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拳练百遍,顿悟自见!
第695章自创枪法,第一式“乱”
宗师级的交手,原来是这样打的。不是硬碰硬的对轰,而是规则层面的博弈。
谁的规则理解更深,谁的应用更巧妙,谁就能占据上风。
炎尊不愧是老牌宗师,他对火焰的理解已经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每一次出手,每一种变化,都恰到好处,妙到毫巅。
徐无异一边走一边想着,不知不觉就走回了那栋小楼。
推门进去,屋里还是老样子。客厅的桌上摆着水果和茶点,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他在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着。
脑子里还在想着这些天的收获。
他和炎尊的切磋,仅限于规则层面,这是因为他现在还欠缺攻击手段,纯粹的秩序之炎燃烧,杀伤力不足。
如何将秩序规则融入枪法,其实徐无异已经有了些思路,但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研究。
……
次日清晨,徐无异离开西漠。
炎尊没有出来送他,老人家不喜欢这种迎来送往的场面。但徐无异知道,这些天的相处,那位老牌宗师对他确实是用心了的。
那些关于规则应用的指点,那些在切磋中刻意制造的难题,那些看似随意却直指核心的建议,都是几十年来积累的经验,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听到的。
飞行器穿过云层,舷窗外的景色从西漠的红色戈壁,逐渐变成东江省的青山绿水。
徐无异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还在想着这些天的收获。
秩序规则的运用,他摸到了一些门道,但还远远不够。炎尊说得对,他现在最缺的,是一门真正属于他自己的攻击手段。
秩序之炎焚烧秩序的能力很强,但它太散了,对付低阶敌人效果极好,可一旦遇到同级别的对手,这种散乱的焚烧就很难造成实质性的威胁。
他需要把秩序之力凝聚起来,让它附着在具体的攻击上。
枪。
这是他想了很久之后得出的答案。
从星武大学开始,他主修的兵器就是枪。
惊神枪、玄冥钧天枪,这些武学他都练到了相当的火候。
多年的枪法修炼,让他在枪术基础、发力技巧、气血掌控等方面,都打下了扎实的根基。
如果能将秩序规则融入枪法,让每一次刺击都带着规则的力量,那会是什么样子?
他不知道答案,但值得一试。
飞行器平稳地向前飞行,舷窗外的云层渐渐变得稀薄,红河市的轮廓开始出现在视野中。
徐无异看着那座熟悉的城市,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他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在这里度过了十八年的时光。那些年,他还是个普通少年,每天上学放学,过着再平凡不过的生活。
后来他去了星武大学,去了星京,去了更远的地方。每次回来,这座城市都会让他感到亲切,但这次的感觉不太一样。
或许是身份变了。
二十三岁的宗师,联邦历史上最年轻的宗师。这个头衔太重了,重到他自己有时候都会觉得不太真实。
飞行器开始下降,穿过云层,对准跑道。
几分钟后,起落架轻轻触碰地面,一阵轻微的震动之后,飞行器平稳地滑行,最终在红河市空港的停机位停下。
舱门打开,徐无异拎着简单的行李,走下舷梯。
然后他愣住了。
停机坪边缘,停着好几辆黑色的悬浮车。
车旁站着十几个人,有穿西装的,有穿制服的,还有几个扛着摄像设备的记者。
站在最前面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身材微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看到徐无异走下舷梯,那中年男子立刻迎上前来,远远地就伸出双手。
“徐宗师!欢迎欢迎!欢迎回到红河!”
徐无异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这位应该就是红河市的市长了,他之前在新闻里见过几次,但从未真正打过照面。
他伸出手,和市长握了握。
“市长客气了。”
市长握着他的手,用力摇了摇,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徐宗师,您能回红河,是整个红河市的荣耀啊!咱们红河这么个小地方,能出一位您这样的宗师,那是祖坟冒青烟的大事!”
他说着,侧身让开,对着那些记者招招手。
“来,快给徐宗师拍几张。这可是咱们红河走出去的最大的大人物,一定要好好拍!”
那几个记者立刻围上来,长枪短炮对准徐无异,快门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徐无异站在原地,任由他们拍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红河市出了他这么个宗师,对这座城市来说,确实是天大的喜事。
市长亲自来接机,带着记者来拍照,都是为了宣传,为了提高城市的知名度。
这种事情他见得多了,也理解。
一个城市能出一个宗师,那是多少年都遇不到一次的机会,换谁都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
他没有什么可反感的,只要不过份,配合一下也无妨。
拍了几分钟,市长挥挥手,让记者们停下。然后他亲自拉开一辆悬浮车的车门,对着徐无异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徐宗师,请上车。我送您回家。”
徐无异点点头,道谢一句,坐进车里。
市长从另一边上车,坐在他旁边。悬浮车缓缓升起,驶离空港,朝着市区开去。
车上,市长热情地和他聊着,问他在外面的情况,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徐无异简单回应着,态度客气但保持距离。
悬浮车穿过市区,驶入山水庄园。
市长也跟着下车,又说了几句客气话,然后才告辞离开。那几辆悬浮车缓缓驶远,消失在视线尽头。
徐无异拎着行李,走进院子。
大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是母亲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怎么还没回来?不是说十一点就到吗?这都十二点多了。”
然后是父亲的声音,沉稳一些:“急什么,路上堵车也正常。空港那边打电话来说,是市里的人去接他了,耽误了一会儿。”
“市里的人?哪个市里的人?”
“还能有谁,市长呗。咱儿子现在是宗师了,市长亲自去接,那是给咱红河长脸的事。”
徐无异听着里面的对话,嘴角微微扬起。
他推开门。
客厅里,徐母正站在窗边朝外张望,徐父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听到门响,两人同时转过头来。
看到徐无异站在门口,徐母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起身跑了过来。
“儿子!”
她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徐无异,伸手在他胳膊上摸了摸,又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像是在确认他是真的站在那里。
“瘦了。”她说,声音有些哽咽,“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徐无异摇摇头,笑着说:“没瘦,还胖了点。”
徐父也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
“好小子。”他说,声音沉稳,但眼眶也有些泛红,“回来了就好。”
徐无异看着父母,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不管他走得多远,变得多强,在这个家里,他永远都是他们的儿子。
“爸,妈,我回来了。”
徐母擦了擦眼角,转身往厨房走:“饿了吧?我给你做了饭,一直在锅里热着。你先坐,我去端。”
徐无异想帮忙,被徐母按在沙发上:“坐着别动,你是宗师,但在家里还是我儿子,轮不到你动手。”
他只好坐在沙发上,看着母亲在厨房里忙进忙出,听着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心里涌起一种久违的踏实感。
这种踏实感,在外面是没有的。不管住多好的地方,吃多好的东西,都不如回到家里,看着母亲在厨房忙碌。
徐父在他旁边坐下,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小,然后看着他。
“听说市长亲自去接你了?”
徐无异点点头:“嗯,在空港等着的,还带了记者。”
徐父笑了:“倒是会做人。你回来之前他就打过电话,说一定要亲自去接。我说不用,他不听。”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他也没什么坏心思,就是想借着你的名头,给红河做做宣传。咱们红河这么个小地方,能出个宗师,确实是天大的事。你配合配合,也没什么。”
徐无异点点头:“我知道,没事。”
徐母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在茶几上摆好。
“快吃,趁热。”徐母把筷子递给他。
他一边吃,一边和父母聊着。徐母问他在外面的情况,他挑一些能说的说了。
徐父话不多,但偶尔插一句。
一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结束时桌上的菜被扫荡一空。
徐母收拾碗筷,徐父重新打开电视看新闻。
徐无异坐在沙发上,听着电视里的声音,看着窗外的阳光,整个人放松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他打算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红河是他的家,是最让他安心的地方。
在这里,他可以不受打扰地思考,不受干扰地研究,把那些从炎尊那里学到的东西,慢慢消化,慢慢变成自己的。
……
下午三点多,他起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房间还是老样子,床、书桌、衣柜,墙上贴着他高中时候的奖状。
他在书桌前坐下,打开个人终端,唤出安娜。
“安娜,帮我调取联邦图书馆里,所有A级以上的武学资料,重点是与规则融入相关的部分。”
“好的,正在检索。”
光屏在面前展开,密密麻麻的条目滚动显示。
徐无异一条一条看下去,偶尔点开感兴趣的,快速浏览一遍,然后又关掉。
他知道,这些武学不可能直接拿来用,它们都是前人根据自己规则创造的,适合他们,不一定适合他。
但触类旁通,多看一些,总能给他启发。
他需要找到一种方式,把秩序规则融入枪法。
这不容易。
秩序规则太抽象了,它不像火焰那样有形,不像重力那样可感。
它是规则层面的东西,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存在。
把它融入具体的枪法动作里,需要找到一种方法,让抽象的规则和具体的动作结合起来。
他继续翻看着那些武学资料,脑子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玄冥钧天枪。
这门武学他练过,而且练到了相当的火候。
它的核心是将重力规则融入枪法,通过枪势的运转,改变局部重力,限制敌人的移动。
他想起修炼这门枪法时的感觉。
那时候他还只是先天,对规则的理解还很浅薄,但那种将规则融入枪法的过程,给了他深刻的印象。
重力是规则的一种,秩序也是规则的一种。既然重力可以融入枪法,秩序为什么不可以?
他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
玄冥钧天枪的创造者,是一位擅长重力的宗师前辈。
那位前辈把自己对重力的理解,转化为具体的枪法招式,让后人可以通过修炼这些招式,逐渐领悟重力规则。
这是一种由外而内的路径。
先练招式,再悟规则。
但徐无异现在不需要走这条路径了。他已经掌握了秩序规则,他要做的是反过来,由内而外,把规则融入招式。
这是两种不同的方向,但原理是相通的。
规则是核心,招式是载体。只要找到合适的载体,规则就能通过招式发挥出来。
他继续翻阅着那些武学资料,但心里已经有了方向。
接下来的几天,徐无异几乎足不出户。
每天早上起来,在阳台上打一套基础锻体法,然后回到房间,继续研究那些武学资料。
中午出来吃饭,和父母聊几句,下午继续。晚上吃过晚饭,再研究一会儿,然后早早休息。
日子过得简单而有规律。
徐母有时候会敲门进来,给他送杯水,或者送点水果。
她看着儿子整天对着光屏发呆,有些心疼,但也不多问。她知道儿子在做重要的事,她能做的就是不打扰。
徐父话更少,每天除了看新闻,就是出去遛弯。
偶尔会站在徐无异房间门口,往里看一眼,然后点点头,继续干自己的事。
就这样过了两天。
这天下午,徐无异照常坐在书桌前,翻阅着那些武学资料。忽然,他停下翻页的动作,盯着光屏上的一个条目,陷入沉思。
那是一篇关于玄冥钧天枪的解析文章,作者是联邦研究院的一位研究员。
文章详细分析了玄冥钧天枪的创造思路,以及那位宗师前辈是如何将重力规则融入枪法的。
文章的最后有一段话:
“重力规则的融入,核心在于‘借’。不是强行改变重力,而是借用天地间本就存在的重力场,通过枪势引导,让它按照武者的意愿发挥作用。这种思路,对其他规则的融入也有借鉴意义。”
徐无异看着这段话,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光。
借。
不是强行改变,而是借用。
秩序规则呢?秩序规则是不是也可以借用?
天地间本就有秩序存在,万事万物的运转,都遵循着既定的规则。他的秩序之炎可以焚烧这些秩序,让它们陷入混乱。
这是破坏。
但破坏之后呢?那些被焚烧过的秩序碎片,散落在空间各处,成了无主之物。它们可以被重新组合,重新建立,形成新的秩序。
这是创造。
破坏比创造容易得多,他之前一直在用的,都是破坏。秩序之炎焚烧秩序,让敌人陷入混乱,让周围的环境失去应有的规律。
如果能把这种破坏的力量融入枪法呢?
一枪刺出,枪尖所及之处,敌人身上的秩序被瞬间破坏。气血的运转失去规律,意识的流动陷入混乱,感知的能力大幅下降。
这种状态下的敌人,还能有多少战斗力?
徐无异越想越觉得可行。
他站起身,来到地下训练室。
他闭上眼睛,心念微动。
识海中,那轮淡蓝色的秩序之心轻轻颤动了一下。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向四周蔓延。
那是秩序之力。
他伸出手,虚握成拳。那股力量在他掌心汇聚,凝成一团,但又很快散开。
还是太散了。
他需要一种方式,让这股力量更集中,更凝聚。
枪。
他想起自己的燎原长枪,此刻正靠在墙角。
长枪在手,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从星武大学开始,他就一直用枪。
惊神枪、玄冥钧天枪,这些武学他练了无数遍,每一招每一式都刻在骨子里。
他闭上眼睛,回忆着刚才的思路。
一枪刺出,秩序之力附着在枪尖,刺入敌人的瞬间,破坏敌人身上的秩序。
怎么做?
他抬起长枪,缓缓刺出。
这一枪很慢,慢到几乎看不出在动。
但他的精神完全集中在枪尖,感受着秩序之力从识海涌出,顺着手臂,沿着枪身,流向枪尖。
秩序之力在他刻意引导下,确实在向枪尖汇聚。但汇聚的速度很慢,慢到几乎察觉不到。
而且就算到了枪尖,那股力量也很散乱,无法形成有效的攻击。
他收枪,重新思考。
问题出在哪里?
他想起刚才看到的那篇文章。
玄冥钧天枪的核心是“借”,借用天地间本就存在的重力场。他现在的做法,是把秩序之力从识海调出来,强行附着在枪尖上。
这是用自己的力量去推动,不是借用。
但秩序规则和重力规则不一样。重力场无处不在,随时可以借用。秩序规则呢?
秩序规则也无处不在,但它是抽象的,不像重力那样可感可触。
怎么借?
徐无异陷入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秩序确实无处不在,万事万物的运转,都遵循着既定的规则。这些规则看不见摸不着,但它们确实存在,并且在不断地发挥作用。
他的秩序之炎,可以焚烧这些规则,让它们陷入混乱。这个过程,本质上就是在破坏既有的秩序。
破坏秩序的时候,他其实是在和那些既有的秩序发生交互。那些被焚烧过的秩序碎片,会在短时间内处于一种混乱状态,无法继续发挥作用。
如果能把这些碎片“借”过来呢?
不是用自己的秩序之力去攻击,而是把敌人身上既有的秩序“借”过来,然后破坏掉。
就像玄冥钧天枪借用重力场一样,他也借用敌人身上既有的秩序。
这个思路,似乎比之前那个更可行。
他再次抬起长枪。
这一次,他没有从识海调取秩序之力,而是把精神集中在枪尖,去感知周围那些看不见的秩序。
起初什么也感知不到。
但他没有放弃,继续保持着那种专注的状态。
几分钟后,一种微妙的感觉出现了。
他仿佛能“看到”周围那些无形的规则在运转,空气的流动、光线的传播、声音的回响,每一样东西都在遵循着各自的规律。
他把枪尖对准旁边桌上的一个花盆。
那花盆放在桌上,一动不动。但它之所以能静止不动,是因为重力和支撑力达到了平衡。
这是一种秩序。
他心念微动,精神凝聚在枪尖,试图去“触碰”那种秩序。
就在枪尖和那秩序接触的瞬间,他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变化。那股维持平衡的力量,在他精神的干扰下,开始出现微小的波动。
花盆轻轻晃动了一下。
徐无异眼睛一亮。
有戏!
他继续尝试,精神更加专注,枪尖更加精准。那种波动越来越明显,花盆晃动得越来越厉害。
终于,在他全力一击的瞬间,那股维持平衡的秩序被彻底破坏。
花盆失去了支撑,从桌上坠落下去。
徐无异伸手一捞,在花盆落地前把它接住。
他看着手里的花盆,又看看手中的长枪,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
不是用自己的秩序之力去攻击,而是借用敌人身上既有的秩序,通过枪法的引导,让那些秩序陷入混乱。
这种方式,不需要消耗太多自己的秩序之力,只需要在接触的瞬间,用精神去干扰那些既有的规则。
就像玄冥钧天枪借用重力场一样,他也借用敌人身上的秩序场。
他放下花盆,再次抬起长枪。
这一次,他不再满足于破坏一个小小的花盆。他把枪尖对准面前那片虚空,想象着那里站着一个敌人。
然后他踏步前刺。
这一枪比刚才快得多,枪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起轻微的破空声。
就在枪尖刺出的瞬间,他的精神全力凝聚,去感知那片虚空中存在的秩序。
枪尖刺入那片虚空的瞬间,他心念一动,精神全力干扰。
那片虚空中的秩序,瞬间陷入混乱。
空气不再按规律流动,而是毫无方向地乱窜;光线不再直线传播,而是扭曲折射;声音不再清晰可闻,而是失真变形。
那种混乱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然后就慢慢恢复正常。
但徐无异知道,他成功了。
如果那片虚空里真的站着一个敌人,这一枪刺中的瞬间,敌人身上的秩序就会被破坏。
气血的运转会失去规律,意识的流动会陷入混乱,感知的能力会大幅下降。
这种状态下的敌人,还能有多少战斗力?
他收枪而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一枪,他想了很久,试了很多次,终于摸到了门道。
这种扰乱敌人秩序的手段,其实他以前就掌握着,甚至在晋升宗师之前就能使用,但将之附着在武学上,完全是两个概念。
他站在场地中央,手里握着燎原长枪,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刚才那一枪的感觉还在脑海中回放。
枪尖刺入虚空的瞬间,精神全力干扰,那片区域里的秩序瞬间陷入混乱。
虽然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但那种效果是实实在在的。
他睁开眼睛,低头看着手中的长枪。
枪还是那杆枪,黑黝黝的枪身,锋利的枪尖,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但在他眼里,这杆枪已经不一样了。
它可以承载秩序之力,可以成为他破坏秩序的载体。
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需要把这种感觉固定下来,需要让这种攻击方式变得可控、可重复、可强化。
他走到训练室角落,那里放着几台训练用的假人。
徐无异把其中一个假人搬到场地中央,然后退后几步,重新举起长枪。
假人是金属制成的,表面覆盖着一层软质材料,用来模拟人体的触感。它不会动,不会躲,不会反抗,是测试新招式最好的靶子。
他深吸一口气,精神凝聚,枪尖对准假人。
然后他踏步前刺。
这一枪不快,但很稳。枪身在空中划过一道直线,枪尖直指假人的胸口。
就在枪尖即将触及假人的瞬间,他的精神全力爆发,去感知假人身上存在的那些秩序。
金属的结构、材料的强度、重力的作用、空气的阻力……每一样东西都有自己遵循的规则,每一样东西都在既定的秩序中运转。
他的精神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枪尖触碰到假人的那一刻,狠狠搅动了那些秩序。
“砰——”
假人剧烈晃动了一下,然后从中间断裂开来。
上半身斜斜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徐无异愣了一下,收枪而立。
他只是想测试一下效果,没想到这一枪直接把假人给打断了。
他走过去,蹲下来查看断裂的部位。
断口很不规则,不是被枪尖刺穿的,而是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裂了一样。金属的结构被破坏了,原本紧密的分子排列变得松散混乱,稍微一碰就碎成几块。
这就是秩序被破坏的结果。
不是单纯的物理破坏,而是规则层面的破坏。当维持物质形态的那些规则陷入混乱,物质本身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根基。
他站起身,看着地上碎裂的假人,若有所思。
这一枪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要好。但问题是,这种破坏是不可控的。他只是想测试一下,结果假人就彻底报废了。
如果是真正的战斗,这种破坏当然是好事。但如果是练习,他总不能每次都用坏一个假人。
他需要更精细的控制。
接下来的几天,徐无异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这一枪的研究中。
他开始系统地记录每一次尝试的过程和结果。
“安娜,记录。”
“好的,正在记录。”
他站在训练室中央,面前是一个新的假人。这几天他已经用坏了三个,这是第四个。
“尝试第十三式。枪法动作:直刺。”
“精神引导方式:集中攻击假人胸口的单一位置。”
“秩序破坏效果:局部混乱,破坏范围直径约五厘米。”
“破坏深度:穿透表面软质层,进入金属本体约两厘米。”
“假人受损程度:轻微,可继续使用。”
这次刺的是假人的手臂。
“尝试第十四式……”
他收枪,看着假人手臂上那些细密的裂纹,若有所思。
集中攻击和分散攻击的效果完全不同。集中攻击破坏力强,但范围小;分散攻击覆盖范围大,但破坏力弱。
如果在实战中,面对不同的敌人,需要选择不同的方式。
面对防御强的敌人,就用集中攻击,破开对方的防御。面对速度快的敌人,就用分散攻击,限制对方的行动。
他继续练习,继续记录。
“尝试第二十七式……”
“尝试第三十一式……”
“尝试第三十八式……”
……
时间一天天过去。
训练室角落里堆满了报废的假人,有的断成两截,有的碎成几块,有的表面布满裂纹。
徐无异站在场地中央,手里握着长枪,额头微微见汗。
他已经连续练习了三个多小时,但精神反而越来越专注。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回顾着这些天的练习。
从最初只能勉强让秩序之力附着在枪尖,到现在可以精准控制破坏的范围和深度;从最初只能直刺,到现在可以配合各种枪法动作;从最初每次尝试都靠运气,到现在每一次出手都心里有数。
进步是明显的。
但他知道,还不够。
他现在能做到的,只是把秩序之力的破坏效果融入枪法,但破坏只是秩序的一种用法,不是全部。
秩序的本质是什么?
是掌控。
破坏旧秩序只是第一步,建立新秩序才是真正的目的。
破坏秩序,是他目前最熟悉的用法。但破坏之后呢?
如果在战斗中,他不仅能破坏敌人的秩序,还能在破坏的同时,建立对自己有利的新秩序,那会是什么效果?
比如,让敌人的气血运转陷入混乱的同时,让自己的气血运转更加顺畅。
比如,让敌人的精神感知出现偏差的同时,让自己的精神更加敏锐。
比如,让敌人周围的重力场失去平衡的同时,让自己周围的重力场更加稳定。
这就是掌控。
不是单纯的破坏,而是破坏之后重新建立。
但要做到这一点,需要他对秩序规则的理解更深一层,需要对精神力的控制更精细一分。
他收起长枪,走到训练室角落,在椅子上坐下,拿起水杯喝了几口。
个人终端轻轻震动,安娜的声音响起。
“徐无异宗师,我已经记录了您这段时间的所有尝试,共计一百二十七式,有效尝试六十三式。需要我对这些数据进行整理分析吗?”
徐无异点点头:“分析一下,找出最有效的那几种,看看有没有共同规律。”
“好的,正在分析。”
光屏在面前展开,密密麻麻的数据滚动显示。各种曲线、图表、对比分析,看得人眼花缭乱。
几分钟后,安娜的声音再次响起。
“分析完成。最有效的三种枪法动作分别是:直刺、点刺、斜刺。最有效的精神引导方式分别是:集中攻击、瞬间爆发、连续爆发。综合效果最好的组合是:直刺配合集中攻击,点刺配合瞬间爆发,斜刺配合连续爆发。”
徐无异看着光屏上的分析结果,若有所思。
这三种组合,正好对应了三种不同的战斗场景。
直刺配合集中攻击,适合对付防御强的敌人,用点破面,破开对方的防御。
点刺配合瞬间爆发,适合对付速度快的敌人,一击必杀,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斜刺配合连续爆发,适合对付多个敌人,范围攻击,同时压制。
他想了想,对安娜说:“把这三种组合的运功路线和发力技巧,整理成完整的修炼方案。”
“好的,正在整理。”
又过了几分钟,光屏上出现三份详细的修炼方案。
每一份都包含枪法动作的要领、精神引导的方式、秩序之力的运转路线,还有练习时需要注意的要点。
徐无异仔细看了一遍,然后站起身,重新拿起长枪。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方案练到极致。
傍晚时分,徐母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阿异,吃饭了!”
徐无异收枪而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练了五个多小时。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粘腻腻的。
他放下长枪,走出训练室,上楼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然后来到餐厅。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徐母坐在对面,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脸上带着笑意。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徐无异咽下嘴里的饭,笑着说:“妈,你做的饭太好吃了,在外面吃不到。”
徐母听了,笑道:“好吃就多吃点。明天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徐无异想了想,说:“随便,您做什么我都爱吃。”
徐父在旁边插话:“别光顾着吃,也要注意休息。这几天看你整天泡在训练室里,别把身体累坏了。”
徐无异点点头:“我知道,爸。我心里有数。”
吃过晚饭,他回到房间,在书桌前坐下。
窗外天已经黑了,远处的居民楼里亮起星星点点的灯光。这座小城市的生活节奏很慢,到了晚上,街上就没什么人了。
他打开个人终端,调出安娜整理的那三份修炼方案,又仔细看了一遍。
每一份方案都很详细,但真正要练到极致,还需要大量的练习。
他想了想,对安娜说:“明天开始,按照这三份方案进行系统训练。每完成一次练习,都记录下来,分析效果,然后不断改进。”
“好的,徐无异宗师。我会全程记录,并及时反馈分析结果。”
他关掉光屏,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在想着那些枪法动作,想着精神引导的方式,想着秩序之力的运转路线。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睛,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沉沉,远处的天际线上,几颗星星在闪烁。
他想起了炎尊说的那些话,想起了在西漠的那段日子,想起了那些规则层面的切磋。
每一次切磋,炎尊都能用不同的方式运用火焰规则,每一次变化都让他大开眼界。
现在,他也开始摸索自己的规则运用了。
破坏秩序,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还有更多的东西等着他去发现。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床上,躺下,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继续。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徐无异的状态越来越好。
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精神引导越来越精准,秩序之力的运转越来越自然。
每一次刺出,他都能清楚地感知到枪尖触及之处,那些秩序被破坏的瞬间。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一种掌控感。
不是蛮力的掌控,而是规则的掌控。
半个月后的一天下午,他站在训练室中央,面前并排站着三个假人。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踏步向前。
第一枪,直刺配合集中攻击。
枪尖刺入第一个假人胸口的瞬间,精神全力爆发,秩序之力凝聚成一线,狠狠搅动假人身上的秩序。
“砰——”
假人胸口出现一个直径约五厘米的圆孔,圆孔边缘光滑整齐,没有一丝裂纹。
第二枪,点刺配合瞬间爆发。
枪尖点在第二个假人额头,精神瞬间爆发,秩序之力如洪水般涌出。
“砰——”
假人额头出现一个细小的孔洞,孔洞深入内部,从后脑贯穿而出。
第三枪,斜刺配合连续爆发。
枪身横扫,连续击中第三个假人的腰部和手臂,每一次接触都进行一次破坏。
“砰砰砰——”
假人剧烈晃动,腰部和手臂上同时出现十几道裂纹,裂纹越来越深,最终整条手臂断裂下来,砸在地上。
徐无异收枪而立,看着面前的三个假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成了。
这三种用法,他已经完全掌握了。
不是勉强能用,而是随心所欲,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他放下长枪,走到角落,在椅子上坐下,拿起水杯喝了几口。
个人终端轻轻震动,安娜的声音响起。
“徐无异宗师,恭喜您。经过十五天的系统训练,您已经完美掌握了三种不同的枪法应用。相比最初尝试时的效率,心相之力的运用效率,平均提高了35%。”
徐无异点点头,没有说话。
这些数据他早就心里有数。每天练习,每天记录,每天分析,进步是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
安娜继续说:“与单独施展秩序混乱相比,这三种枪法应用的协调性提高了57%,让敌人无法提前察觉的概率提高了62%。综合评估,您对秩序之力的运用已经达到一个新的层次。”
徐无异听着安娜的分析,心中明白,他自创的第一式枪法已然成型!
“这一式,就叫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