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大明:贪官拉棺死谏,气疯老朱!

第521章李善长的心思

王富贵等人彻底绝望了! 他们本以为李善长是来救他们的。 谁曾想,这位一直对他们敬而远之的老太师,竟然在他们被扣上“谋逆”的帽子时,又往他们身上狠狠地泼了一桶脏水! 铁证如山,再加上谋逆嫌疑。 他们这回是连九族都难保了! 郭年接过那个沉甸甸的木盒,打开看了一眼,里面全是一本本详实的账册和书信。 他有些意外地看着李善长。 这位大明第一文臣,果然名不虚传! 这盒子里的证据,显然不是临时收集的,而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底牌! 他一直攥着不发,就是为了在最关键的时刻,用来撇清自己,或者作为与皇权交易的筹码! 而现在,他之所以现在出来,就是看到了郭年的狠辣,知道凤阳府的天要变了,于是毫不犹豫地抛出了这份“投名状”,与这些地头蛇彻底切割! “太师高义,微臣佩服。” 郭年合上木盒,略带试探道:“只是,太师既有此等铁证,为何不早早上达天听?以太师之尊,若是呈递密折,陛下定会严查。” 李善长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看着郭年,浑浊的眼睛里透着看透世事炎凉的悲哀。 “郭大人,你是个聪明人,难道看不出老臣这番做派的根源?” 李善长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无奈。 “老臣如今只是个被陛下恩准回乡养老的罪臣。” “这朝堂上的事,这凤阳府里的水,老臣哪还敢再去蹚?” “若是我贸然上奏,你是觉得我是忠心耿耿,还是会觉得我……退而不休,依然在暗中结党营私、监视百官?!” 郭年深深地看了李善长一眼。 李善长明着问他,实际上是指朱元璋。 对于朱元璋这种极其多疑的皇帝来说。 一个曾经权倾朝野、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的老臣,最好的归宿,就是闭上眼睛、塞住耳朵,做一个彻底的废人! 只要李善长敢表现出一丝一毫干政的苗头。 等待他的绝对是比胡惟庸还要凄惨的下场! 不过。 真的只是这种原因吗? 如果李善长真的想蹚浑水,大可让他的儿子调查出来这一切。 而李祺作为驸马爷,虽然扣着李善长这层关系的枷锁,但他娶的可是临安公主,是朱元璋的第一个女儿。 而且,他与临安公主可不似欧阳伦与安庆公主那一对儿。 这俩人可是相敬如宾的夫妻模范。 更别说李祺作为李善长的大儿子,他的政治素养虽然不高,但待人处事方面还是非常到位的。 以他的名义出马,肯定能够清除这凤阳府的顽疾的。 但,这样的事总归是没有发生。 因此。 饶是李善长的理由再合理,郭年也只觉得那是借口。 不过。 李善长这样做,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 至于其他的,再论吧。 其实。 李善长确实是有自己的算盘的。 他本以为,自己稳坐府中,郭年在凤阳府遇到阻力、无计可施之时,必定会亲自登门拜访,向他讨教解题之法。 到那时。 他再将这些罪证作为顺水人情交给郭年。 既能帮郭年解决麻烦,又能让这位圣眷正浓、手握尚方宝剑的钦差欠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 以后,若李家有什么危机,比如说朱元璋想杀他时。 郭年或许能成为他保命的底牌。 可他万万没想到。 郭年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这小子刚到凤阳的第二天,连个招呼都不打,竟然直接把所有豪绅地主全都押到了演武场,而且上来就扣了一顶“刺王杀驾”的死帽子! 因此。 李善长刚刚听朱标讲完后,表面如常,但暗中却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立刻意识到,郭年这是直接掀桌子了! 如果他今天不来。 如果他没赶在郭年动手之前。 主动把这份罪证交上去,纳上这份投名状。 那等这些富商全死了,他手里的这些证据就成了一堆废纸。 更可怕的是,郭年这种“宁杀错不放过”的疯狗行径,谁敢保证他杀红了眼之后,会不会顺手把这盆脏水也泼到他李善长的头上? 毕竟,他也是淮西勋贵的一员! 所幸,他硬是嗅觉敏锐地闻到了危机,赶上了这趟末班车。 虽然失去了让郭年欠人情的主动权,但至少,他把自己从这场血腥的清洗中彻底择了出来。 郭年没有点破李善长的心思。 他打开那个黑色的紫檀木盒子,仔细翻阅起里面的罪证。 越看,他的眼中越是冰冷。 李善长不愧老谋深算,这上面记录的内容详实得令人发指! 不仅有这些富商强占民田的契约副本,有他们勾结县衙隐瞒税收的暗账。 甚至,李善长还极其贴心地整理出了一份长长的受害百姓名单。 名单上,根据凤阳府下辖的不同县区,清晰地标注了被欺压的百姓姓名、住址,以及被侵占的田亩数量! 一目了然,触目惊心! “好一份详实的罪状。” 郭年抬头,朝着李善长轻笑了一声。 他目光扫过手中那份属于凤阳城内的受害者名单,突然冲着外围围观的百姓大声喊出了十几个名字。 “城南张老三!城西柳氏!李家村赵二狗……” 这些都是凤阳府本地的受害者之名。 随着郭年的呼唤。 人群中先是爆发出一阵骚动。 随后,几名满脸愁容的百姓战战兢兢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草民……草民在。” 他们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而当这些百姓走出来的那一刻。 跪在台下的王富贵等几个大财主,身体不可遏制地颤抖了一下! 郭年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 这最后一丝的疑虑,也彻底打消了。 李善长提供的这罪证,确凿! “王富贵!” 郭年“啪”的一声合上账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吸血鬼。 “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刺王杀驾的帽子,你们觉得冤。” 郭年扬了扬手中的罪证,幽冷道:“那这欺压良善、强占民田、偷逃皇粮的铁证,你们还觉得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