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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贪官拉棺死谏,气疯老朱!

第400章哥,我回来了……

就在局面陷入僵局之际。 坐在右侧首位,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缓缓放下手中的马奶酒。 此人名唤脱脱赤花,乃是大元朝堂上的元老级人物,其地位仅次于王保保,在老一辈将领中威望极高。 并且,他曾与王保保的父亲察罕帖木儿是同僚,两人的关系极其微妙。 “齐王,收起你那副骄纵的做派吧。” 脱脱赤花声音不大,却带着厚重的压迫感。 “你虽有统兵之能,但也掩盖不了你屡次失误的事实。” “更何况,你这脾气,与你父亲察罕帖木儿当年简直是一模一样——骄傲自大,目空一切!” 听到脱脱赤花提起自己的父亲。 王保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但他并没有立刻发作。 这几天,他之所以耐着性子在这大帐里与这群庸才扯皮,就是在等一个机会。 他知道脱脱赤花是当年父亲之事的亲历者之一,他想通过言语激怒这个老家伙,逼他说出当年的一些蛛丝马迹! “老大人教训得是。” 王保保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不过,本王倒是觉得,我父亲当年并非骄傲自大,而是他太信任身边的同僚了。” 王保保故意咬重了信任二字,目光死死地盯着脱脱赤花。 “当年我父亲乘着红巾军内讧,兵分五路,水陆并进,本已稳操胜券。若非是有人暗中扯后腿,泄露了军机,我父亲怎会被田丰、王士诚反围困在济南益都?!” 王保保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气势逼人。 “老大人当年也参与了那场平叛战役!” “您可否告诉本王,当年我父亲被围困时,距离益都最近的援军,为何迟迟未动?!” “是不是有人,根本就不想看到我父亲活着走出济南?!” 这句带着强烈指责的话语一出。 脱脱赤花那张犹如枯树皮般的脸上,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似乎被王保保的话激怒了,又似乎触动了某段极其隐秘的回忆,脱口而出:“你放屁!当年若非陛——” 脱脱赤花的话刚说到口,声音戛然而止! 大帐内瞬间沉寂! 尤其是那些经历过那场战役的老一辈将军们。 一个个脸色煞白,惊恐地看向脱脱赤花,仿佛他刚才说出了什么绝对不可触碰的禁忌! 王保保的脸色瞬间阴冷下来,双眼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缝隙。 陛…… 陛下么? 也就是说,当年害死父亲的,不是什么红巾军的狡诈,也不是同僚的嫉妒,果然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大元天子,先帝妥懽帖睦尔?! 坐在最上首的天元帝脱古思帖木儿,此刻也是脸色骤变。 他怎么也没想到,脱脱赤花这个老糊涂,竟然会突然差点把先帝的丑事给漏了出来! 这要是让王保保彻查了真相。 那这北元朝廷,恐怕立刻就要分崩离析了! “咳咳!” 天元帝连忙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强行打断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好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咱们今天议的是如何防备明军,不是来翻旧账的!”天元帝看着王保保:“齐王,此事休要再议!退朝!” 王保保死死地盯着脱脱赤花,没有再追问。 因为。 他知道再追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但脱脱赤花的那一个字,已经足够他确认自己心中的猜想!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天元帝和众臣,一言不发,拂袖转身,大步走出了大帐。 …… 回到营帐后。 王保保的脸色依然铁青。 他双手紧握成拳,指甲甚至嵌进了肉里。 “果然是他……果然是他们!” 王保保咬牙切齿,心中翻滚着滔天的恨意和荒谬感。 他父亲为了大元江山浴血奋战,最终却死在了自己誓死效忠的君王手里! 而他这些年,竟然还在为杀父仇人的朝廷卖命?! “哈斯额尔敦!” 王保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厉声唤道。 一名面容冷峻、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的亲卫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此人正是冷箭哈斯额尔敦。 王保保最信任的心腹之一。 “殿下有何吩咐?” “你即刻带人暗中去查!”王保保目光冷酷,“查脱脱赤花当年在益都之战时的具体动向!还有,查先帝当年有没有往济南前线发秘旨!” “无论用什么手段,务必把当年的真相给我挖出来!” “属下遵命!” 就在哈斯额尔敦准备退下之际。 营帐外。 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启禀殿下!”守卫在帐外大声汇报道,“巴特尔将军和脱火赤将军求见!” 王保保猛地一愣。 巴特尔和脱火赤? 他们怎么来了? 他给巴特尔安排的任务,是镇守瓦剌部族通往大明边境的关键咽喉要道! 那个地方是整个大漠南大门的屏障,绝不容有失! 而他之所以派巴特尔去,就是因为巴特尔是他绝对可以信任的生死兄弟。 而脱火赤,更是留守中军大营的副将。 这两人,怎么可能在没有自己军令的情况下,擅离职守,跑到这哈剌那海来?! 王保保心中瞬间升起不祥的预感。 难道是南边的明军打过来了? 还是大本营出了什么兵变?! 他深知巴特尔的为人,如果不是遇到了天大的事情,他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形同叛乱的渎职之举! “快让他们滚进来!”王保保沉声喝道。 帐帘被猛地掀开。 巴特尔和脱火赤两人满头大汗、风尘仆仆地冲了进来。 他们甚至连身上的泥土都顾不上拍打,一进门就单膝跪倒在地,神色极其激动,甚至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颤抖。 “殿下!” 巴特尔那张布满刀疤的脸上,此刻竟然肌肉抽搐,眼眶通红。 “出什么事了?!为何擅离职守?!” 王保保厉声质问。 巴特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站起身,转头看向帐外,嘶哑地喊了一声:“进来吧!” 随着巴特尔的话音落下。 营帐的门帘被一双白皙的手轻轻地掀开。 一个穿着普通蒙古牧民衣裳的女子,缓缓地走进了营帐。 她摘下头上的防风沙斗篷。 那张清丽脱俗、却因为长途跋涉而显得有些憔悴的脸庞,渐渐清晰。 那双犹如大漠夜空般深邃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王保保。 这一瞬间。 王保保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呼吸似乎都停滞了。 他死死地盯着面前个女子,看着那熟悉的眉眼,看着那张曾无数次出现在他梦中、却又无数次让他痛彻心扉的脸庞。 “哥……” 观音奴红着眼眶,哽咽声中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思念。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