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第398章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高堂三拜结束后,屏风后的人影缓缓变淡了。
他离开了。
拜过高堂之后便是夫妻对拜。
礼官:“夫妻对拜——一拜结连理,二拜永同心,三拜敬如宾!”
明叙神情恍惚的和紧张到直打颤的杨雪鸿面对面,一起拜了下去。
明叙:父皇……那真的是父皇吗?父皇还是来了啊……
杨雪鸿:陛下居然亲自来证婚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听到陛下说话呢!
因为这一小小插曲。
这对新人此后便一直在走神。
但她们还是十分坚强的一起完成了接下去所有仪式,直到被众人欢呼着送入洞房。这场筹备了几月,热闹了一天的婚事才算罢休了。
宾客们陆续离开。
明曦也趁着夜色和景昭帝一起偷偷回宫。
她在端恪王府属于自己的那间小院里见到景昭帝时也没有太惊讶。
明曦早就想过父皇会来。
毕竟,父皇为了让大姐姐婚事顺遂都会允许姨母出宫坐高堂为她祈福,轮到大哥时,他又怎么会舍得不来呢?
明曦很了解景昭帝。
她也很清楚父皇是很看重她们这些孩子的,父皇只是最爱她,并非不爱其他孩子。
也是正因如此。
明曦才会有样学样,她也才会像景昭帝那般爱着她的姐妹兄弟们,因为在父皇身上感受到的是对孩子们的善意,所以明曦传递出去的也只会是善意。
景昭帝见明曦不惊讶,便问她:“你猜到朕会来?”
“猜到啦。”
明曦乖乖的答:“大哥成婚,父皇您绝对不会不来,还有母后,母后一定也来看望了大哥,只是我们瞧不见她。”
发妻留下的最后一个孩子十分特殊。
那头一个孩子又怎么可能不特殊呢。
明曦相信。
只要母后有选择的话,她也一定会来瞧瞧大哥的。
为人父母,大抵如此。
景昭帝默然片刻。
他抱着手中沉甸甸的木盒,这里装了刻着裴枝君名讳的木牌,平常是供奉在宫内祠堂里的,今日,他带着枝君一同来为长子镇福了。
景昭帝笑了笑,什么也没说,用另一只手牵起女儿就坐上了回宫的马车。
他们没带明峭一起回。
不是不想带,而是因为明峭在席上不经意间喝了果酒,据说是一口闷,闷完就醉了,于是他只能被灵玥带回静安公主府休息一晚再回宫。
别人信不信的不知道。
反正明峭是脑袋一垂就睡过去了,谁来扯他都不醒。
俗话说得好。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景昭帝也不甚在意,他偷摸出宫的事本就该瞒着,既然明峭不愿回宫,那就不必让他知道此事了。
当然。
景昭帝和明曦这趟回宫走的也不是午门正道,因为宫门早就落锁了。
按常理说。
宫门落锁了就不该进人。
但是!
景昭帝身为帝王,他本身就不该被常理束缚啊,他若是发话要禁卫开门,禁卫哪有不从的道理。
不过,他这趟是秘密出宫。
当然不该大张旗鼓的开宫门让旁人知晓他今夜出宫参加了长子的婚礼。
所以。
他最后也没带着明曦走宫门。
父女俩直接用轻功攀上墙头,越下高墙,他们此行带出的暗卫也一个个跟下饺子似的翻了进来,然后十分自然的向察觉不对赶来捉贼的禁军们打了个招呼。
禁军:“……”
能在宫中当上禁军,除了不俗的家世、健壮的体格、优越的容貌之外,懂得灵活变通的头脑更是重中之重。
他们趁着月色看清了领头翻墙之人的容貌之后。
比问询先来的是膝盖一曲:“臣等见过陛下,见过武德王殿下。”
“平身。”
景昭帝神情自若道:“朕与武德王为赏月色而出,适时才漫步至此。尔等不必声张,都下去吧,继续巡逻。”
禁军:“是,臣等告退。”
明曦看着这些虎背蜂腰的禁军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们是真的信了吗。
不一定。
但他们敢说自己不信吗。
当然不敢。
景昭帝都发话了,他们不信也得信,没头脑、敢僭越的人都活不到禁军这位置上,这可是由皇帝亲选的护卫军队,他们对皇帝的服从度理当是最高的。
这就是皇权。
能够将活的说成死的,能够将死的说成半活,这就是帝皇最爽的地方。
明曦十分憧憬的看向景昭帝。
她也好想拥有这种能力啊。
或者说。
是这种权力啊。
打发走了禁军,景昭帝又亲自送明曦回承乾宫,他一边走一边和明曦闲聊:“今日接亲怎么样?杨氏对你们可恭敬着?”
明曦回想了一下。
“就是嫂嫂的父亲说话不大好听,除此之外,倒也没什么特别的。”
她并不是那种会顾及旁人体面就不去指出对错的人,明曦的智力是满点,情商则有待加强。
有些时候,明曦也会灵光一闪,她会说出对方想要听到的话。
在政治需要时。
明曦的情商就会忽然冒出来。
她会说漂亮的话,以此来达成自己的需求以及目的。
明曦是很擅长学习的人。
所以,景昭帝的交流方式、谢常清、周净之、裴桓儿等人的交流方式她都是学了的,她心思通透,当然知道人们喜欢听无冲突性的、柔和的话语。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明曦的生活环境就注定了她无需用言语去讨好任何人,这就导致了她更多时候都只以自我的感官为主,旁人的情绪与她并不相干,她不会去刻意关注或是照顾某人。
对就是对,错了就是错了。
情绪、情分、起因,这些都不是明曦要考虑的东西。
她只关注听感,以及对错。
杨父将皇室摆在世家前头,这没错;但他而后又将女娘刻意摆在了郎君后头,这有错。
有错就纠察。
不然,对方要是一直不知道自己错哪了,一直不改过来该怎么办。
忍吗。
明曦没学过这个字啊!
拆开来的倒是学过。
父皇只教过她做事要学会刃迎缕解,平日行事也要顺心而为。
“杨雪鸿的父亲?”
景昭帝略微回忆了一下,却发现自己想不起来对方叫什么了。
这不怪他。
杨氏这门现在就靠杨却章这个阁老撑着,他下头的三个儿子好似都没有大名气,当初好像也都不是什么状元榜眼之类的。
孙辈好像还好些,依稀有些印象。
明曦点点头,“嗯,他让嫂嫂什么都听大哥的,因为大哥是嫂嫂的夫君,儿臣觉得这句话就很奇怪。”
景昭帝实在想不起来杨父叫什么了,他表情稍微严肃了些,“好,等父皇明日派人去查查。”
该查的。
他觉得自己现在也是有些飘了,先前做王爷的时候,他每和某一家接触之前,常常是将对方家里的官职大小、人员往来都查一遍背一遍,这样方便随时做出安排和取舍。
现在当皇帝了,他反倒没有那么谨慎努力了。
这很不应该!
景昭帝决定今日之后就回去让人查清楚四品以上所有官员现在具体的人际关系和简单事迹。
他要开始努力背录了。
知己知彼,这样才能百战不殆啊。
所以。
明曦的谨慎到底是随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