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主持南都集团的尽调工作

（各位兄弟姐妹们，上一章的内容在686章，大家看的时候注意一下！） “明天去肥市考察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吧？这次市里那边很重视，我们这边可千万别出任何纰漏。" 倪倩捋了捋额前的刘海，那缕碎发被她用手指别到了耳后。 "刘董放心，都安排好了，小周已经提前开车去肥市了。"倪倩看着刘杨，一脸笑意地保证道，"今天下午出发的，明天上午会在机场那边跟市里的领导一起接我们。"她说完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对了，小刘总那边，小刘总还在杭市主持南都集团的尽调工作，今天晚上回魔都，明天和我们一起去肥市。" 刘杨听完点了点头，原本应该是王红军陪他去肥市考察的，但启东那边跟市领导约好的时间临时改到了明天，王红军作为启东项目的负责人，必须亲自带队去谈概念方案，根本走不开。 他只能把刘永卓从杭市临时拉回来顶这个缺，南都的尽调虽然重要，但肥市的考察同样不能缺席，而刘永卓作为分管投资和资金的老总，对肥市滨湖新区那个地块的财务测算和可行性判断也已经在前期准备中完成了足够的功课，他到场是够格的。 "行，"刘杨松开了倪倩的手腕，往椅背里靠了靠，"安排妥当就行，辛苦你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白瑶端着倒满的茶杯走了出来，杯子里的茶色比之前深了一些，大概是重新泡了一杯，她走到办公桌前，把茶杯放在刘杨面前，不咸不淡地说道："刘董，这是您的茶，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她说完刚准备走，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了，刘董......" 刘杨刚刚端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直愣愣地看着她。 白瑶站在办公桌侧前方，看着刘杨手中那杯冒着热气的茶，特意提醒道："在肥市加班的时候可千万悠着点......"她说完，声音带着调侃的口吻，"万一把自己累出毛病，影响去三亚拍婚纱照就不好了，那么多姐妹可都等着您伺候呢......" 没等刘杨回应，白瑶便侧过头朝倪倩递了一个眼色，领着她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刘杨靠在椅背里，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白瑶这丫头最近怎么了，说话总特妈一副夹枪带棒的样子。 前几天是这样，今天还是这样，连刚才临走前补的那句"肥市加班悠着点"也是棉里藏针。 他估计白瑶还是对之前游艇那件事耿耿于怀，虽然她嘴上从来没明说过，但应该大差不差。 而他不打算道歉，毕竟道歉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就会有后面的无数次。 他刘杨是什么样的人，白瑶在答应和他在一起的那天就应该已经看清楚了，如果接受不了，那就好聚好散，他可以动钱，可以动身体，唯独不能动感情！ ...... 第二天上午十点，肥市骆岗机场。 一架从魔都飞来的航班缓缓停靠廊桥，舱门打开，刘杨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分管投资的副总刘永卓、分管工程和设计的副总汤怀友、分管人事行政的副总吴忠、分管成本招采的副总雷士刚，以及对应的各部门一把手，一行十多个人，浩浩荡荡地从舱门口鱼贯而出，沿着廊桥向到达大厅走去。 接机口处，一群人已经在那里等了有一会儿了。 刘杨刚走出自动门，便看到了靠前站着的秦副市，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行政夹克，身形挺拔，面容和善，透着一股体制内干部特有的沉稳和气度，正朝他们这边望着。 好歹对方也是副厅级领导，刘杨可不敢拿大，连忙小跑过去，远远地就伸出了手，躬身笑道："秦市您好！让您亲自来接机，真是折煞我了。"他说完直起身，看向秦副市套起了近乎，“上次见面，还是在粤市白天鹅酒店签约芜市文旅项目的时候，一晃都过去三个月了。" 秦副市像看地主老财似的握住刘杨的手，同样热情地回应道："刘董太客气了，您百忙之中来家乡考察投资，是对我们最大的信任和支持，作为东道主，来接机是应尽之礼......"他说完笑了一下，紧接着用带有亲切感的肥市方言补了一句，"更是表达我们的诚挚欢迎嘛，哈哈哈。" 刘杨听到这段话的时候，心里确实很受触动，一个副厅级领导带着团队在接机口等了大半个小时、见面第一句话就是应尽之礼，就冲这服务意识，就冲这营商环境，肥市不成功都没天理。 难怪前世能从一个不起眼的三线省会城市一步步成长为新一线的风投城市，不是没有原因的。 紧接着，秦副市长又将招商局的王局长及其他部门领导一一介绍给刘杨他们，双方寒暄一番后，秦副市长看向刘杨，指着出口的方向笑着提议道：“刘董，你们也一路辛苦了，要不咱们先上车，一边休息，我一边给您简要介绍一下近期市里的最新招商政策和肥市未来五年的规划？” 刘杨点头笑道："没问题，那就麻烦秦市和王局了。" 说着一行人朝机场下客平台走去，刚走出自动玻璃门，刘杨便看到五辆车停在路边，让他没想到的是......打头的竟然是一辆蓝白相间的警车，车顶的警灯正慢悠悠地转着。 警车后面停着一辆十五座的丰田考斯特，考斯特后面是两辆黑色奥迪A6，而周森开来的那辆黑色奥迪A8，则小心翼翼地停在了整个车队的最末尾，像是知道自己在这个队伍里排不上号，主动选了那个靠边不扎眼的位置。 刘杨的目光在警车上多停留了一会，前世他对警车并不陌生，项目上隔三差五出点事，什么堵路、打架、农民工讨薪等等，他作为工程部经理和第一负责人没少跟着去派出所协调或者录口供。 那时候是坐警车，像个犯人似的，但这次完全不一样，那盏灯是为他开的，那道鸣笛声是为他响的，两世为人，也算是长了一回见识。 刘杨跟着秦副市一起走向考斯特，秦副市先上去，在靠窗的座位坐下，然后侧身示意刘杨坐在他旁边的位置。 刘永卓等恒达高管以及王局长等市里领导也跟着一起上了考斯特，其他人则依次上了后面的轿车。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警笛长鸣，车辆缓缓驶出机场，朝着古井假日酒店的方向驶去。 车队沿着包河大道一路向北行驶，每到一个十字路口，信号灯都像是提前算好了他们到达的时间，离着路口还有好几十米远的时候，就早早地跳成了绿色。 车队没有一次急刹，没有一次停顿，甚至连车速都没有因为红绿灯而有过任何明显的变化，就连往常最容易拥堵的商圈路口，都早有交警提前疏导完毕，车辆通行顺畅得像是在为这支车队量身定制的绿色通道。 刘杨靠在座椅靠背上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微微有些出神，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感受到体制内权力的具体形态，它不在文件里，不在会议上，不在任何一张被递过来的名片上。 它就在这条路上，在每一盏为他提前变绿的信号灯里，在每一个被提前疏通的路口里，在警车那盏旋转的灯和短促的鸣笛声里。 它不需要任何解释，不需要任何证明，只需要你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发生的一切，就能自然而然地感受到那种无形的、无处不在的秩序感，像一张被拉开的网，覆盖在整座城市的上空，看不见网格的边界在哪，但你走进去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它托住了。 他想起前世自己在工地上的日子，那时候他觉得"权力"两个字离他很远，项目的进度决定了他的奖金，甲方的态度决定了他们的饭碗，他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程管理的细节上，以为那些才是他真正需要掌控的东西。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坐在另一辆车里，看着同一盏灯为自己亮起来，为整个车队开辟出一条畅通无阻的通道。 那种感觉和他坐在恒达华东公司办公室里审批文件时的感受完全不同，恒达再大，也不过是在商言商，在规则内跳舞，而眼前这种，是另一种维度的存在，一个人的决定可以让整座城市的路网为一个车队让行，连时间都特妈为你让路。 这种高居庙堂的权力远非恒达这种民营公司能够比拟，你赚再多的钱，也只能在商场的棋盘上落子，而那个棋盘本身就嵌在另一张更大的棋盘里，那张棋盘上的规则不是由你制定的。 农不如工，工不如商，商不如吏，吏不如官，这句话真的是至理名言，在官本位的体制下，万般皆下品，惟有当官高，三代经商，不如一代做官，真不是随便说说的。 重生回来之后，他其实想过走体制这条路线，想过如果从头再来，换一条路走，考公、进部委、一步一步往上爬，但他最后还是放弃了。 他心里清楚自己是什么底子......泥腿子出身，无关系、无背景、无人脉的三无人员，在任何一个体系里都是最容易被筛选掉的那一类人。 如果真进了体制，靠着重生的先知，他大概率不会在一个科级岗位上卡十几年，等着熬资历、等编制、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的调动机会，但是，处级对他来说就是天花板了，况且，一个不小心，等着他的便是万丈深渊。 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既然上天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他的想法很简单，在不给国家添乱的前提下，享尽这人世间的所有荣华富贵，体验前世体验不到的生活。 "刘董？"一旁的秦副市长见刘杨看着车窗外出神，笑着叫了他一声，然后指着窗外连片的待开发地块，将肥市未来五年的城市规划娓娓道来。 "刘董，”秦副市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全车的人都能听清，“今年是肥市发展提质提速的关键之年，也是我们'十一五'规划全面落地的开局之年，全城上下都在推进'大发展、大建设、大环境'三大提升行动，城市格局、产业布局、人居环境，都会在未来几年迎来颠覆性升级。" 刘杨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片被围挡圈住的空地面积不小，围挡沿着远处的路缘线延伸了好几百米，看不到尽头，空地内部已经做了一些基础平整工作，几台挖掘机停在角落里，像是刚刚收工。 "秦市，肥市以前底子确实弱，能发展成今天这样，靠的不是运气。"刘杨适时地送上马屁，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一个地方的崛起，表面上看是产业的集聚和城市面貌的变化，但真正决定这一切的，是一群敢想敢干的人民干部。"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目光扫过车厢内坐着的几位市里领导，似乎有意无意地把这番话说给所有人听："正是因为有你们，肥市才能从那个三线边缘的位置一步步走到现在，是你们用铁一般的腰扛起了整座城市的未来，肥市的每一次跨越式发展，都是你们一点一滴干出来的！" 刘杨说完的时候，整个车厢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像按了暂停键一样，只听到空调出风口呼呼地吹着热风的声音。 刘杨的脑子懵了一下，他在心里快速复盘了一遍自己刚才吹的......马屁，怀疑是不是自己表演得太过了，反而会让听的人不知道该怎么接？ 关键时刻，坐在刘杨斜后方第三排的吴忠动了......作为他最忠诚的小弟......此刻的价值体现得淋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