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房地产企业当高管
第690章恒达·滨湖壹号
(各位兄弟姐妹们,上一章的内容在687章,大家看的时候注意一下!!)
刘杨站在旁边听着这段安排,让他对明天上午各职能部门的专场多了一层把握,足够他们把目前还悬着的问题逐一落实。
踏勘结束时已经下午五点,天已经擦黑了,一行人往考斯特方向走,风比来的时候更大了,吹得人睁不开眼。
刘杨走到汤怀友身边,拍了拍他的胳膊,低声夸赞道:“老汤,刚才那句问得及时,晚上接风宴给你加个肥西老母鸡,保准原汁原味,鲜到直不起腰。”
汤怀友愣了一下,随即挤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摆了摆手:"刘董客气了,我就是怕到时候盖到一半被民航叫停,那就麻烦了。"他说完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憨厚地补充道,"凡事总得多想两步,要不然前期工作做得再好,到最后一个文件卡住了,全部白费。"
刘杨正要接话,旁边传来了刘永卓的声音,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闻着味儿凑了过来,脸上挂着色迷迷的表情:"刘董,听说肥西老母鸡的灵魂在于纯,李鸿章当年都夸她是冬令最佳滋补品......"他一边说一边摩挲着下巴的胡茬期待道,"我也想体验一把从肥东到肥西,买了一只老母鸡,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刘杨听完这句话的时候,没好气地瞪了刘永卓一眼,这苟日的现在嘴上越来越没个把门的,什么浑话都敢往外吐,万一被旁边市里的领导听到了,影响恒达的正面形象事小,丢他的人事大。
上了车,刘杨靠在椅背上,目光看向窗外一片漆黑的旷野,此刻这里还是鱼塘、圩田、乱坟岗,路灯稀疏,偶尔能看见远处村庄里零星的灯火,但他脑子里已经立起了一片高楼。
徽州大道延长线直通这里,会展中心人山人海,他那栋超高层楼顶挂着“恒达·滨湖壹号”的logo,底下是万象城级别的商场,后面是高层住宅,卖特妈18000一平还得抢,哦不对,2006年肥市主城的房价才特妈三四千,等2010年之后滨湖起来,应该翻一倍都不止。
"刘董。"邬市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今天时间确实有点晚,一会到了明珠大酒店估计要六点了......"他说完想了想,试探着问道,"要不闭门会改成明天下午?开完会我们直接签框架意向书,你看如何?"
刘杨闻言当然没有任何意见,他今天从早上赶飞机到中午接风宴再到下午踏勘,再加上中间那段被倪倩压榨两次,精力确实已经快到极限了。
如果现在还要集中精神开一场闭门会,他怕是很难保持住状态,而且会议这种事的本质是确认方向而非发散创想,越是匆匆忙忙越不容易达到应有的深度,不如养足精力,明天敞开了再谈。
他侧身看向邬市点了点头,笑着回应道:"没问题,一切听邬市您安排。"
邬市也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身去跟秦副市低声交代事情。
四十分钟后,车队缓缓驶入明珠大酒店广场。
这家酒店应该是肥市目前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了,欧式风格的穹顶门廊,门前喷泉在冬夜里依旧灯火通明,水柱在灯光映照下泛着金色的光泽,广场上的旗杆已经降下了旗帜,只剩下三面国旗在晚风中轻微摆动着。
刘杨是第二次来这里,上一次还是代表恒达向合工大捐赠100万作为“恒达之星”奖学金时,当时徐校长从中牵线,宴请了华力建设、国信建设、省建工、铁四局四家总包单位的负责人。
考斯特不偏不倚地停在安保人员提前清出的专属通道上,两侧早已整齐站着一排衣冠楚楚的本土企业家,都是市里邀约参加晚宴的本地总包单位负责人,此时在冬夜的寒风中站得笔直,仿佛在接受检阅。
车门打开,邬市率先走下了车,站在车门前整了整衣领,面带微笑地朝着企业家们点头致意,紧接着,刘杨和其他人也纷纷跟着下车。
铁四局的程董第一个迎上前,双手握住邬市的手,语气关心地说道:“邬市好!我看您最近气色不太好了!一看就是为民日夜操劳,千万不能忽视了保养,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啊!”
省建工的胡董不甘落后,连忙接上邬市的手,那亲热劲儿比见了多年没见的亲爹还特妈夸张:“邬市!自从上次您视察了我们经开区的项目并做出指导意见之后,项目上不仅进度加快了百分之二十,连成本都下降了百分之十!”他说完松开手又补了一句,"现在全公司的人都盼着您能再去指导指导!"
刘杨站在靠后一点的位置,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不由得感叹:古人果然诚不欺我,学无止境啊,这群人马屁拍得......不仅空气里都飘着奉承的味道,连特妈门口的石狮子貌似都比往常精神一些,全特妈沾了邬市的光。
等程董、胡董和其他几位本地企业家依次和邬市、秦副市以及随行的各局局长打完招呼,刘杨这才往前走了几步。
铁四局的程董最先看到了他,连忙伸手迎上前,热情地笑道:"刘董!好久不见,您离开武市,我们都没机会好好送送您。"
刘杨闻言握住程董的手,哈哈笑道:"没必要,又不是离开了恒达,不过,半年没见,程董您这气色可比上次见面好多了,看来铁四局今年的项目没少赚啊。"
“刘董说笑了!我们这点小打小闹,也就是赚个辛苦钱,哪比得上恒达的大盘子?”程董笑着摆了摆手,随即话锋一转,“刘董这次来肥市是考察滨湖新区的大项目,我们铁四局可是盼着能跟刘董再次合作,喝口汤呢!”
刘杨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程董客气了,铁四局的实力我清楚,后续有机会一定合作。”
接着,刘杨又转向一旁跃跃欲试的省建工胡董:“胡董,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啊,上次集团开大会,孔总可是把你们省建工一顿猛夸啊,不仅施工进度快,配合度更是没话说。”
刘杨这番连敲带打的话,听得胡董嘴角直抽抽,连忙摆手谦虚道:"刘董,武市的项目没有您,我们省建工也做不了,再说,上次工程款的事情,要是没有刘董您这边及时协调......我们也不会......"
刘杨抬手打断了胡董,他的目的已经达成,就是帮他回忆一下是谁带他进了恒达,别特妈最后站错了队。
"胡董,项目上的事,我能帮您协调的自然要协调到位,过去的事就不必再提了。"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转向旁边华力建设的常董和国信建设的何董,和两人也都简短地打了招呼。
这时,邬市走到刘杨身边,主动给他介绍了一位身材健壮的中年男人:“刘董,这是我们肥市建工的朱董,不仅企业实力雄厚,也是我们市里重点扶持的企业,后续恒达的项目落地,大家可以互相多交流交流。”
话音刚落,刘杨的表情瞬间变了,不是因为邬市明里暗里的话,而是朱董身后站着的那个人让他有些意外。
陈伟。
那个曾经看不起他的大学舍友。
毕业三年不到,此时的陈伟,整个人比当年胖了三圈,原本棱角分明的脸,已经被脂肪填平,下巴叠了一层,穿着深蓝色的西装,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站在朱董身后半步的位置,看起来像是跟班或助理。
他脸上已经褪去了大学时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油腻腻的感觉,不用猜,这几年在肥市建工没少腐败。
刘杨很快收回了目光,脸上的表情也在瞬间恢复了正常,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朱董丝毫没有察觉出异常,朝刘杨伸出手,热情地套起了近乎:“刘董您好!我们肥市建工深耕本地多年,熟悉肥市的地质情况、施工标准和本地配套资源,后续恒达如果在滨湖落地项目,不管是土建施工还是配套工程,我们肥市建工都有十足的信心做好服务,也恳请刘董多给我们本土企业一个合作机会。”
刘杨握住对方的手,语气不冷不热,听不出半点私人情绪:“朱董,肥市这两年城市发展势头很猛,滨湖新区规划也很大,我们确实有落地深耕的打算。”他说完看向朱董,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强调道,“后续如果有合作需求,我们会正常对接、择优合作。”
刘杨这番话说得挑不出半点毛病,既没有拒人千里,也没有半分偏袒,字字都是纯粹的甲方口吻。
朱董作为肥市建工的董事长,也是个人精,当然听出了刘杨话里的疏离,真要是“正常对接、择优合作”,他何必还大费周章地利用邬市的关系帮忙撮合?不远处的程董和胡董他们也听出了话外之意,虽然他们私下里都和朱董关系不错,但此时在没弄清楚具体原因的情况下,都默契地选择了闭嘴。
朱董见状,突然想到了身后的陈伟,连忙笑着回应道:“那是肯定的,择优合作是前提,只要刘董给我们一个机会,我相信我们肥市建工不会让您失望的。”他说完侧身介绍道,“刘董,这是我们肥市建工第三建筑公司办公室副主任陈伟,听说他和您是大学舍友,特意带他过来长长见识。”
话音刚落,陈伟上前一步,伸出手,眼神复杂地看向刘杨,装出一副很熟的语气笑道:“刘杨,好久不见。”
陈伟刚说完,朱董就恨不得上去踹这苟日的两脚,都特妈已经是分公司办公室副主任了,工作场合称呼职务,这点浅显的道理都特妈不懂?
刘杨要是知道朱董的想法,肯定嗤笑一声:你指望一个大学四年在宿舍打游戏、靠体制内父母关系打点升上来的人懂这些?但刘杨也没有下作地借机报复陈伟,他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多余的话:“陈主任,好久不见。”说完便松开了手。
这时,秦副市看出了端倪,笑着说道:“外面风大,大家进去再说吧。”说着一行人簇拥着邬市朝酒店大堂走去。
晚宴设在明珠大酒店二楼的宴会厅,水晶吊灯把整个大厅照得通亮,桌面上铺着暗红色的桌布,银质餐具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主桌上,邬市坐在主位,左右手分别坐着秦副市和刘杨,局长和本地企业家依次落座,其他人则坐在副桌。
酒过三巡,隔壁桌的陈伟端着满满一壶白酒,走到刘杨身边,微微躬着身,手里的壶举在胸口高度,姿态放得很低。
他本以为刘杨会站起身,没想到刘杨纹丝不动,像个上位者一样,毫无情绪地打量着他。
"刘董,"陈伟开口了,带着十足的歉意,"说实话,今天能见到你,我心里挺感慨的。"
"大学那几年......是我年少不懂事,眼皮子太浅。"陈伟内心挣扎了一下,喉结动了动,"今天借着这杯酒......跟您道个歉,当年是我不对,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刘杨不知道上桌前朱董跟陈伟两人嘀咕了什么,但是看着眼前这个当年看不起自己、现在却有求于自己的昔日室友,心里没有半分波澜,既没有怨恨,也没有报复的快感,心里只清楚了一件事:成年人的世界里,从来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只有利与弊。
他眼角余光瞥到同样端着酒杯走过来的朱董,动作从容而自然地站了起来,端起自己面前那只小酒杯和对方的酒壶碰了一下。
"都过去了......"刘杨淡淡地开口道,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在我这......早就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