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恰呒巨树之子

几只木守宫跳上更高的树枝，尾巴绷直；原本藏在后方的幼年木守宫也被同伴护到身后；一只体型较大的木守宫向前半步，爪子按住树根。 老木守宫盯着煌钰，语气沉了下去： “恰呒？”（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想强行捕捉我们的成员？） 煌钰摇头：“不是。” 他摊开双手，让所有木守宫都看清自己没有拿球。 “我确实想见它，也确实希望它能成为我的伙伴。但它要是不愿意，我不会逼它和我走。” 一只年轻木守宫低声叫唤： “恰呒？”（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煌钰没有反驳，看向老首领： “我认识小智。” 老木守宫动作顿住： “恰呒？”（小智？） 煌钰继续道：“戴红白帽子，带着一只皮卡丘。以前来过这里，还收服了一只木守宫。” 周围木守宫彼此交换视线。 老首领眼里的警惕没有完全散去，却多出几分遥远的怀念： “恰呒……”（那个固执的小家伙……） “它现在已经进化成森林蜥蜴了。” 煌钰笑着补充：“实力很强，脾气也还是一样倔。照那家伙的成长速度，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进化成蜥蜴王。” 老木守宫沉默下来。 树冠上，一只年幼木守宫探出脑袋。 “恰呒？”（守树的前辈，真的变强了吗？） “真的。” 煌钰点头：“它和它的训练家，一直在往前走。” 老首领轻轻闭上眼。 当年那只留守巨树的小家伙，终究没有被困在过去。 它守住了想守护的东西，也走上了属于自己的路。 过了一会儿，老木守宫再度睁眼： “恰呒？”（人类，你是它的朋友？） “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 煌钰想了想，“也是劲敌，见面就要打架的那种。” 有木守宫没听懂。 煌钰解释一句：“关系很好，就是脑子偶尔有点热血过头。” 几只木守宫发出细碎叫声，气氛终于松动一些。 老首领从树根上跳下，走到煌钰面前。 它仰头看着这个少年： “恰呒。”（你说不会逼它离开。） “嗯。” “恰呒？”（即便它拒绝你？） “给我个证明的机会，它不同意我就离开。” 老木守宫看了他很久。 最终，它侧开身体。 周围木守宫没有散开，却不再摆出攻击姿态。 “恰呒。”（可以。） 煌钰眉梢一挑：“这么痛快？” 老木守宫抬起拐杖，指向巨树深处： “恰呒。”（但你想见巨树之子，先要通过我们的考验。） “巨树之子？” 煌钰不太理解这个“巨树之子”是什么意思。 目标不是闪光木守宫吗？怎么突然多出个听着就很有主角命的外号？ 老木守宫转头看向主干深处，神情里有守护，也有难以言说的复杂。 “恰呒。”（它并非普通的孩子。） 树冠间的风掠过，大片枝叶轻轻摇晃。 “恰呒。”（你既然认识那孩子，那也该知道巨树断裂后，留下了一颗种子。） 煌钰回忆片刻，点头道： “知道，那颗种子瞬间发芽生长，最后长成那颗巨树的模样。” “我想，眼前这棵巨树就是那颗种子吧？” “恰呒。”（没错，但就在那一天，它出生了。） 老木守宫的声音低沉而缓慢： “恰呒。”（它出生的时候，整片森林都发生了变化。） “恰呒。”（枯萎的枝条重新长出了嫩叶，就连平日里不会靠近巨树的小宝可梦，也主动来到这里。） “恰呒。”（大家都觉得，那不是一只普通的木守宫。） 煌钰静静听着，虽然老木守宫没有明说，但从它的语气里，他已经感受到了一种特殊的感情。 那不仅仅是长辈对后辈的喜爱，更像是在守护一个传承。 “恰呒。”（它和我们不一样。） 老木守宫低头看向自己的爪子。 “恰呒！”（它一出生身上的颜色便与族群不同，那是它与生俱来的证明！） “恰呒。”（族群的成员都认为它继承了巨树最纯粹的生命之力。） 煌钰眼神微动，看来不同的经历的确赋予了闪光宝可梦不同的意义。 在这里那只木守宫是“巨树之子”，换个地方可能就是“不详象征”。 “都是命啊……”煌钰暗自感叹，并没有打断老木守宫。 老木守宫继续讲述： “恰呒。”（出生那天，它没有哭叫。） “恰呒。”（它爬出巢穴后，没有去找食物，也没有躲进树洞，而是顺着树根走向巨树周围。） “恰呒……” （那时，巨树虽然已经新生，但周围许多草木仍旧承受着旧日枯败留下的影响。 被压弯的灌木还没完全挺直，泥土里有干裂的痕迹，几株幼苗刚冒头便被厚重枯叶遮住，得不到阳光。 小家伙走到那片土地中央，短短的爪子按在泥面上。 随后，整片巨树周围都变了。 潮湿的泥土重新泛起温润气息，压在幼苗上的枯叶被风卷开，嫩芽从土里探出头，细小藤蔓沿着树根向外生长。 就连几株本该枯死的灌木，也在那天重新抽出新叶。） “恰呒。” （从那以后，它每天都会巡查巨树。） 一只年轻木守宫忍不住接话： “恰呒！”（它还救过掉下树的小家伙！） 旁边几只幼年木守宫立刻点头，尾巴摇得飞快。 老首领眼角也软了些： “恰呒。”（它很像当年留下守树的孩子，可它比那孩子更倔。） 煌钰听完兴趣更甚。 小智那只森林蜥蜴已经够倔了，这位巨树之子居然还是加强版？ 老木守宫抬起拐杖，点了点树根： “恰呒。”（它三个月时，打败了族里两只成年木守宫。） 四周顿时响起几声不服气的低叫。 一只体格强壮的木守宫扭开头，显然就是当初败过的成员。 “恰呒。”（它没有靠蛮力。） 老首领看向高处枝叶，语气里带着感慨。 “恰呒。”（它能借枝叶摆动判断风向，能听出树根下地底的震动，也能让草木短暂遮住自己的身形。） “恰呒。”（它在树上战斗时，连我们都很难找到它。） 煌钰摸着下巴，脑中已经有了画面： 草系场地、树冠游击、保护色潜伏、地形感知。 煌钰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这不就是森林版的《大地的奥义》吗？！ “恰呒。”（但它最与众不同的地方，不是战斗。） 老首领忽然看向煌钰： “恰呒。”（它能感受到巨树和这片土地的状态。） 风从树冠间穿过，枝叶沙沙作响。 “恰呒。”（巨树状态好时，它会在最高的枝头晒太阳；土壤缺水时，它会带着幼年木守宫去搬树果壳接露水；哪里草木长得太密，它会修剪枝叶，给小苗留下阳光。） “恰呒。”（我们称它为巨树之子，不是因为它生得特别。） “恰呒。”（而是因为它让巨树周围，真正重新焕发生机。） 煌钰听到这也明白了，这场考验不是为了确认自己的实力。 是要确认他有没有资格，把一个将森林视作生命的小家伙带离这里。 “我不会让它离开自己的家。” 煌钰抬头，认真开口： “如果它愿意跟我走，我会带它去看更大的世界，也会带它回来。” “这里的巨树、族群，还有它守护的一切，都不会被我否定。” 老木守宫盯着他看了很久，随后转身走向巨树根部： “恰呒。”（那就开始考验。） 它抬起拐杖，重重敲在树根上。 咚！ 巨树前方的藤蔓缓缓分开，露出一条通向深处的狭窄通道。 通道尽头传来枝叶摩擦的轻响。 一道浅青色身影蹲在高处树枝上，尾巴垂落。 它低下头，一双眼睛正隔着层层树叶，望向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