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考验救援抉择

藤蔓分开的缝隙不宽，刚好够一个人侧身进入。 煌钰站在入口前，抬头望去。 高处枝叶间，那道浅青色的身影安静蹲着。 它比寻常木守宫大上一圈，尾巴呈现出一种樱桃红。 阳光穿过叶隙落在它身上，就像巨树新生的叶脉。 煌钰暗道：“是它，它就是‘巨树之子’。” 老木守宫拄着木杖站到一旁。 “恰呒。”（进入巨树内圈，在日落前碰到它，便算通过第一步。） 它顿了顿，木杖敲在树根上： “恰呒。”（不许伤害族群成员，不许破坏巨树和周围草木。） 煌钰看着那条仅容一人通过的路，又看了眼树上那道随时能消失的浅青身影。 “明白了。” 他摸着下巴，咂了咂嘴： “在你家主场追一只开了森林透视挂的木守宫，这考验多少有点不讲武德。” “巨树之子”没有回应，只摆了下尾巴，浅青色身体融入枝叶阴影。 “行，跑得挺快。” 这种小地形容不得煌钰放花守它们出来帮忙，所以他看向自己的影子： “小圆满，出来溜达溜达。” 脚边阴影微微鼓起，一张胖脸从里面探出半截。 小圆满左右看看，发现周围全是木守宫，立刻把嘴边那句怪笑憋了回去，只举起短手比了个“收到”。 “今天不准吓唬小朋友，也不能恶作剧。” “口桀……”（知道了……） 煌钰钻入狭道，小圆满重新沉进他的影子。 身后藤蔓缓缓合拢，将老首领与外面的族群挡在视野外。 越往里走，空间才逐渐开阔。 巨树内部根本不是树洞，而是一片由根系、横枝与藤条搭出的立体迷宫。 粗枝之间连着天然树桥，树根缝隙里藏着树果和叶片编成的小窝，几只年幼木守宫缩在窝里，好奇地探头。 煌钰放慢脚步，连落脚都挑着苔藓较少的位置。 前方枝叶轻晃，他抬起头，只看见一道浅青色背影从横枝掠过。 煌钰刚准备追，小圆满已在影子里传来提醒： “口桀。”（左边） 它虽然对能量的感知不如波导之力，却能借着四周交错的阴影捕捉目标移动。 那小家伙跑得再快，也总会掠过光影交界。 煌钰踏上左侧树桥，才迈出两步，树皮上便露出几道爪痕。 他皱了皱眉头：“这么明显？怎么好像故意让我追上去似的？” 煌钰抬头一扫，旁边树洞里正挤着两只幼年木守宫。 它们睡得正香，头顶那截干枝却被风吹得来回摇摆。 若顺着爪痕攀过去，树枝受力下沉，很容易砸中树洞。 “绕开。” 煌钰收回脚，改走另一条根道。 小圆满从影子里伸出两只短手，精神强念托住摇晃干枝，等煌钰经过才慢慢放下。 高处叶片后，那双清亮眼睛停留许久。 那只木守宫本以为煌钰会急着追踪，却没想到他为两只熟睡的幼崽绕了远路。 它尾巴轻摆，转身滑入树根下方。 煌钰走到前方根系交错处，停下脚步。 这里没有爪痕，也没有动静，只剩泥土里几根细根轻轻颤着。 他蹲下身，掌心贴住地面。 波导顺着根系铺开，传回来的生命气息多得惊人。 整棵巨树、周围草木、藏在树洞里的普通木守宫，甚至泥土深处的虫系宝可梦，全都混在一起。 那只木守宫更像把自己融进了这片森林。 “这小家伙真把巨树当网线了。” 煌钰站起身，顺着根系振动转向右侧。 没走多远，头顶枝叶猛然翻转。 风声陡然加重，大片叶片从高处落下，树冠间传来接连不断的轻响。 小圆满探出脑袋： “口桀！”（上面！） 煌钰抬头，果然看见那只木守宫站在横枝尽头。 两者隔着十几米对视。 “摩西摩西？瓦达西来了？”他试探道。 煌钰刚往前踏出一步，那只木守宫便抬爪按住枝干。 四周叶片同时翻起。 浅绿、深绿、墨绿，数不清的叶幕从上方垂落，遮住所有路线。 等风声停下，那道身影已经不见踪迹。 见对方消失不见，煌钰对着空地一顿吐槽： “我不都跟你‘摩西摩西’了吗？咋还跑？我身上有味儿啊？” 小圆满飘到半空，伸手就想用精神强念把叶幕掀开。 “别动。”煌钰按住它脑袋。 “这里结构错综复杂，每一片叶子都可能对它们有影响，咱们不是来拆家的。” 小圆满鼓着脸钻回影子。 煌钰站在原地，没有继续追。 他回想巨树之子几次现身的位置。 睡着幼崽的树洞、承重不稳的枝条，还有方才翻动的叶幕。 煌钰将所有信息串联在一起，突然灵光一闪： “好像每个地方都对巨树很重要，难道它是在巡查巨树？” 有了思路，他立马改变战略，抬头看向巨树东侧： “不追它跑过的路，找它一定会去的地方。” 小圆满歪了歪脑袋，随后影子向前延伸，替煌钰指向一处根系隆起的区域。 那里阳光难得从叶缝漏下，照着成片新芽。 “走！” 一人一宠刚靠近，空气中就飘来一股古怪的气味。 煌钰捡起地上的树叶，叶缘被啃得参差不齐，还沾着黏糊糊的痕迹。 这痕迹不属于木守宫！ “有外来者。” 话音刚落，前方传出两声尖细叫喊。 “恰呒！恰呒！” 煌钰冲出根系遮挡，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 一条连接两侧树根的粗藤被啃得只剩半截，藤桥摇摇欲坠。 两只幼年木守宫困在中段，抱着藤条不敢动。 几只榛果球还在桥头滚动撞击，外壳不断磕向藤根。 那只木守宫就站在藤桥另一端。 它不断甩出叶片，阻拦榛果球靠近。 这时它察觉到煌钰的位置，尾巴绷得笔直。 只要煌钰继续往前，跨过那条树根，就能碰到它。 考验与救援，摆在同一条路上。 煌钰连半秒都没犹豫： “小圆满，先救援！” “口桀！” 小圆满从影子里窜出，精神强念托住整条藤桥，却没有硬拉。 藤条已经裂开，猛然发力只会让断口崩得更快。 煌钰沿着树根冲到陡坡边缘，抓住一根垂下的藤蔓，身体悬在半空。 下方乱石与尖锐树根交错，掉下去绝对青一块、紫一块，东一块、西一块。 “别看下面！” 煌钰抬头冲桥上的幼年木守宫喊道： “看着你们的同伴，慢慢往前爬！” 两只小家伙吓得直发抖，较小那只甚至把脸埋进藤条里，怎么都不敢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