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第80章荣嘉长公主
贵妃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裴桓儿。
这该死的裴氏女!
怎么能如此诡言善辩,还装柔弱装可怜,真当她能当上贵妃是靠家世和故作单纯无害吗?
原本贵妃就打着踩不死安平王就脏死他的打算。
她也不确定康承帝的身体状况到底怎么样,但根据过往来看,康承帝这人身子骨结实的很,没那么容易死,听说最近的脉象还越来越康健了。
贵妃恭维他鸿福与天齐,康承帝却大笑着说他比天地都要高,他是仙人,是神将,和她们这些凡夫俗子都不同。
贵妃一边陪笑,一边在心里嘲笑。
但表面上看,她仍然柔柔弱弱的依偎在康承帝身上,依旧不谙世事,依旧纯白无瑕,仿佛只是单纯的爱慕着康承帝。
康承帝很受用,因此,贵妃和十九皇子是他整个后宫中过得最滋润的妃子和孩子。
虽然。
贵妃每次见到康承帝都会想起他比自己的爹还要大一轮。
可她的儿子才七岁,现在自然比不过安平王,可日后呢,看康承帝这硬朗的身子骨,谁能活到以后还说不准呢。
康承帝不喜子嗣没错,但他对安平王的意见可比对启儿要大太多了。
身为多年的枕边人,贵妃很难不熟悉康承帝,也很难猜不到康承帝对安平王的真实态度。
由此。
贵妃宁可赌一把。
她赌的就是康承帝不死,只要康承帝不死,今日安平王光是在殿前指挥禁军的行为就足够他喝一壶的了!
贵妃深知自己的荣光来自于康承帝,也明白她的启儿起码要到十五岁才有参知政事的权利,及冠才能封王。
所以。
贵妃才是最希望康承帝活着的人。
康承帝必须死,但绝不是在今日这个她毫无准备的时间。
在她的儿子还没成长起来之前,做娘亲的,就该先一步出招替儿子扫清未来的障碍!
贵妃冷嗤一声:“你这疯妇,满口胡言,本宫何时看不顺眼你了,你莫要攀扯!”
“是,贵妃娘娘没有看不顺眼臣妾,是臣妾的错。”
裴桓儿一顿。
又道:“千错万错都是臣妾有错,还请贵妃娘娘不要再暗指王府了!否则,臣妾定要回禀长兄贵妃娘娘今日所言!”
灵玥惊道:“娘——”
怎么能对贵妃这么说话?她可是皇祖父身边的红人啊!娘疯了吗?
灵玥不理解。
裴桓儿的眉头微不可察的一蹙,她不欲解释。
裴桓儿将女儿按在怀中,明明已经满眼是泪,表情却是裴氏一贯的清傲,很烈性,也格外的触动人心。
苦肉计可以用。
但她不能太软,裴家养不出软骨头的人。
裴桓儿不相信在这世上,那些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会自发的帮助一个连自己都立不起来的软脚虾。
大家都是臣妇,也都是皇亲。
对上位者可以软脾气,但绝不该让人无底线的捏圆搓扁,傻姑娘才会这么干。
女子出嫁后,大部分人的家中有公婆长辈,厉害些的还有姑姐婶娘,像她们这等身份,嫁过去自然就是当家主母,若当家主母是个软面团,那么这个家也就散的差不多了。
当然,家散绝不只是主母一人的问题。
只是软和的主母压不住下面四散的人心,那些问题才更容易暴露出来,这绝不只是女子的错。
裴桓儿虽是侧妃,却也执掌王府中馈有些年头了,她与京中贵妇来往不少,在外也代表的是安平王府的颜面。
是以。
裴桓儿可以因为尊卑和卖惨而向贵妃磕头,但她绝不会磕第二个头。
一个是表明王府被冤枉的态度,两个就是把脸伸过去让人打。
贵妃大怒:“你竟敢威胁本宫?!”
她正要发作。
“好了。”
一声喝住。
有位年纪大些的妇人上前扶起了裴桓儿和灵玥:“安平王侧妃还是起来吧,你刚才所说,句句在理,并无错处。”
她又看向贵妃,声音冷淡:“贵妃娘娘还是不要妄加猜测了,大家都是皇亲,给老身一个面子。”
贵妃的视线在这位宗妇和裴桓儿之间转了又转,才冷笑着缓缓道:“既然皇姑母发话,本宫岂敢不从。”
妇人淡淡道:“那就安静些,别搅了陛下的清静。”
她这话说的好不客气。
贵妃眼睛一瞪,心头火气,可偏偏,这位是她奈何不得的人物,再多的不服也只能压下去。
妇人牵着裴桓儿和灵玥的手,将她们带的离贵妃远了些。
裴桓儿:“多谢荣嘉长公主殿下出言相助。”
“无妨。”
荣嘉长公主,是先帝最小的妹妹,也是康承帝最不愿意招惹的长辈。
原因无他。
这位荣嘉长公主一共有三块免死金牌。
一块是她的父皇御赐,一块是她的皇兄御赐,还有一块是她皇兄赐给她那为国捐躯的驸马的。
荣嘉长公主的驸马战死沙场,儿子也英年早逝,唯一的孙子当年也做了康承帝长子的伴读,又陪着一块死在了战场上。
自此。
荣嘉长公主府上只有她一人了。
康承帝只要还想做大宣的皇帝,就不能不认他父皇、皇祖父赐下的免死金牌。
这么一算,他得砍荣嘉四次才能把人砍死,康承帝觉得麻烦,而荣嘉长公主也很识趣,从不招惹康承帝,也正因如此,康承帝对这位长公主的态度还算不错,年节时也常派人送年礼。
裴桓儿道谢之余,也顺带观察了一下周围宗妇的态度,见她们似乎都有亲近理解之意,裴桓儿这才放下心来。
不错,这样就好了。
这时,荣嘉长公主忽然凑近了裴桓儿,用极小的声音说道:“你同我通个气,十一应该成事了吧?”
裴桓儿的眉心狠狠一跳。
不好,这位又是个什么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