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兼祧还偏心,绑定系统杀疯了
第507章头顶青青草原的琴江王
“不过,儿臣觉得,用不着十万银鳞卫全部出动,五万即可。”太子自信满满。
苍玄帝看向他,“五万?”
太子笃定道:“五万!”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芒,“若是五万银鳞卫敌不过十万大军,那还叫银鳞卫吗?”
苍玄帝眼中也闪过一道锋利之色,“你说的不错,银鳞卫有骄傲的资本。”
太子道:“剩下的五万银鳞卫,留在皇城,应付即将到来的十万大军,琴江王那里,我们还是要多留一手。
千羽军和皇城各大营的兵马虽然也足够,但还是多留一手比较好。”
苍玄帝点点头,“太子所言有理。”
太子略一踟蹰,道:“父皇,琴江王谋反之事,您当真要压下来?十万大军临城,此事瞒不住。”
苍玄帝没有一时作答。
他沉默了下来。
太子看着他的侧脸,脸色渐渐凝重。
“朕幼时便跟随父皇东征西战,有一年,朕和一支军队在行军途中遇到地龙翻身,与大军脱离。
那是一条山道,朕滚落山崖,被压在山石下面。
是苍英焕带着百来名军士徒手一寸寸刨开山石,将朕救了出来。
那是个冬天,朕和苍英焕,还有那百来人的小队被困在一处山坳里,无粮无水,只能靠宰杀战马和路边和着泥土的积雪求生。
三天三夜,天寒地冻,朕又在被在山石下面受了伤,当天便发起了烧。
我们没有药,是苍英焕彻夜不眠守着朕,用积雪给朕擦身降温。
当时,朕八岁。
苍英焕也才十一岁。”
苍玄帝眼中浮现一抹深深的追忆。
太子眼中浮现诧异之色,这件事情,他还是第一次听父皇提起。
从前,他以为父皇对琴江王的优待,是因为多年前琴江王替父王挡了刀。
却原来,还有更久的原因。
苍玄帝嗤笑了一声,“苍英焕胆小又怕疼,打仗的时候从来不敢往前冲,为此没少被长辈抽。
可纵然如此,打仗的时候,受一点伤还是会疼的嚎半天。
就他那鼠胆,哪里会替朕挡刀!”
太子的脸上满是惊讶,“父皇,您早就知道?”
应羽芙也错愕地瞪大眼睛。
“咱老苍家人丁不丰。”苍玄帝叹了一口气。
“抛却当年未打天下时饿死冻死的那些不说,打天下的时候又折了很多父辈和兄弟姐妹。
有战死的,有病死的,有夭折的。
等天下安定,真正剩下的,也有只有那么寥寥几人。
除了福王和两位叔父,便只剩苍英焕了。”
太子也沉默下来。
苍玄帝看向太子,“朕想保他,不是因为妇人之仁,而是,朕不仅是一个帝王,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谋反之罪,罪不容赦。
但是,朕想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若他能平息这次动乱,将二十万大军双手奉上,朕便留他一命。”
太子道:“儿臣明白了。”
另一边,琴江王挥着长剑,杀气腾腾满王府追杀一双儿女。
苍明瑞和苍明珠鬼哭狼嚎,抱头鼠窜。
“父王饶命啊,父王,我们可是你的亲生孩子啊!”
“亲生孩子?本王打不死你们两个死崽子!”
“父王,你要杀就杀吧,反正我们都要被砍头了,现在死,省的被砍头了。”
“对,父王,被剑刺杀,总比被砍头好看些。”
苍明瑞和苍明珠不逃了,他们实在是逃不动,坐在地上,一脸摆烂地看着琴江王。
琴江王听到他们的话,一把将剑扔了,他也一屁股跌坐在地,愤怒过后,两眼空洞无神。
“我们的家散了!”琴江王喃喃自语。
“父王,脑袋都要没了,还管家不家的。”
“父王,你说你咋想不开就要谋反呢?咱们在琴江过的多滋润啊!”
“是啊父王,你不会真觉得当皇帝好吧?我看当皇帝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哪里有您这个王爷舒坦?”
“父王,您真是想不开啊!”
琴江王看着一双儿女,忍不住潸然泪下!
他哇哇大哭起来,“晚了,晚了啊!”
“父王啊,你谋反的时候,咋不跟我们商量一下呢!”
“商量了,本王跟涂先生商量,是他叫本王囤兵的啊!”
“那涂先生根本就不是什么好鸟,女儿我还看见他跟您住南柳街红栗居的那个外室眉来眼去。”
“什么?竟有此事?”
琴江王顿时觉得自己头顶一片绿。
“女儿当时还说过这件事呢,是您不信啊,您当时还训斥女儿看错了,是胡言乱语!”
琴江王傻眼了。
苍明珠指天发誓,“反正要被砍头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女儿没有骗您!”
苍明瑞也道:“没错,那个涂先生就是有问题,除了南柳街那位,儿子也看到他跟北松街杏花坊的老板娘勾勾搭搭,那杏花坊的老板娘,也是您的外室吧?”
琴江王的脸色忽晴忽阴,十分精彩。
苍明瑞道:“这还是我和明珠看见的,看不见的,不知道有多少呢。”
琴江王的头顶,瞬间变成了一片青青大草原。
“啊啊啊……”
琴江王捶胸顿足,仰天长嚎。
干嚎了半晌,他一把握住剑,撑起了身体,颤颤巍巍朝外走。
“父王,你别想不开,还没砍头呢,先别自杀!”
苍明瑞和苍明珠在后头喊。
琴江王没理他们。
他走到了书房,在书案后书写起来。
写好,又将信折叠塞进一个小竹筒里,封了蜡。
他屈指放在嘴边,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不多时,一只雪白的海冬青从窗外飞了进来。
他将竹筒绑在海冬青的羽毛里。
“好大儿,本王现在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本王幸好还有你!”
他抱着海冬青呜呜哭了起来。
海冬青被勒的直翻白眼,忍无可忍,长嘴在他脑袋上啄了一口,琴江王吃痛,一把松开了它。
“连你也辜负本王?”
海冬青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头也不回的飞走了。
应羽芙和太子坐在皇城的城墙头上,看着那只海冬青一溜烟飞走。
“啧,好漂亮的鸟!”
应羽芙满眼都是赞叹,“想不到琴江王还有这么漂亮的鸟!”
太子点点头,“这海冬青的确不错,孤也想养一只。”
蹲在应羽芙肩膀上的小癫若有所思,片刻,它周身的羽毛开始发生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