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修仙,手握真善美系统成魔帝
第210章风暴锻身
巨型元磁风暴核心圈,力量依旧狂野。
从天卷下的、从海卷起的,各色杂物被狂风裹挟,碰撞、碎裂,成为一粒粒更微小的致命武器。
这是天地在怒啸,是沧陆东南角破碎后的哀鸣,亦是那天外来物的尖声炫耀。
元磁之力肆虐,那由日月、由地心、由星辰而生的巨力在此地彻底混乱,交融、爆炸,时而将其中的一切往里吸,时而又从四面八方进行挤压,逼迫其抵达乃至超出极限,直至一切的一切都爆裂泯灭。
风暴中,一前一后,两道小得可怜的褴褛身影盘腿而坐,于暴戾恣睢的元磁之力中定如磐石,分毫不动。
前者目覆白绫,长发飘散,任体表满是伤痕,却只专注于空中被巨力刮刺到哀鸣的长剑。
后者双眼紧闭,身旁只围着一只白首黑身的独眼牛犊。
陡然暴露在核心圈,玄素也不好受。但它生性桀骜,即使吃力也不肯露怯,咬着牙死撑,灵力外放,一层无色疫毒包裹了皮毛。
它身侧,国字脸青年调息数个周天,忽地撤下了淡不可见的无敌大红光。
压力骤增,热汗浸透破碎的衣物。
挤压、拉扯,元磁之力从四面八方袭来。离离不避反迎,倏忽又撤下一层护体灵力。
外层、中层、里层……“咔嚓”是她重金购置的护体玉佩也碎了。
那具精瘦的身体毫无遮蔽地暴露在风暴中。
刹那间,她的皮肤透出粉色,接着是发红,然后——
血珠顺着毛孔析出体表。
狂风卷起滴滴血红,霎时碎成血雾。然而散开的速度终究赶不上受创,不过几息,离离便成了个血人。
此处的元磁之力几乎超出了她以往承受过的总和。离离苦苦撑着,让自己不昏死过去,清晰地感知到五脏六腑的移位和破裂。她不敢张口,生怕内脏顺着七窍被吸出去。
丹田中,金红色金丹隐隐不稳,小黑石头被躁动无序的灵力扯得东倒西歪;识海中,坚固的神识阶梯亦有晃动之相。神识、台阶,除了岿然不动的系统面板,一切都在被挤压与吸扯。
这是莫大的痛苦,也是莫大的磨砺。
离离克制住用其他手段护体的冲动,感受血肉一点点碎裂,在一张人皮之下流淌、外沁。巨大的痛楚使她已经没有心神再支撑移形易气,骨头咔咔响动,她的脸回归原貌,却被干涸的赭色血痂糊住,看不分明。
脸上的血痂咔咔脱落一层,来不及露出本貌,又被新一层血痂覆盖。
玄素的四条短腿死死蹬在空中,不肯被吹动。血液染红了毛发,淅淅沥沥被元磁之力往里吸走。它到底只是一只幼崽,极痛极怒之下,怒啸一声,低下头颅,用血脉记忆中最原始的姿势以角对敌。
离离已经撑到了生死的边缘,皮肤裂成了旱灾时的土地,细细密密的口子下是已不成形的血肉。
金丹初期,太低了,太低了。
《罗刹医经》终于被允许运转!它欢呼一声,游走于体内各处,一点点修补破碎的内脏与开裂的经脉。
同时,一簇血色火液从心脏中涌出,如同血液那般,淌向上下左右,从头到脚,乃至丹田、识海,死死将晃动的一切固定住。
如果她能“蜕皮”一次,当然也能蜕皮第二次、第三次!
急躁是死亡的预兆,但退缩也是失败的前锋。她不愿为一时之利丧失理智,却也没想过舍弃自己应得的好处。
灵均那神棍嘴中一堆屁话,唯有一句是对的。
——“离离,你会变强。”
离离,你会变强。
要冷静,要坚定,要往前方和高处看,冲着天上的星星赶路,而不是满足于地上已踏过的泥土。
心性、元磁之力、法宝主材……无关曲江月或者其他任何人,只因为她本身就有这个资格,她全部要争要抢!
*
“咔咔、咔咔、咔……”
后方细密的声响不断传来。
元磁之力的攻击可以磨利她的剑,而此次已到极限,再苦撑下去,过犹不及。
目覆白绫的女修将满身伤痕的长剑收入丹田中温养,回头轻轻探出部分神识,“望”向那位不凡的金丹初期。
出人意料,她还在撑。
——用肉身。
这是何等的肉身强度?曲江月罕见地感到惊讶,视线从其身旁虎视眈眈的奇异牛妖兽到那具血人本身。
身为大宗剑子,她自然看得出这妖兽的不凡,却不符合任何一种天妖的特征。
二阶巅峰,却能硬抗此地堪比元婴期攻击,这都不能说天赋异禀了,这是怪物——怕是哪种血脉较纯的珍稀异种。
而那血人,身上分明是全然的人族气息,却也用肉身应对元磁之力。
曲江月歪了歪头。
她从前没听说过这号人才。
而对面,玄素的身体也到了极限。
再高贵的血脉也敌不过快两个大境界的差距。它的眼白发红,血管破裂。
可没有丑人允许,它回不了灵兽袋和黑黑的空间,更不提对面还有一个没眼睛的丑人正对此处。
意识在极致的痛楚中趋于混沌,它忽地有点委屈。
它想,本妖本不必遭遇这些的。本妖该舒舒服服地藏在山林间,除了偷吃的就是睡觉。
离离这个可恶的丑人,骗本妖能过顿顿吃好的神仙日子,如今却要本妖这样硬生生被疼死了。
本妖本来就还是个幼崽!
可委屈过后,濒临崩溃的身体里,一股深藏于血脉的恶欲又涌现:
都在害本妖……本妖是异种……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混蛋离离……混蛋没眼睛的丑人……混蛋……天道……
“咔、咔、咔。”
破裂声愈发急促,脱落的血痂被挤压城粉末,漫天飘扬。
“笨牛。”熟悉的声音响起,一只手揪住它后颈的皮肤,温凉的灰色灵力涌入体内,抚平一处处伤痛,“就你还想和我同归于尽?说过了,我能感应到你的想法。”
玄素还没来得及哞哞骂她,便被那只手借着入灵兽袋的遮掩放回黑石头空间中,把正张牙舞爪训手下的红毒蜈蚣吓了一跳。
重新施展移形易气的离离抬头,与那张素白的脸隔着浑浊的风,遥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