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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第84章驾崩

康承帝不可置信的看着安平王。 他现在脑子里只剩下安平王那一句透支寿命,余下的便是一片空白。 康承帝面色如金纸,胸口在锦被下艰难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扯出破风箱般的嘶响。 他的寿命? 他可是战神转世!寿命,他的寿命!该死的十一,他怎么敢、怎么能如此待自己的生父!弑父乃是畜生行径!可恶可恶可恶… 他枯瘦的手陡然攥紧被面,指节青白。 安平王:“父皇你怎么了?!” 他一把攥住康承帝的手,硬是将康承帝好不容易才举起来了一点的手又一把给塞回了被褥里。 在这大幅度动作之际。 安平王忽然用只有他们父子能够听见的气音问:“父皇还记得枝君吗。” 他垂眸,目光无悲无喜。 细声道:“不记得也没关系,儿臣记得就好,枝君死前,手也是这样冰凉的。” 冷啊。 安平王永远都忘不了裴枝君那一点一点冷下去的手,冷的他的五脏六腑都冻成了冰碴,冷的他再也落不下真心的泪。 康承帝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骤然急促! 他浑身剧颤,目眦欲裂,喉间涌上浓重的血腥味。 只两句话。 他忽然全都明白了—— 自己为什么会突发心疾,又为什么会变成这副话也说不出动也动不了的模样,还有这几月来他愈发贪热的身体。 一切、都是安平王的算计! 他疯狂的喘息着,想要释放着所有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愤怒,但从旁人的角度看来,颤抖不已的身体却是大限将至的征兆。 “陛下——” 大太监满脸混着血和泪,含糊喊道。 太医们早已跪成一片,禁军统领也跪着,但他还是仰头试图紧盯着天子床榻前发生的一切。 安平王… 当真没有一丝不对劲吗? 临到关头。 安平王却将泪一抹,大方的同康承帝话起了家常:“父皇,时间不多了,请您放心,儿臣一定会照顾好母后和弟妹们的,请您放心,往后也一定不要再替大家忧心了,您辛苦了这么多年,这次也该好好休息了啊。” 康承帝:逆子!逆子!朕还没死呢你就在这咒朕好好休息!! 他又开始奋力的挣扎。 安平王还是一脸镇定的手上使劲,他死死的按住了康承帝颤抖的手,语气悲痛:“儿臣明白,请父皇放心,儿臣知道父皇还是忧心西南边境的战事,也愿意为此退让,这样吧,来年修缮皇陵的银两,拨出七成换成粮草去驰援边境。” 话音如最毒的冰针,刺入康承帝耳中。 畜…生… 竟然连皇陵都不给他修!这是要他死也不安生啊!他怎么会有如此不孝不悌的儿子! 康承帝的喉咙里爆发出无声的嘶鸣,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睁大双眼。 那对浑浊的眼珠死死瞪向安平王,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怒火、骇然的惊惧,以及一种被至亲血脉彻底背叛吞噬的、淬毒般的恨意! 逆子! 逆子!畜生! 他怎么敢弑君弑父、他怎么敢?! 康承帝恨极,什么也不想了,满心只余下了对安平王弑亲的痛恨。 安平王光是看着这双血红的眼睛就猜得到他在想些什么。 安平王忽然觉得有些无趣。 康承帝恨自己? 为什么。 他并没有理由恨自己啊,自己弑亲是没错,但康承帝手里就没有亲族的血吗,兄弟、亲子、宗亲,他哪个没下过手呢? 要说他安平王是畜生的话,那康承帝算什么,大畜生? 明明一切的源头都是康承帝,明明那些作孽的事都是康承帝先动的手。 为什么他被反击就会气恼成这样。 是接受不了自己输了吗,但这也不是很奇怪吧,毕竟康承帝都这么老了,还脑子不清醒的要去信什么长生。 安平王不明白。 没关系,他不需要理解疯子。 他只要疯子死。 只有这老疯子死了,他才能更好的活,天下的百姓也才能更好的活,而他的孩子也才会活的无忧无虑,再也不用害怕那道十岁流放的旨意。 为此。 安平王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 安平王忽然倾身,动作轻柔地为皇帝掖了掖被角,如同最孝顺的儿子。 他轻声细语:“父皇。” “往后,儿臣会……好好看着这万里江山的。” “嗬……嗬!” 康承帝惊怒不已。 他想抬起手抓住这个他曾经忌惮、打压、却从未想过竟敢弑君弑父的儿子,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连锦被也无法掀动。 怒气如巨兽一般将他彻底吞没,理智的弦绷紧到了极点,咔哒一声,彻底崩断。 真心痛,忌急怒。 康承帝:“你…弑、十……” “十一在呢,父皇。” 安平王抬起眼,极其耀眼的凤眸中映着烛火,却无一丝温度。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神色平静,姿态温和的对着康承帝做口型—— 去死吧,父皇。 康承帝:“!!!” 他还想要说话,可老天向来公平,当年的裴枝君无法留下,如今的人皇也亦然。 在生死面前,所有人的任何身份都只是过往云烟罢了。 要死的人留不下。 “噗!” 大量鲜血从康承帝口鼻中涌出,染红了明黄龙袍。 “你——” 话音未落。 康承帝忽然开始剧烈的颤抖,连安平王也按不住,安平王大喊。 “不要啊父皇,父皇!” 伴随着安平王凄厉的大叫。 忽然,康承帝的身体在剧烈抽搐后陡然僵直。唯有那双眼睛,依旧圆睁着,凝固着最后的、不甘的雷霆之怒,死死“钉”在安平王平静无波的脸上。 更漏滴答,一缕血线自皇帝嘴角滑落,渗入龙纹锦缎,悄然无声。 安平王缓缓直起身,静默地看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微凉的手指,极轻、极缓地,覆上了那双至死不曾闭合的眼睛。 “父皇……驾崩了。” 啊。 终于死了。 “咚——” 宫内报时的钟声响起。 从此便是新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