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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贪官拉棺死谏,气疯老朱!

第379章燕王府的鸿门宴!

次日清晨。 燕王府,校场。 北方的风带着几分肃杀,将校场上那一排排兵器架吹得呜呜作响。 蒋瓛快步走进郭年的房间,神色凝重。 “大人,燕王殿下刚才派人传话。” “说今日要在王府校场设宴,犒劳我们这些禁军兄弟。” “这事儿透着古怪。咱们这趟是秘密护送,按理说,藩王对这种过境的禁军,通常也就是赐些酒肉打发了事,绝不可能在自己的王府校场摆这么大阵仗的筵席。” “而且,燕王还特意点名,让您和我也务必出席。” 蒋瓛手眉头紧锁,压低声音道:“大人,这分明是一场鸿门宴。燕王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来者不善啊!” 郭年正在整理袖口,闻言微微一顿,随即轻笑了一声。 “蒋瓛,你搞错了一件事。” 郭年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窗外的校场方向。 “在这北平城,燕王是主,我们是客。” “所以,我们才是来者。” 郭年最后理了理禁军皮甲,语气淡然自信:“既然主人摆了宴,哪有客人不赴的道理?走吧,去会会这位燕王殿下。” …… 燕王府校场,旌旗招展。 酒肉的香气混合着军营特有的铁血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主位上。 朱棣一身便服,却依然难掩凌厉的威仪。 在他两侧,张玉、陈亨、丘福等一众燕山卫悍将如同群狼环伺,虎视眈眈。 徐达作为大明元帅,又是燕王岳丈,自然被奉为上座,常茂侍立其后在侧。 郭年和蒋瓛跟随着禁军队伍,步入校场。 一进场。 两人便感受到几十道锐利的目光。 徐达见状,心中暗叹一声,知道这老四是来者不善。 于是他招了招手,直接让郭年和蒋瓛坐在了自己和常茂的身旁,以此来给郭年撑腰。 酒过三巡。 朱棣端着酒杯,目光看似随意地扫向了蒋瓛。 “蒋指挥使。” 朱棣微微一笑,举杯示意,“几年未见,指挥使风采依旧啊。只是不知,堂堂天子亲军的统帅,为何会屈尊降贵,混迹在一群普通禁军之中?” 蒋瓛朝着徐达望了一眼。 见徐达默不作声,便站起身向朱棣恭敬回了一礼。 “回殿下。臣奉皇上密旨办事,这身皮甲,不过是为了行事方便罢了。” 朱棣和蒋瓛算是旧识了,两人打着官腔,谁也没有去深究密旨的内容。 因为朱棣知道。 锦衣卫的规矩就是只对皇帝负责,问多了也是白问。 寒暄过后,朱棣的目光,终于如刀锋般,缓缓移向了坐在徐达身旁的郭年。 “这位兄弟,看着面生得很啊。” 朱棣放下酒杯,毫不掩饰地审视着郭年,“能坐在岳父大人身边,想必也是军中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吧?” 徐达干咳了一声,硬着头皮介绍道: “殿下,他叫郭无忌。” “是老夫在京城大营里发掘的一个好苗子。” “这小子脑子灵光,是个不可多得的智囊。老夫这次北上,特意将他带在身边参赞军务。” “哦?智囊?” 朱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他想起昨夜姚广孝的断言,心中更有了九分把握,眼前这个看似恭顺的郭无忌,绝对就是那个在京城翻云覆雨的郭年! 这场鸿门宴,看来是没白办! “既然是岳父大人看重的人才,想必是对这天下军国大事,有着独到的见解了。” 朱棣身体前倾。 突然抛出了一个极其尖锐、甚至带着几分挑衅意味的问题。 “郭兄弟,本王听闻,最近京城里出了个叫郭年的狂臣。” 朱棣故意把“狂臣”两个字咬得很重,死死盯着郭年的脸,试图捕捉他的表情变化。 “此人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在朝堂上大放厥词,说什么要废除世袭军户,改为募兵。甚至还妄言,用这募兵制练出的新军,三年就能扫平辽东,彻底终结北元!” 朱棣嗤笑一声,“本王在北地戍边多年,深知鞑子骑兵之彪悍。郭兄弟既然深谙兵法,不如你来给本王评评理,那个姓郭的文官,是不是在纸上谈兵、祸乱军心?” 此言一出。 校场上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张玉、陈亨等将领纷纷露出讥讽的冷笑,等着看郭无忌怎么回答。 如果他顺着燕王的话骂郭年,那就是打徐达的脸,毕竟徐达刚刚说他是智囊,没说出个一二三四,那还算什么智囊? 可如果他替郭年辩护,那就正中燕王下怀! 徐达暗道一声不好:朱棣果然是怀疑郭年的身份了。 虽然他本就不觉得郭年的身份能保密多久,但没想到,这第二天就暴露了! 朱棣与郭年虽未相识,但两人可算有仇的。 毕竟。 郭年削了藩王待遇,还审判了朱棣的二哥! 他本希望郭年在这北平府,最好能够一直隐藏着身份,直到前往漠北的。 但最终,还是要被朱棣挑明针对了。 诶难哦。 徐达有些头疼。 他刚想开口替郭年解围。 但郭年却已经从容地站起身来。 他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 “回殿下。” 郭年端起酒杯,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标下以为,那位郭大人所言,并非纸上谈兵,而是切中了大明军制的百年大计。” 郭年迎着朱棣凌厉的目光,毫不退缩地反击道:“殿下久居北平,自然深知鞑子骑兵之悍。但殿下也应该清楚,如今我大明九边的军户,逃亡者十之有三,剩下的也是面黄肌瘦、怨声载道。” “试问,用这样一群连肚子都填不饱、对朝廷满腹怨言的士兵,去抵抗那些如狼似虎的鞑子,能有几分胜算?” “放肆!” 张玉一拍桌子,怒喝道,“我燕山卫将士个个奋勇杀敌,何时怨声载道过?!” “燕山卫确实是精锐。” 郭年没有理会张玉的怒火,目光转向朱棣,直接切入北平防务的要害! “但殿下,恕标下直言。” “北平虽然城防坚固,但防线拉得太长!” “殿下将主力屯于城内和几个要塞,看似稳如泰山,实则处处漏风!” 郭年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根筷子,在酒水中蘸了蘸,直接在木桌上画出一幅简易的北平防线图。 “如果北元骑兵不攻坚城,而是化整为零,从密云、遵化等防守薄弱的隘口长驱直入,直插京畿腹地进行劫掠。” “殿下这重兵屯守的战法,岂不是成了杀鸡用牛刀,处处被动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