉时,这两年那些病人也渐渐只称她为宁夫人了。
但在这位武德殿下眼里。
仿佛她就只是陆清,成婚之后也是陆清,他只以她本来的姓氏相称。
这太难得了。
遥儿妹妹说的没错,武德殿下果真是这世上难得对女娘毫无偏见指教的郎君!
陆清脸上难得的露出些许真切的笑意:“殿下谬赞了。”
“并非谬赞,实是真心。”
明曦很喜欢陆清身上淡然的气质,还有她身上那股被草药浸染透了的药香,叫人闻之心神安宁。
而且。
行医……
对此,明曦倒是有些设想。
宫中太医署多为郎君。
便是有些女学徒,她们在其中干的都是煎药的活计,干个一年半载也学不到东西,大多都告辞返乡了。
而宫中的宫人又多为女子,再加上现在女官入朝的不少,后宫的女官也不少,天气变化,她们也很容易有个头疼脑热的什么病,还有些癸水失调的毛病,有些时候,那些男太医到底不是特别方便。
明曦认为太医署是需要女医的。
天下也是需要女医的。
这样。
女子有很多不便为男性口述的病症,她们对着女医也就能说出口了,而不会因性别之别,讳疾忌医,白白延误了病情。
民生民生。
百姓想要安安稳稳的度过一生,总是离不开医者的,可天下女医寥寥,女娘多数诊治不便,这又谈何民生呢。
所以,明曦早就想要培养一批女医行走天下,治理民生疾苦。
只是。
她多少还是要看看陆清的医术到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