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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阀:老爹听劝,从旅长杀成大帅

第758章“鼹鼠”!落网!

当天晚上,初春的夜风依旧是那么冷,透着一股子仿佛能刺穿骨髓的阴冷。 风卷着街角未燃尽的纸灰,在空荡荡的胡同里打着旋儿。 可张作相府中的气氛,却比这外头的夜风还要凝重冷冽。 东北军一众老将密谋商议汤玉麟被捕之事,直到子夜时分,紧闭的红漆大门才缓缓拉开。 东北军高级参议、陆军中将邢士廉紧了紧身上的呢子大衣,在一众同僚的陪伴下,快步走下台阶,钻进了自己那辆黑色的轿车后排。 “回府。”坐上车后,邢士廉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好的,老爷。”司机不敢多言,熟练地挂挡踩油门。 随着发动机一阵低沉的轰鸣,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缓缓驶入了漆黑一片、空无一人的北平街道。 两旁的枯树犹如张牙舞爪的鬼影,在车窗外飞速倒退。 车厢内,光线十分昏暗,路面上也十分安静。 邢士廉靠在座椅上,从怀里摸出一根香烟点燃,火光映照出他那张带着几分漠然与世故的面孔。 身为东北军高级参议,邢士廉对今天傍晚汤玉麟被豫军秘密逮捕的消息,内心里其实并没有泛起多少波澜。 而且,更谈不上什么真正的惊慌。 刚才在议事厅里跟那帮同僚们一起捶胸顿足、大骂刘镇庭跋扈,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一群蠢货,都到这时候了,还看不清局势的蠢货,张小六都下野了,还拿什么跟豫军、跟南京方面斗?”邢士廉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作为螨虫正蓝旗出身的邢士廉,早年曾是张大帅麾下的得力干将,更是东北易帜的首席谈判代表,曾经也是风光无限。 可这一切,都随着“老虎厅事件”戛然而止。 随着杨宇霆被枪杀后,他被明升暗降,剥夺兵权。 只挂了个高级参议的虚职,早已被挤出东北军的核心决策圈。 所以,当九一八事变爆发、东北逐步沦陷的时候,他手里不仅没有兵权,还处于半闲置状态。 也正因如此,即便刘镇庭和南京那帮人,将来打算彻查丢弃关外的责任、清算奉系高层。 可这把火,怎么也烧不到他这个没有兵权的挂名中将头上吧。 更何况…退一万步来讲,他手里还握着一张绝对的王牌。 想到这里,邢士廉隔着车窗,望着外面掠过的北平夜景,嘴角不由得扯出一抹残忍而得意的冷笑。 除了东北军中将,他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身份——日本华北特务机关的高级内线,代号“鼹鼠”。 同时,作为螨虫正蓝旗的后裔,它骨子里对所谓的“民国”并没有多少归属感。 一旦北平局势有变,它随时可以启动紧急联络渠道,在日本特务的秘密保护下潜回沈阳,去长春投靠伪满洲国。 有着过去一年来他为日军提供的那些绝密情报作为“投名状”,它在日本人的庇护下,肯定可以在伪满洲国混到一席之地。 想到这里,邢士廉看着车窗外掠过的北平夜景,嘴角不由得扯出一抹冷笑。 “哼,咬吧,咬吧…让南京和洛阳的那帮人跟张小六死掐去吧。” 邢士廉将燃尽的香烟随手丢在窗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用只有自己能听懂的满语,在昏暗的车厢里低声嘟囔着。 “反正我的根在满洲,谁死谁活,跟老子有什么相干。” “等将来蝗军帮我们螨虫重新拿回祖宗的江山,你们这些今天高高在上的人,到时候连跪在我面前求饶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话音刚落,还沉浸在幻想中的邢士廉,耳边忽然响起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声。 “吱——!!” 巨大的惯性让邢士廉猛地向前扑去,额头差点撞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 “混账!怎么开车的?你他妈眼睛长屁股上了吗?”邢士廉顿时大怒,抬起头就对着前排的司机大声辱骂道。 可是,这一次,前面的司机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诚惶诚恐地连声道歉。 邢士廉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常,它看到司机的双手正死死地握着方向盘,整个身体更是像筛糠一样剧烈地颤抖着。 邢士廉眉头一皱,心中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它顺着司机惊恐的视线,透过前挡风玻璃向外看去——只见原本空无一人的十字路口,不知何时已经被两辆横在路中间的黑色轿车堵住。 之前因为天色太暗,司机根本就没法注意。 紧接着,就看到十几名黑色长衫、头戴黑色呢帽的汉子,从四面八方围了了过来。 他们手里清一色的毛瑟C96手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轿车。 “砰!哗啦!” 没等司机和邢士廉反应过来,侧面的两名黑衣人已经砸碎了车窗玻璃,冰冷的枪管直接顶在了邢士廉和司机的太阳穴上。 “手拿开!熄火!下车!”紧接着,他们的耳边,就来冰冷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命令。 邢士廉在行伍混了半辈子,虽然没打过什么硬仗,但基本的场面还吓不倒他。 “放肆!你们想干什么?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他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慌,摆出一副上位者的威严,对着窗外厉声喝道:“老子是东北军的高级参议、陆军中将邢士廉!” “在北平地面上动我,你们知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识相的,现在就把枪收起来,赶紧给老子滚!否则…” “啪!” 邢士廉的话还没说完,领头的黑衣人眼神一狠,反手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扇的很用力,直接把邢士廉打得脑袋嗡嗡作响,半边脸瞬间肿胀起来,嘴角也溢出了鲜血。 “去你妈的中将!抓的就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老螨虫!把它拖下来!” 话音刚落,“咔哒”一声,车门被这些黑衣人一把拽开。 两名身强体壮的黑衣汉子,像拖死狗一样把将养尊处优的邢士廉从后排拖下车。 当然,少不了一阵拳打脚踢。 “你们敢…你们就不怕…” 邢士廉原本还想硬气一点,可迎面而来的便是一阵狂风骤雨般的拳打脚踢。 皮靴狠狠地踹在他的腹部和肋骨上,剧痛让它瞬间把所有的叫骂声咽回了肚子里,只能像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发出痛苦的闷哼。 并且,不住的求饶着:“哎呦!我错了,兄弟们是不是求财,我有钱...我可以给钱...” “别打了!别打了!求你们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直到邢士廉不敢反抗后,这些人用黑布袋套住它的头,一路拖行后,塞进了停在不远处的另一辆轿车里。 “撤!” 随着领头人一声低喝,十几名黑衣人迅速跳上车。 引擎重新轰鸣,三辆黑色轿车连大灯都没开,一溜烟地消失在北平深沉的黑夜中。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干净利落,基本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此时,在距离事发路口三十米外,另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地停在阴影里,车窗微微摇下了一条缝隙。 作为后排的豫军保卫局局长刘枫,神色自若地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而坐在他旁边的,则是一个留着板寸头、眼神锐利如鹰、身穿一套笔挺中山装的男子——军分会特务处北平站新任站长,戴渔农。 而刚刚动手抓走邢士廉的,就是戴渔农的人。 “戴站长,你手底下的人活儿干得不错,干脆利落。” 刘枫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这个深得刘镇庭赏识的特务头子,语气平静地说道:“人我可是交给你了,接下来能不能从这个老小子的嘴里,把日本特务在华北布置的那些内线名单全挖出来,可就全看你戴站长的手段了。” 听到这话,戴渔农那张一向阴鸷的脸上,赶忙堆起一抹谦逊甚至有些局促的笑容,微微欠了欠身子应道:“刘局长放心,我戴雨农别的不敢说,审人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只要他到了我手里,保准他连自己小时候尿过几次床都交代出来。” 刘枫拍了拍他的肩膀,意有所指的说了句:“行,不愧是庭帅器重的人,接下来就看你表现了。” 听到“庭帅器重”这四个字,戴渔农的手心不免有些心虚地冒出一层细汗,嘴上更是连称不敢。 同样都是搞情报工作的,一年前刚加入“力行社”(蓝衣社)的戴渔农,当然知道豫军保卫局在情报工作方面的强大。 那是刘镇庭手中最锋利、最隐秘的刀。 尤其是保卫局的情报网,深不可测,甚至连南京内部的很多机密,刘镇庭都了如指掌。 如今听到刘枫似有所指的搬出刘镇庭,他很快就联想到了,中原大战时,刘镇庭曾当面招揽他的事。 似乎是担心被刘枫忌惮,戴渔农一直在刘枫这个大特务头子面前,时刻保持着小心谨慎的低姿态。 当天半夜,位于一处偏僻四合院的地下审讯室内。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霉味与煤油灯的烟气,一盏高倍数的探照灯在桌子上,直接对准了被绑在铁椅上的邢士廉。 其实,戴渔农审讯、让人开口的手段,根本不是什么“肉体折磨”,而是在当时比较特殊、也比较超前的手段——心理战! 并且,他曾经还说过一句话:“打出来的供词都是假的,吓出来的才是真的”。 当邢士廉被摘掉头上的黑布袋时,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 “邢士廉,认识我吗?”戴渔农坐在桌子后面,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语气平淡地说道。 邢士廉定了定神,认出了眼前这个人就是新任特务处北平站站长戴渔农。 “是你!戴雨农!” 心中已经翻江倒海的他,强装镇定,冷哼一声:“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私自绑架一名中将!” “马上放了我,否则我要到何长官和刘长官那去告你!” “告我?你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这儿摆你那中将的臭架子。” 戴渔农嗤笑一声,将一叠照片扔在桌子上,讥讽道:“不过,在告我之前,你最好先睁大眼睛看看这些东西,再掂量掂量自己,还有没有资格走出这扇门。” 邢士廉愣了一下,视线不由自主地顺着灯光落在了桌面上。 仅仅只看了一眼,它的呼吸就猛地一滞,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 戴渔农站微微身体前倾,犹如盯着猎物般俯视着邢士廉,语气阴冷的说:“这是过去三个月里,你通过东交民巷日本正金银行的秘密账户,先后多次提取大笔日元现金的账目明细。” 说罢,更是抽出其中一张照片,指着上面说道:“呐,你长期前往“朝日”的高档理发店,并与日军情报人员传递情报的场景,都被拍了下来。” 戴渔农每说一句,邢士廉的脸色就白一分,嘴唇开始剧烈哆嗦,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声音。 它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连东北军内部都没有任何人察觉的绝密行踪,戴渔农这个刚到北平没多久的特务头子,是怎么查得如此彻底呢? 但这还不算完,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紧接着,戴渔农又拿出一份供词,冷笑着推到了邢士廉的面前。 “还有这个!你被日本特务机关长土肥圆贤二,任命为代号‘鼹鼠’的高级间谍!” “大凌河一战,暗中向日军关东军司令部多次传递了东北军主力的作战意图和兵力部署!” “不仅如此,你还暗中牵线搭桥,配合土肥原贤二策反了张学成,险些导致你们的张总司令葬身大凌河东岸!” “邢士廉!” 忽然,戴渔农猛地一拍桌子,猛地怒吼道:“出卖友军,卖主求荣,叛国投敌!你知道这些证据一旦公开,你是什么下场吗?” “如果按照你们螨虫人的手段,至少也得来个株连九族、凌迟处死吧!” 其实,当这些绝密情报从豫军保卫局局长刘枫手中移交过来时,即便是见多识广的戴渔农,也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都知道东北军和日军之间的关系盘根错杂,可即便是他戴渔农也没想到,东北军内部竟然被日军特务渗透成了这副摸样。 而且,竟然还到了敢出卖张小六这个总司令的地步。 而原本就吓出一身冷汗的邢士廉,在听到戴渔农口中的‘鼹鼠’二字时,双眼瞪得大大的,满眼都是惊恐。 “不…不可能…不可能的!”邢士廉神经质般地摇着头,声音沙哑且颤抖地嘶吼着。 “这些肯定都是伪造的!你们这是在诬陷我!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可他那充满恐惧的眼神和浑身战栗的身体,以及裤裆处渐渐洇开的一片尿迹,已经将它彻底出卖。 “伪造?” 戴渔农身子微微前倾,眼睛死死盯着邢士廉那张开始发白的面孔,一字一句地说道:“证据都已经摆到你脸上,你还敢说是伪造?” 而后,戴渔农往椅子上一靠,慢条斯理的缓缓说道:“既然你说是伪造,那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不过,我听说丢了热河的汤玉麟,马上就要被刘长官拿来给华北诸军立规矩了。” “你觉得,你这个暗中给日本人传递东北军情报、意图拉拢奉系旧部叛国的汉奸,脖子能比汤玉麟硬多少?” “是吃花生米,还是受千刀万剐,你自己选。” 紧接着,戴渔农忽然又说了句:“对了,我听说你还有个九岁的儿子和一个三岁的女儿,是吧?” 说完这些,戴渔农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令人战栗的阴笑。 看着桌上那些详尽到连时间、地点、甚至经手人姓名都丝毫不差的口供、照片和他的出行记录本来就是软骨头的邢士廉,心里已经开始在动摇了。 尤其是,听到戴渔农提起被宪兵司令部关押的汤玉麟,以及提到它的一双儿女后,邢士廉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刘镇庭连汤玉麟这种东北军元老都敢抓起来公开审判,更何况是他这个没有兵权的空头中将。 而且这种事一旦曝光,东北军肯定不会放过它,至于它的一双儿女就更别了。 “戴站长…戴站长饶命啊!戴爷!戴祖宗!饶命啊!” 邢士廉额头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滚落,混合着脸上的血水,显得狼狈不堪。 “我说!不,邢某什么都交代!” 邢士廉额头上的冷汗如瀑布般滚落,脸色煞白的连声哀求道:“我...我不是存心要背叛国家的,都是土肥原那个老鬼子逼着我干的!” “它…它还在北平城内布了一个天大的局,只要您能饶我一命,我就把我知道的线索全写出来!” 这么轻松就开口了! 戴渔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今晚过后,他戴渔农肯定会扬名国内的情报界! 肯定会得到校长的重用!这简直是白送的功劳啊! 兴奋之余,戴渔农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却再次浮现出刘枫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么大的功劳,足以撬动整个华北局势的情报,豫军和刘镇庭,为什么要白白送给自己? 仅仅是因为“欣赏”? 不,刘镇庭绝对在下一盘比土肥原贤二还要大的棋! 自己此刻,恐怕也只是那位庭帅棋盘上的一颗过河卒罢了。 但眼下,他已经顾不上想那么多了,贪婪和野心战胜了一切。 在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的邢士廉,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交代了自己掌握的所有绝密情报。 这其中,包括日本特务机关在北平的多处秘密联络点,多达六十三名潜伏在各界军政要员身边的日、伪满情报人员名单。 以及,日军特务头子土肥原亲自策划的汉奸暴动计划。 这份连夜记录下来的口供,直接在北平的谍海之中,掀起了一场足以让日本人惊恐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