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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修仙,手握真善美系统成魔帝

第209章有则改之

是人、尸体还是什么?她顿时警惕起来,将瞪大眼的玄素收回灵兽袋。 元磁风暴内天地法则紊乱,空间亦不例外。若玄素在此进行空间穿梭,则有被不稳定的空间撕成牛肉丝的风险。 她则放出护体灵力,小心上前。 近了,只见那人一身月白衣裳,背负一柄被白绸裹紧的长剑,竟也是个金丹修士! 金丹巅峰,敢深入巨型元磁风暴,看起来还颇有余力……透过模糊的杂质,于尖锐的烈风之间,一抹素色在那人脑后,随束起的长发一齐飞扬。 星云剑宗剑子,曲江月。 离离暗道不好——据她所知,此人实力远在哀宏之上,还对魔修颇有意见,下手奇狠! 她登时发动许久未用的《隐魔诀》,收敛身上属于魔修的气息。 然而狂暴的元磁之力扰乱了探知,曲江月多半如她般收回了神识以免受创,故而并未察觉背后竟有人跟随。 离离一路走,一路停,配合着曲江月的速度,惊异地发现她似乎有某种节奏,每到一个压力临界点便停下来,身体适应这一层重压后才稳步继续。 从其进度来看,此人的肉身境界多半与自己相仿佛,至少是四阶中期!离离一惊,心道不愧是中洲金丹第一人。 一步步、一点点,一日时间转瞬即逝,二人已来到了此处风暴的核心圈。 此刻,纵然经过大大小小风暴锻炼的离离,也不得不放出无敌大红光护体,每一步都艰难无比。 而前方,那抹月白色身影亦不好受。银色灵力放出体外,白绸缠绕的长剑护在身前。隔着快三十丈,离离都能听见风暴中残存的剑鸣。 她停下了。 离离踟蹰,不知要继续前行还是等她走了再说。 正此时,隔着呼啸的风声,冷淡的女声几多朦胧: “后来者,你到极限了?” 她发现自己了! 遮遮掩掩已毫无意义,离离干脆顶着元磁之力继续前行,同时大喊:“尚未!” “我亦然。”曲江月没回头。 于是,奇怪地,两个堪称素不相识的人放开了实力,互不交流,却也互不攻击,只是一味地全力前进。 路到底是越行越难的。 二人抗压能力相仿的情况下,曲江月一步比一步慢,身上道袍兜满风,猎猎飞舞。 离离咬着牙,终于赶上了她。 曲江月侧过头,素白的脸上,鼻、唇、下颌,线条干净锋利。再往上,白绫遮住了双目。 离离看她的同时,她也在“看”离离。 “金丹初期。”她说,“你很强。” “谢谢。” 二人不再说话。 长剑铮鸣,剑气护体。曲江月所受的压力一缓,又上前两步,暂时领先。 她来此干嘛,也想取那玩意儿?离离顿生警惕,保持平稳步伐的同时,储物戒中的两枚十字镖已蠢蠢欲动。 此地,会有那物吗…… 二人一前一后,继续在漫天飞舞的尖锐杂质中,在元磁之力对肉身、神魂乃至灵力的拉扯与挤压中,咬着牙一点点往中心方向挪。 * 风暴之中无日月,按时辰来算,当有三天了。 艰难行路的二人已面目全非。 前方,曲江月的月白道袍已被割成了条状,露出的皮肤上满是还没来得及愈合的新刮伤。惊鸿剑上的白绸也全部取下了,银白剑身雕刻着“风卷残云”式样的法纹,正承受着来自天地间最强的金属之力——元磁之力的洗礼。 五步之后,国字脸女修也没好到哪里去:碎成渣的衣裳就不说了,报废的地阶极品护身盔甲也不说了,淡到濒临崩溃的无敌大红光更是不说了! 离离清楚,此时此地,已是她的极限。 若此行只有她自己,大不了退出去下次再来,或如往常数次探风暴般就地坐下锻炼肉身——可偏偏前头还有个曲江月! 她停,则可能存在的宝物很可能落入曲江月手中! 准备数年,出海三年,温暖的能量值都换作了冰冷的位置范围,如今本命法宝的主材已近在咫尺,却要被他人捷足先登? 离离心焦如焚,咬咬牙,正准备豁出去,却见前方的曲江月又停下来了。 迎着狂风,她缓缓坐下,盘腿,祭剑! 惊鸿剑戛玉鸣金,浮过主人头顶,以竖直的姿态立在空中。 杂质漫天,遮蔽视线,离离不知曲江月掐了什么诀,又念了哪样咒,只见风声愈发狂烈。“哧哧”割在剑上,一股无形之力被牵引,噼里啪啦包裹了长剑,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在干什么? 离离愣了一瞬,立刻反应过来——曲江月居然在磨剑! 用狂暴恐怖的元磁之力磨本命剑,甚至是在她眼皮子底下! 她就不怕自己暴起发难,趁她不备偷袭?! 离离难以理解之余,莫名心生恼怒。 这种恼怒无关曲江月放心磨剑是否是对她的轻视,而是她居然比自己更从容。 曲江月用元磁之力磨剑,她亦用元磁之力锻炼肉身——可她确乎没有对方那般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冷静与专注。 她多疑、急切,甚至到了急功近利的程度。即使不提对方是否会攻击自己,离离都不愿停下脚步以至于错失宝物。 是因为她拥有的太少了吗?是因为她付出的太多了吗?她如此焦躁,甚至想直接用血爆术赶超曲江月,凭着受重伤乃至被元磁之力撕裂的风险也要为“可能有该物”的可能一搏。 可是这是最好的选择吗?离离先前没时间想,也故意不去想,现在却不能不想—— 这不是。 即使用上血爆术,即使超过曲江月,凭借现下的状态,她也不一定能走到风暴中心,更不一定找到那物、得到那物,反倒一定会重伤乃至…… 事实上,她明明有许多退路,她明明已在探风暴的过程中收获了许多好处,她明明可以踏踏实实地进步,将目光聚焦于自己而不是旁人。 离离一直清楚自己的傲气,她虽是个无门无派的散修,却有系统和《罗刹医经》,稳扎稳打只靠自己便走到今日。她悦纳自己的骄傲与贪婪,渴望成为最好的、得到最好的。 可这份傲气从来不该压制谨慎,正如情绪从来不该蒙蔽理智。 她,做错了决定,幸好还没来得及冲动执行。 离离深深望了曲江月一眼,悄悄放出玄素,也盘腿坐下来。 做错了不要紧,最重要的是之后如何弥补。就像以前韩嫣说的:“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曲江月能在此磨剑,她当然也可以在此锻炼自己。 不止锻炼肉身,更是锻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