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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修仙,手握真善美系统成魔帝

第258章三十年煎熬

“敢来找我,还算没全废。” 男子听罢,愣了一瞬,却只是继续走过来。 放了从前,怕是早就不知死活地发怒了吧,如今却把自己活成这副窝囊样儿。离离在心中摇头。 眼前这家伙一身金丝白袍的制式道袍,似乎比三十多年前又高了些,却给人一种被山压矮了的气闷感。算算年龄,韩计小她两岁,如今不过五十多,脸还没老,心已老了。 离离在观察韩计的同时,韩计也在观察她。 如此煎熬的三十年过去,为什么她仿似比从前更年轻了呢,他茫然地想。 记忆中那个快褪色的人在此刻重新镀上色彩:绣着暗色纹饰的劲装道袍勾勒出一副精壮高挑的躯体。她不像自己那样吃驻颜丹维持年轻,五官在瘦削的脸上长开了,那双总令他不适的冷静的眼多了锋芒,张扬如一柄已开刃的刀。 韩计由她想到日益沉默的阿姐,鼻尖忽地没出息地发酸。 他打手势——他知道离离看得懂——你过得很好吧。 比他好,比阿姐好。 青年挑眉:“还不错。 “你们呢?” 韩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问:当年,你去哪儿了?怎么来的沧陆? “就那样来的呗。”离离轻飘飘地回答,反问他,“当年在凡界碰上的云谙真君?” 韩计抬头看她:你怎么知道? * 怕被宗中熟人瞧见他和魔修有关系,韩计领着离离往林子深处去。 他连比带划地“说”出了这些年的经历: 意料之中,当年离离杀断生后火速赶来的金丹真人就是彼时的云谙。 不过,她没料到的是,韩嫣小时候提起过的给她信物让她去甘州城寻道一上宗纳新点的修士——也是云谙。 原来,彼时的云谙真人去几人所在的小凡界乔装巡查,于祁国江城机缘巧合地被韩父迎回家门,遇见了韩氏姐弟,看出这韩嫣小女娃体质有异。奈何彼时韩嫣年幼,他任务在身又未随身携带探测的法器,无法确定其具体天资,便先顺手留了信物,令其自行拜入道一门下。 云谙真人其人,本名逄玘,与曲江月同辈,年龄甚至较后者更小近百岁,却是冰天灵根,资质极佳。因年龄小而进境过快,此人甚至没有机会参加三洲大比便已凝婴了。如此天骄,自然诸事缠身,没等到韩嫣报到,便将在凡界的小事抛在了脑后。 再后来,八年囚禁,断生道人得了贾锋,作乱愈发频发,终于引起了各仙门的注意。彼时其残害百余驻城弟子不说,更在反杀数名筑基巅峰、强掳三名筑基后扬长而去,引得小修士们人人自危。 为以雷霆之势镇压此獠,兼安抚众仙门弟子,仙盟派出了初晋金丹后期的云谙真人下界。 谁也没料到,半路还能杀出来一个离离先一步结果了断生。 当年,她拼着重伤反杀断生,发出的动静自然引来了将将下界的云谙。杀人后离离迅速遁走,同样受伤的韩氏姐弟却没这能耐。 将死之际,韩嫣成功领悟了离离交给她的小挪移术,正欲逃走,却被云谙真人逮了个正着。相认之后,云谙看出已长成的剑骨之体,当场便废了两姐弟的修为,带其回了乐游原。 少时与断生老鬼的殊死一战到底付出了太多代价,最后时刻断生吸食二人欲同归于尽,韩嫣受了暗伤,花费十数载才养好,护在她身前的韩计更是因此失了大半身精血,又在重伤时被云谙强废修为,伤上加伤之下,身体较寻常修士孱弱了数倍。 也正因此,初入道一上宗的二人都过得艰难:韩嫣被长老们质疑潜力有限,虽入内门却无名分,地位尴尬;韩计更是靠自家姐姐百般周旋才顺利留在了外门,此后虽有韩嫣帮衬,却被同门所不喜,直到云谙凝婴、韩嫣拜师后才好转了些。 细响沙沙,是风吹动叶浪,在林中掀起一阵萧瑟。 韩计打着手势:我讨厌他们。 离离问:“谁?” 韩计:全部。 入门至今,三十五年又三个月,他没有一刻不煎熬。 在凡界,他先是富家公子,后是被韩嫣和离离护在身后的小弟弟,事事都有亲近的人一起;可来了沧陆后,总打他却也帮他的离离走了,自小教导他的姐姐去了内门,只留根基受损的他在陌生人中打转。 三灵根,三十年从引气入体到练气八层,放在小宗门中分明已是不错的成绩了。可在道一上宗这庞然大物中,他是哑巴,是靠亲姐姐才留在大宗的关系户,是只配待在外门的庸人,是空有修为而无实力的废物。 仿佛,他生来就比同门们低了一等。 起先旁人嘲笑他,他便如困兽般冲上去反抗,可得到的不过是更深的排挤,还连累阿姐收拾烂摊子。 韩计还记得三十二年前的那个夜晚,月下的风比今天更冷七分。 彼时废功重修的他不过练气二层,阿姐已练气六层了。她强撑着轻松来给他送温补丹药,眉尾唇角却被藏不住的疲惫拉扯着往下垂。他问阿姐累不累,阿姐说不累,内门的师长们都对她很好呢。 次日,他才知道阿姐因为自己反抗一内门长老之孙而去上门道歉,却被冷嘲热讽了一顿,被人当作谈资传开了。 那晚以后,他就再也不反抗了。 没什么好反抗的,对吧。 他望向离离:你说对吧,我没再连累阿姐吧? 离离不知如何作答。 以她的秉性,是决计不会这样做的:若她是韩计,必定仗着韩嫣狐假虎威,作个二世祖争抢利益,用每一分力气去疗伤和变强,能争到一点是一点,这才能少给韩嫣拖些后腿。 可人毕竟是不一样的。韩计这小子脆弱、鲁莽、敏感、偏激,偏偏最心软,看他姐因他丢脸,怕是恨不得死了,哪里愿意利用她? 她移开了眼,说:“如今她当了真君之徒,好些了?” 韩计茫然。 其实不论什么时候,韩嫣只对他报喜,从不报忧。 他由此更忧。 大概吧。他比划,可是她定然很累。 离离终于笑了一下:“对修士,累是好事。” 韩计张了张嘴,把手放下了。 他想,对,阿姐一定也会这样说——离离和她才能同步往前走,他只会远远被她们甩开,像一条流浪狗一样无望地在原地打转。 他不愿意的。他不想的。 微妙的绝望和忮忌在心中升腾,韩计狠狠地咽进肚子里,心脏像刀割一样疼。他想,当年离离救了他们,他该谢她的。 可心底里,他真怨恨她当年救下了自己,没让他死在那日那时。 他比手势:你干了那么多大事,真威风。 这酸劲儿。 离离已经猜到了他要说的话,饶有兴趣地顿步抱胸。 果然,下一息,那两只手僵硬比划: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就当不认识我和我姐吧,别去找她。 离离瞧着他,只问: “哦,她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