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修仙,手握真善美系统成魔帝
第221章以血淬器
地下两丈,干燥的地穴中热意弥漫,一层层三阶阵法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干扰得彻底报废。
洞穴正中,女修手燃心火,热切地注视空中漂浮之物——一根两寸粗细、四尺来长的白色圆棍。
只见那长棍周身惨白,无任何纹饰,浑似一根妖兽骨棒,与火焰的血色形成了令人心惊的对比。然灵力包裹间,金丝、银丝、发蓝的光泽在棍身若隐若现,更有灵光从其内部隐隐透出——正是其中密密麻麻的阵纹。
炼器四步,熔炼、铸形、刻阵、淬火。
如今,前三步业已完成,狭义上来讲,此器主体已炼制完成,最后的淬火不过是锦上添花。
但,在那之前……离离收起空中心火,往嘴中塞入一大把三阶极品复灵丹,仰头望向漆黑的洞壁。
*
天上浓云已厚到发乌,红毒蜈蚣意识地感到危险,扭头去望老大。
“咔……”
众虫的茫然中,脚下土地寸寸皲裂。
蠢虫!玄素在心中骂了一声,四蹄一蹬撞断树枝,张大嘴将这群废物卷入自己嘴中,自己则一个空间穿梭,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
“砰!!!”
掌下一层薄薄的血色火焰隔开恐怖的温度,玄衣女修手持惨白长棍,破土而出,直冲云霄!
“轰隆!”
惊雷直直向她斩下!
“来!”离离大笑高呼,在狂风中迎上,手腕一翻,长棍直击雷刃——
被生生打散的雷声噼里啪啦炸响,白棍毫发无损!空中只有那一头长发挣脱发带束缚,飞扬如旗。
一击方落,离离却不知满足,脚下影踪步借力蹬空,直直往天上去!
凶狠的元磁之力从白棍周身若隐若现的金丝银线中冒出,狠狠一挥,上空劫云扭曲着散开,险些露出其后的蓝天——
第二道天雷,还没凝出来便被生生打散了!
细微的嗡鸣尽显这未成之宝的得意,亦透出对无上天威的藐视。
劫云仿佛被它激怒,一声轰隆巨响,蕴含比第一击强过数倍的雷丝密密麻麻交织,笼成一张巨网,似要把一切不敬苍天者全劈为灰烬,急速向这一人一棍压来!
正此时,那被天雷锁定的青年女修仰头……
笑了。
灵力汇于腕间,精壮的右臂抡圆,每一处肌肉都用尽全力,带着身体止不住侧倾——向上掷出了那白棍!
雷光铺满半空,显得那找死的小小细棍是如此的不自量力,那欢快桀骜的铮鸣被轰鸣声淹没。
白棍,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遥远的上空,百千枚惨白细光闪烁着微弱灵光——白棍分裂成了密密麻麻的小针,直戳雷网的每一角连结处!
轰鸣的天雷无法阻止那连成一片的、长针没入某种力量的“呲呲”声!
数以千计的惨白小针向四面八方泻出全力,狂暴的元磁之力连成一片,其间还有些什么奇异而微弱的力量,一齐将巨网撕扯成漫天彻地的雷丝。
那还没完全降下的天雷不甘怒啸,却难挡惨败的大势,最终一缕缕缠上那些不起眼的白针!
天地一清。
怒风渐缓,离离立于空中,不紧不慢掏了根发带绑起长发,一个口哨唤回了空中的细针。
闪烁灵光的惨白色如倦鸟归巢般涌回她身旁,密密麻麻围绕主人,最终汇成一处,铮鸣一声重新融为一柄长棍。
雷光的洗礼未损此棍半分灵性,反倒为其镀上了一层细密的光泽,中和了外观的简陋。
三道雷劫已过,劫云再是恼怒也无济于事,不情不愿地凝出彩云与灵霖,稀稀拉拉洒落。
用天赐灵霖给法宝雏形淬火么?当然很好。
可她,不满足。
充沛的灵气中,女修松开握住烫如天火的白棍的手,撤下掌心心火,往嘴中倒入了一瓶清香液体:
原定用来为法宝雏形淬火的辅材——五幻泉。
五幻泉,诞生于剧毒瘴气与天然灵泉交融的罕见环境,千年不过凝成一掌之洼。此物直接吸食则有致幻的剧毒,用作炼器却能大大增强法器灵性,增加其后期生魂的概率。
此刻,离离的眼前已浮现大朵大朵盛开的彩色香花。
毒性发作了。
她运转功法保持清醒,将历完雷劫却尚未淬火的白棍缩小,强行收入丹田之内。
剧烈的灼痛感席卷感官,丹田中灵力霎时紊乱,金红色金丹挣扎着往远处飞,拼命逃离这散发高温的怪东西!
心火一动,轻柔地涌入丹田,包裹住要紧处与整个金丹,却偏偏留出了纵容白棍肆虐血肉的空间。
离离清晰地听见体内的“滋滋”声,是血肉被烤焦烤熟的声音。
痛!可眼下比痛更剧烈的是即将成功的喜悦。
离离忍住痛楚,感受到焦糊味弥漫,烫烂的内脏涌出大股温热的血,混合五幻泉的气息,迎头浇在小小的白棍上,激起刺耳的响声与蒸汽,一层层血痂被烧成深色。
任未淬火的高温器物伤害修士最重要的丹田,稍有不慎便会沦为废人,于寻常修士无异于找死。可她仗着有心火护住要害,又有《罗刹医经》不停治愈伤处,发了疯一般用鲜血给法宝雏形淬火。
痛楚令冷汗热汗一齐冒,浸湿里衣。天赐灵霖感受到目标位置,撒在她身上,柔缓的灵气滋润她的神魂与肉身,缓缓治愈难以忍受的伤痛。
每一个瞬间都像地狱,于她心中却浑似仙境。
一息、两息、一炷香、半个时辰……两个时辰的煎熬趋于微弱,脏腑被高温灼烂又被功法治愈。鲜血源源不断地涌入丹田又蒸发,焦壳烧成了炭黑色,化作细细的黑粉排出毛孔,被小屿上柔缓的风带走。
玄素已经归来了,带着被吐出来的众虫与满身的血腥味。
宝物出世引来雷劫,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有臭虫闻着味儿赶来,撞上在此徘徊守护的小蜚兽。
——一个都没活下来。
此刻,小丑牛正好奇地凑近这面目狰狞的丑人,上下嗅嗅她身上的焦糊味和腥臭味,半是幸灾乐祸半是担忧。
不会被劈死了吧?不像啊,而且没道理她死了本妖还活着。
那怎么还不醒?!
它对上一双明亮如白日寒星的眼睛。
“哞!(诈尸了!)”
离离似笑非笑:“尸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