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第479章真不愧是他的孩子
哪怕明白孩子终有一日会长大成家、离开父母。
景昭帝心里的酸味可一点没少。
酸呐。
他牙根酸,心酸,胃里也在使劲的泛酸,都快酸死了。
凭什么。
那小子到底凭什么?
不过是生得俊俏了些,脾气好了一些,待他家曦儿忠诚了些……好吧,景昭帝也无法违心的说太多宁濯的坏话,毕竟,在明曦挑明心意之前,他看宁濯都是很满意的。
但!
那是作为臣子来说!!
在景昭帝眼中,天底下最好的孩子就是他家曦儿,至于第二,没有,这世上压根就没有能和明曦比拟之人!
不是第二就配不上他家曦儿。
骗人的。
就算是世人普遍赞誉的第二也不行,因为景昭帝不认就不算数。
但。
明曦那双盈盈眼眸望过来时,他又什么反对的话也说不出了。
景昭帝长叹一口气,认真问道:“曦儿,为什么是他呢?”
京城有这样多的好郎君。
比宁濯生得俊俏的未必没有,比宁濯更有意思的也未必没有,何至于这么早就定下。
“啊。”
明曦有些意外。
她还以为人人都知道原因呢,没想到,她的喜好表现的这么不明显吗。
是这样的。
大多数和明曦接触的人都摸不清明曦的喜好到底是什么。
甜食点心她爱吃,但不吃也碍不着什么,不熟之人送的糕点更是一口都不会碰;金银财宝她会收,但收下之后要么拿去支援医学堂要么拿去赈灾或者是经营商铺了,她也不贪这些;名画古玩更是如此,若是有人为讨好明曦送了这些,她也会收下,但收完之后的态度也就那样。
她并不是一个能被轻易打动的人。
因为早就拥有了太多身外之物,明曦对这些世俗之物的欲望也就淡淡。
更谈不上什么喜不喜欢。
景昭帝也一直非常注意保护明曦。
要不是入朝需要建立个人势力,明曦都不一定会和普通的臣子说话,她的身份早早的就注定了她所能接触到的下限。
明曦从不为外物所动。
但她总是会为时间、以及真心而动容。
恰如幼时父皇夜夜为她掖被角,随她用奏折堆小屋子;姨母时时备好的清茶,和各类提前为明曦备好的生活所需;大哥每日接她下学,陪她习武练字;大姐姐照顾她关爱她,遇险时会主动将她护在身下;二哥虽气人却也每一次都坚定的站在了她身边……
还有十岁生辰时。
那桌绝对称不上珍馐但实在令人难忘的生辰宴。
明曦最渴求的莫过于此。
人和人之间有过这么一个瞬间,一切都将完全区别于旁人。
明曦和亲人们有。
和宁濯也有。
明曦说:“父皇,宁濯是陪伴儿臣最久的人,甚至比大哥姨母她们还要多。”
日夜朝夕。
相伴相依。
这是伴读的特性,是二人相处的基石。
可在此之前,明曦所感受到的一切美好都是宁濯自愿付出的,没有人对宁濯要求过伴读必须面面俱到,要懂谈风月也要照料生活,要事事以明曦为先。
伴读并没有这个职责。
伴读只是陪读。
比如明峭和齐琼英,齐琼英也是很合格的伴读,他会督促二皇子学习,会追着二皇子背书写字,除此之外,二人的生活从不相干。
齐琼英甚至没有说服自己背后的齐家站队明峭这个二皇子。
因为他知道伴读只是伴读。
这才是伴读的职责。
宁濯做的那些事早就远远超出了伴读的范畴。
哪怕是做朋友。
宁濯也给的实在太多了。
比如,明叙和于韶容是伴读也是朋友,可于韶容就不会夏日给明叙撑伞,冬日给明叙烧暖炉,这在世家公子看来是侍女才该做的事。
但宁濯仅仅只是因为担心明曦会热会冷就这样做了。
一做就是十年。
他是自愿的。
他自愿付出,也从来不向明曦要求回报,宁濯理所当然的付出自己的时间、精力,全情投入在明曦身上。
真正爱护自己疼惜自己的人是谁。
明曦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景昭帝不明白明曦为什么会选只是相对熟稔的宁濯,明曦还不理解自己不选宁濯那还要选谁呢!
“父皇。”
明曦说,“儿臣最看重的就是陪伴。”
“而在儿臣十余年的生活中,提及陪伴,绕过谁,也绕不过一个宁濯去。”
十年相伴不是虚的。
别人甚至就连宁濯自己都不明白究竟是哪里才真正打动了明曦这位九天落凡尘的祥瑞之子。
唯有明曦懂得。
她要的只是真心和时间而已。
这两者。
糅杂在一块就可以称作是情分。
明曦和景昭帝的父女亲情最深最深,他们相伴最久,天底下不会再有人能在明曦心中越到景昭帝的前头去。
还有大哥他们,亲情占据了明曦心里很重的一方天地。
但除开亲人。
碍于身份地位,明曦也失掉了很多普通人或许会有的情分,比如交友。
弥补这一点的只有宁濯。
宁濯说自己只有这十年为殿下伴读的情分而已。
正好。
最能打动明曦的就是情分。
……
沉默半晌。
景昭帝幽幽然叹气道:“朕明白了。”
“当然。”
明曦看出景昭帝的心情不好,她也笑着哄道:“对儿臣来说,父皇永远都是最重要的人。”
说是哄人,却也是真心实意。
景昭帝嘴角微微上扬,“是嘛。”
还是他家曦儿说话好听。
叫人听了就高兴!
高兴完,景昭帝也不忘叮嘱:“你也大了,不要总是将这话挂在嘴边,叫旁人听见,他们会笑话你稚子年幼的。”
“我愿意做父皇一辈子的稚子。”
明曦不假思索的答道。
这也是真话。
若是父皇能长命百岁、千岁、万岁,她愿意一辈子陪着父皇,为父皇出谋划策、分忧解难,她愿意暂缓野心,一直陪着父皇终老。
景昭帝一听。
心里的酸又反上来了,这次的酸和先前因宁濯而起的不同,他现在完完全全是为了明曦的懂事而发酸。
鼻尖和眼睛尤其酸。
总觉得再聊一会儿,他就要一把年纪当着孩子的面哭鼻子了。
景昭帝轻咳几声:“好了好了,父皇知道你的心意了。”
“宁家那边。”
“朕也会去敲打一二,不论如何,他家老二在你身份未定前绝不会定出去,这样如何?”
明曦眨眨眼睛:“嗯嗯,我和宁濯全听父皇的!”
景昭帝哼笑一声。
这小鬼灵精。
这话说的,不就是给她爹架起来了嘛,好赖全托他。
该怎么说呢。
真不愧是他的孩子。
明曦如今这副铁了心要将人护在身后的模样,让景昭帝下意识幻视了当初那个无数次恳求毅宗为他和枝君赐婚的自己。
但。
明曦到底比自己更幸运。
她有父亲为她保驾护航,也有足够清醒聪明的头脑来保全自己。
挺好。
他的女儿就该这样。
景昭帝最想将明曦养成的就是她现在这副样子——万事以自己为先。
这样最好。
这样的人才能活得最自在最痛快最幸福。
景昭帝奋斗多年。
不过是为明曦求一个可以随心而动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