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第499章两条路
看着这枚象征着储君之位的金印。
明曦愕然抬眸。
正好撞进景昭帝含笑的温和目光里。
“父皇……”
她喃喃道。
景昭帝缓缓的说:“十五了。”
“文至状元,武有西征,又逢及笄。这印信,也到了该给你的时候了。”
他顿了顿。
用极尽温和的目光轻抚着女儿的脸颊。
他记得明曦幼时的两颊明明不是这般骨骼分明的,明明是鼓鼓囊囊、一捏一圈都是软肉,手感绝佳。
瘦了。
可也确确实实的长大了。
无论是身量还是心智,明曦的成长都是有目共睹的优秀。
他有这样优秀的孩子,他很高兴。
可他的孩子在他的庇护下仍然对自己有着高要求高标准,他又十分心疼,情绪交织复杂,景昭帝总觉得自己给明曦的还不够多,还不够好。
若非毅宗蛮横无理。
明曦早在刚生下来时就该以女娘身份面世,此后也不必小心翼翼的隐瞒自己数年。
若非世人偏见刻板。
在他登基之初就可以为明曦恢复女娘身份,也能让她继续享受和皇子一般最高等的待遇。
若非朝臣迂腐愚昧。
明曦亦不必费心谋划如此之多,更不必掐尖要强,硬生生将自己逼得甩开兄弟姐妹们好一大段路才肯稍作休息。
这世道待明曦不公,待女娘不公啊!
就这太子印信。
若是天下没有什么只有郎君可继承父业的狗屁规矩,他的曦儿早就该是储君了!!
何至于苦苦等到现在,平白让她和自己的哥哥们打上这些年的擂台。
明曦受苦了。
景昭帝也心疼死了。
“朕早该给你的。”景昭帝说,“早在知道你有此志向时就该给你了。”
他有些懊恼。
仿佛明曦少当了几年储君是很亏的事。
是的。
这本来就是很亏的事。
他的曦儿原本可以以储君之姿做更多为大宣百姓谋福祉的事,她原本被更早的记入史册之中!
偏偏世道不容,偏偏他做的还不够多。
才叫她不得不蛰伏啊。
明曦摇摇头,刚想要说些什么。
景昭帝:“朕知道你考状元、去西征是为了证明自己可以,可这原本就无需证明啊。朕明明早就知道你是几个孩子里最出彩的,却还是让你和哥哥姐姐们去比,这是朕的错漏。为了大宣,朕早该选你。”
他也被情分魇着了。
明叙和明曦放在一块比,便是再加上灵玥和明峭,他们也远远不如明曦。
于公于私都该是她的位置。
却一直拖到了现在。
是他的错。
“朕今日将这枚太子印信给你,你知道是为什么吗?”景昭帝问。
明曦顿了顿:“父皇是想叫儿臣安心。”
“不止这个。”
景昭帝摇头:“父皇更想让你知道——曦儿,你不管走哪条路,父皇都会支持你。不管是打仗还是读书,不管是做王爷还是做状元,还是将来做储君后从父皇手里接过这位置,朕都会支持你。”
“曦儿,不要怕。”
“父皇永远都在你身后。”
他伸手,盖上玉盒,将其推到明曦手中。
“今日朕将这方金印给你,是顺着天理人伦,也是注定要发生的事。”景昭帝说,“收下吧,今日领了金印,将来,你也要好好接过大宣啊。”
景昭帝早就坚信——
明曦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天降祥瑞,文韬武略,见之不忘,志向远大。
这样的明曦怎么可能平庸?
她生来就是要做大宣朝独一份的女帝的,她生来就是要为史书正女名的啊!
……
长久的呆滞之后。
明曦终于伸手,将桌上的玉盒朝自己的方向揽,直到彻底将玉盒拥入怀中。
她才看见景昭帝笑了。
眉目舒展,连眉心处长年累月紧蹙而拢起的皱褶也淡了下去,一个发自内心的笑,一个如释重负也万分高兴的笑容。
明曦的眼眶有些红了。
她低声道:
“我会接住的,父皇。”
无论您将什么样的大宣交到我手里,我都一定会接住、并好好的壮大它的。
明曦一直都知道皇帝并不好做,明君尤其。
父皇登基以来都很累。
他用膳时要思考政务,夜里要加批奏折,每旬二休沐时也从未真正休息过一日,各种仪式要主持,要亲自示范要与民同苦,那样沉重的冠冕和朝服一穿一戴就是几个时辰,一日下来头皮都是麻的。
她愿意接过这份重担。
她愿意成为像父皇那样的明君。
她愿意为大宣付出心血,愿意为百姓苦思谋划,愿意引领大宣走向更久更远更强盛的方向。
“我绝不会。”
明曦说:“我绝不会让您失望的,父皇。”
景昭帝笑着颔首。
“朕知道。”
“朕一直都相信你,曦儿。”
明曦一直都是大宣最好的选择。
她永远都是。
景昭帝甚至觉得这并不是他和大宣能不能选择明曦的事,而是明曦到底愿不愿意接过大宣这摊子的事。
若是明曦当真无意于此。
就他其他那三个孩子。
真的。
大宣亡矣——!
好在明曦愿意,好在明曦本身的志向就是皇位,要不然,景昭帝是绝不可能逼她做不喜欢的事的。
最后的最后。
景昭帝望着明曦手中的玉盒,他轻声唤道:
“曦儿。”
“如今,储君之位只会是你的,但父皇仍有两条路给你选。”
明曦定定的看向他。
“父皇请说。”
景昭帝伸出两根手指:
“一,你继续假扮郎君,做太子,做皇帝,父皇会一直护佑你,你会顺顺利利、不起任何风波的登基为帝,宁濯那边,父皇也会寻个由头让他入宫伴你。”
“二,你恢复女身,再封储君,做女帝。这条路谁也没走过,其中会有多大的风浪,父皇也不清楚,或许你我二人都抗不过这浪头……或许,这是你最想要的。”
“你要选什么呢,曦儿。”
明明是问题。
可答案早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