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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贪官拉棺死谏,气疯老朱!

第380章兵棋推演!

朱棣眉头忽地皱起。 他甚至没有去看着桌上那幅水迹画成的防线图。 而是死死盯着郭年。 因为郭年一眼就看穿了他目前北平防务中最头疼、也最致命的漏洞!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士兵能有的战略眼光! 这是统帅级的战略大局观! 朱棣被当众“指点”。 心中震惊之余,但也涌起了一股恼火与不甘。 他堂堂燕王,打仗是他的老本行,竟然被当着自己手下的面,给挑出了毛病! 更让他愤怒的是,他现在已经百分之百确认,眼前这个人,就是那个害得他藩王待遇被削、害得二哥身败名裂、害得皇家颜面扫地的狂臣——郭年! “郭无忌,你说得很轻巧。” “但本王给你的评价是——纸上谈兵!” 朱棣轻轻鼓起掌来。 但他却依然面容冷峻,语气中不辨喜怒。 “你说本王重兵屯守、处处被动。” “可你有没有想过,本王为何要这般布局?” “洪武以来,北元残部从未绝灭,年年秋冬皆有大举入寇。他们最擅长的便是集结主力,强攻重镇、撕裂防线!” “本王将燕山卫主力聚于坚城与要塞,防的是北元举国来犯的大军,不是三五成群的游骑!” 朱棣目光扫过郭年。 气场沉稳压迫,尽显藩王大将的格局。 “可你想过没有——” “北平乃北疆核心。” “一旦坚城失守,整个华北门户洞开,天下震动。” “因此,本王宁可守得稳、守得重,用重兵扼死主力咽喉,也不愿分兵遍地撒网。” “分兵守隘口,看似面面俱到,实则处处薄弱!一旦北元主力集中一点破防,零散守军瞬间被吞,到那时,无兵可援、无城可守,才是真的万劫不复!” 下方的张玉等将,立刻拱手附和,语气铿锵:“殿下所言极是!兵家大忌,便是兵力分散!郭兄弟只看小股劫掠之弊,却无视主力破城之危,未免顾小失大!” 局势瞬间反转。 朱棣的战术,不是郭年所描述的刻板保守。 而是抓大放小、稳守根本的万全之策,是立足大局、规避灭顶风险的稳妥布局,完全符合他常年对抗北元主力的实战思维,逻辑无懈可击。 换做寻常属下,此刻肯定早已无言以对、俯首认错。 坐在旁边的徐达,微微眯起了眼睛。 朱棣这番话,确实在理。 打仗,首要的是不能输,其次才去考虑赢。 尤其是北平这种重镇,一旦丢了,那可不是掉个脑袋能弥补的! 徐达转头看向郭年,想看看这个能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年轻人,在面对真正的军国大事时,还能不能接得住招。 郭年依旧身姿挺拔,不卑不亢。 他微微躬身,先敬殿下、认大局,给足了朱棣体面。 “殿下深谋远虑,统筹全局,标下不敢否认。” “屯重兵、守坚城、扼要塞,防北元主力大举入侵,此为固本之策,毫无差错。” “若敌军大举来攻,殿下此布局,的确可保北平无虞、北疆不失。” 这番话落地。 场内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 朱棣眼底的审视也淡了几分,静待郭年的下文。 郭年话锋一转,指尖轻轻点在水线中密云、遵化的位置,语气依旧平静,却字字切中要害。 “但殿下,你似乎忘了:势事,时也!” “如今的北元,早已不是数年前敢大举决战的北元了。” “经我大明数次北伐重创,北元主力已溃,不敢再集结重兵攻坚死战。他们如今的战法,早已改弦更张——弃主力决战,行游击扰边!” “他们很清楚,攻殿下重兵驻守的坚城必败,所以不再硬碰硬。专挑隘口空隙、边防弱处,化整为零、快进快出,不占地、不攻坚,只劫掠百姓、损毁粮草、耗我边军锐气。” 郭年直视朱棣,逻辑层层递进,无半分挑衅,只有纯粹的军务论道。 “殿下的战法,赢得了堂堂之阵、百万之师,却奈何不了流窜游骑。” “如今我大明军户疲敝、边民困苦,最怕的不是一场硬仗惨败,而是日日被扰、夜夜受袭、无休无止的消耗!” “坚城再固,守得住城池,守不住千里边防。” “重兵再强,打得赢决战,追不上飘忽游骑。” “长此以往,边民逃亡愈甚、军户怨气愈重,不出数年,北疆根基自溃。届时不用北元来攻,我大明边防已然自废!” 郭年并没有否定朱棣的战术,而是指出了战术与当下局势的错位。 朱棣的布局,确是应对旧战局的无上良策; 可郭年的研判,是适配新局势的长远之计。 张玉、陈亨等将眉头紧锁,一时语塞,想要反驳,却无从下口。 因为,郭年说的确实不是空谈兵法,是当下北疆正在发生、却被目光长远的将首忽略的隐性危局! 朱棣沉默了。 他终于垂眸,这才看向桌上那道郭年画成的防线。 褪去了方才的笃定,多了几分思索。 看了片刻。 朱棣也不得不承认。 自己常年紧盯主力决战的大危,却忽略了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慢亡。 他的战术稳、正、无大错,足以保北平一时安稳。 但却守不住北疆长久太平。 良久,朱棣才缓缓抬眼看向郭年,凌厉从眼中褪去,多了几分正视。 他没有恼羞成怒,更没有强行辩驳维护颜面。 因为他明白,郭年所言是对的。 朱棣认真询问道:“你意思是,本王重守、轻防;重决战、轻消耗?” 郭年微微颔首。 他心中也不由得感叹。 不愧是未来的永乐大帝:胜不骄、有错便省,傲气但不蔽目、地位高却不遮智。 若是寻常将军被这番言语折辱。 恐怕会觉得自己下不来台面,从而犟嘴到底。 可朱棣却坦然认下了自己的疏漏,认真地向他追问这方面的疏漏。 “殿下是固本,标下是补漏。” “殿下之策是骨架,可镇大乱;标下之见是血肉,可防微恙。” “骨架稳固方能立身,血肉充盈方可长久。” “二者并不相悖,反而互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