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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贪官拉棺死谏,气疯老朱!

第390章生当为人,共饮此杯

“哈哈哈,你们啊,还是不了解这小子。” 徐达在一旁却笑得十分淡定。 他摸着胡须,眼中满是欣赏地看着郭年。 对于郭年的这个举动,他一点都不意外。 若是换成朝堂上的那些清流文官,绝对做不出这种“自降身份”的事来。 但在郭年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他能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老妪当街怒斩皇亲,自然也能在这个时候,给一个忠心护主的小婢女留一杯酒。 朱棣和徐妙云虽然心中依然不解,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五人举起酒杯,轻轻碰在了一起。 “既然大家共饮此杯,总得有个名目。”朱棣突然开口问道,“不知各位,是为什么而敬?” “还要名头么……” 徐妙云思考了一下,率先微笑道:“那,我就敬郭大人的胆魄,敢孤身入死局。” “我敬那王保保能识时务,归顺我大明,免去边疆刀兵之灾!”徐达声如洪钟道。 “我敬此生不亏能认识郭大人,愿为大人效死!”蒋瓛端着酒杯,神色极其认真。 轮到朱棣时,他看着郭年,思索了片刻,沉声说道:“我敬咱们现在能坐在一起,共饮这杯酒。” 郭年听着众人的祝酒辞,嘴角微微上扬。 他端着酒杯,目光穿透了书房的窗棂,望向了遥远的北方星空。 “殿下敬现在。” 郭年的声音清朗而悠远。 “那我,就敬未来吧。” “敬未来,天下安定!人民脸上皆笑容。” …… 离开书房后。 郭年端着那两杯酒,与蒋瓛回到了燕王府为他们安排的客院。 刚一进院门。 阿茹娜正坐在石阶上托着腮帮子发呆。 她看到郭年走进来,立刻开心地跳了起来,冲着屋内喊道:“主子!主子快出来!郭大人来了!” 观音奴闻声,快步走了出来。 当她看到郭年手里端着两杯酒时,微微一愣。 “这是刚才在燕王府书房里,大家共饮的一杯酒。” 郭年走上前,将其中一杯递给观音奴,见到观音奴还是疑惑,他便将缘由简单说了一下。 随后,他将另一杯递到了毫无准备的阿茹娜的面前。 “这是你的,阿茹娜。” “我……我的?!” 阿茹娜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整个人都傻了。 “嗯呐,给你留的。”郭年笑道。 阿茹娜呆呆立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她明明只是一个奴婢啊。 虽然主子从来没有把她当成下人看待。 但在她的骨子里,她一直清楚自己是低人一等的奴才。 她甚至觉得,自己能伺候主子,就已经是在这乱世中最大的福气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世上,竟然会有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官,在王府的酒局上,还会特意给她留一杯酒,并且亲自端到她的面前! “郭大人……这……奴婢不敢……”阿茹娜吓得连连后退,双手连连摆着,拼命拒绝。 “拿着。” 郭年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直接按住阿茹娜的手腕,将酒杯塞进她的手里。 阿茹娜瞬间安静了,生怕洒了一滴。 “在这世上,人没有高低贵贱。” “我给你这杯酒,不是为你你忠心护主,熬了十年什么的。” “只是因为你算我郭年的朋友!” 听到这句话。 阿茹娜脑子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看着郭年那双没有丝毫鄙夷、平等且清澈的眼眸。 这似乎是她这辈子,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被人当成平等的“人”来看待! “哇——!” 毫无征兆,阿茹娜突然像个委屈到了极点的孩子一样,直接崩溃大哭起来。 泣不成声,甚至连她的身躯不受控制地抽动着。 杯中的酒都洒了一半。 好在郭年连忙扶住了她的小手。 这才没有洒成空杯。 郭年都被整得有些慌了。 他安慰了几句,结果他越说,阿茹娜哭得越凶。 最后阿茹娜一口将半杯酒饮了,剧烈咳嗽着,捂着脸,一头扎进了旁边的厢房里。 死活不肯出来了,但能隐隐听到哭声不停。 “这小丫头……” 郭年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有些手足无措。 观音奴看着郭年这副窘态,忍不住轻笑出声,但她的眼底,也闪烁着深深的感动。 她知道,郭年给阿茹娜的,不仅仅是一杯酒,更是为人的尊严。 “郭大人,让她去吧。她这是高兴的。” 观音奴走到石桌旁,亲自为郭年倒了一杯热茶。 两人相对而坐,简单地聊了几句明天即将踏上漠北征途的准备事宜。 凉风吹来,吹拂着观音奴额前的发丝。 她端起那杯郭年带来的酒,目光似水。 “既然大家都敬了,那,我也敬郭大人。”观音奴柔声说道。 “以茶代酒,我也敬您。” 半落的斜阳下。 两只酒杯轻轻碰撞,声音清响。 一切的感激、期盼与决绝,都在这杯酒中,一饮而尽。 …… 高高悬挂的圆月下。 相隔几百里的漠北草原。 一座巨大的蒙古包外面。 一个身形魁梧如山的蒙古汉子,负手而立,静静地望着天上那轮孤月。 他虽已有老态,但那冷峻的面容,线条依旧刚硬,可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此刻却泛起一丝落寞和凄凉。 此人,正是被朱元璋誉为天下奇男子的北元第一名将——扩廓帖木儿! 也就是,王保保! “中原人常说,望月思亲……” 王保保喃喃自语,声音沙哑,“我扩廓帖木儿,戎马一生,杀人盈野。没想到,竟然也会有这样一天。” 他低下头,看着腰间那柄刻着舅舅察罕帖木儿名字的弯刀,神色痛苦。 “舅舅……我对不住您。” “我没能保护好奴儿。让她落入了那个大明暴君朱元璋的手里,受尽了屈辱。” “若是我将来到了地下,去找您请罪……” “您可会恨罪于我?” 想到妹妹。 王保保的眼神越发黯淡了。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许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