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拳练百遍,顿悟自见!
第707章红山疗养院
徐无异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院子外面,宋青梧的管家周先生正等在门口。看到徐无异出来,他立刻迎上前来,态度比来时更加恭敬。
“徐宗师,我送您出去。”
徐无异跟着他,沿着来时的那条小径,穿过几道月亮门,走过那条曲折的回廊。
夜色更深了,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
远处的建筑里亮着几盏灯,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温暖。
走到那道高大的铁门前,周管家停下脚步,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徐宗师,车已经备好了,就在门外,您要去哪里,司机会送您。”
徐无异点了点头,迈步走出铁门。
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旁站着一个穿制服的司机。看到徐无异出来,司机立刻打开车门,恭敬地站在一旁。
徐无异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站在路边,回头看向那道铁门。
铁门上方那块古朴的牌匾,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模糊,但“宋府”两个字,依旧清晰可见。
……
宋府。
宋逸依旧坐在那张石桌旁,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慢慢喝着。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眼皮看了宋青梧一眼。
“走了?”
宋青梧点点头,走到他面前站定。
“去把兴贤叫来。”
宋青梧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转身走出院子。
片刻之后,一道年轻的身影,跟着宋青梧走进院子。
那人大约二十出头,面容俊朗,身姿挺拔,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练功服。
正是宋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子弟之一,宋兴贤。
他走到石桌前,恭敬地朝宋逸行了一礼。
“六叔祖。”
宋逸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坐。”
宋兴贤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腰背挺得笔直,目光落在宋逸脸上,等着他开口。
宋逸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已经凉了,但他似乎并不在意。
“最近修炼怎么样?”
宋兴贤如实回答:“托六叔祖的福,进步还算顺利。上个月刚刚把《星河剑典》第三层练成,现在正在冲击第四层。”
宋逸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不错,比你爹当年都快。”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不要骄傲。武道之路漫长,你现在才刚起步。后面的路还长得很,要走得稳,走得扎实。”
宋兴贤认真听着,然后点了点头。
“兴贤谨记六叔祖教诲。”
宋逸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问:“你知道徐无异这个人吗?”
宋兴贤微微一怔,然后点了点头。
“知道。联邦历史上最年轻的宗师,和我们同届。之前青年赛上,我和哥哥都输给他了。那一战,我连他一枪都没接住。”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没有不甘,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宋逸嗯了一声,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输给他不丢人。那小子是个异数,不能用常理衡量。但你要记住,输一次不要紧,要紧的是输完之后怎么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认真。
“从今天起,你要更加用功修炼。每天多练两个时辰,把基础打得更扎实一些。争取在今年之内,把《星河剑典》第四层彻底掌握。”
宋兴贤听着,心里有些疑惑。他不明白六叔祖为什么突然说这些,为什么要他更加用功。
但他没有问,只是点了点头。
“是,兴贤记住了。”
宋逸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欣慰,也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宋兴贤不明白,但他不需要他明白。他只需要他按照说的去做,去努力,去变强。
他摆了摆手。
“去吧。好好修炼。”
宋兴贤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转身走出院子。
宋青梧站在旁边,看着那道年轻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然后转头看向宋逸。
“六叔爷,您这是……”
宋逸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郑明川死定了,他这几年拼了命给他那个小儿子铺路,到头来不过一场空。”
“范崇光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等他得知内情,周家人也讨不了好,后勤委员会要重新洗牌了。”
“青苗计划,兴贤可以去争一个名额,周家的其他产业,你也让人准备好接手。”
宋青梧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夜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宋逸坐在石桌旁,看着那几丛修竹,忽然又开口道:“这次之后,你就回来家里做事吧。”
这是要让宋青梧彻底放弃官面身份,尽管已经有了准备,但事到临头,宋青梧还是心存侥幸。
“六叔爷,或许我可以再等等?”
宋逸却是给了他一个冷眼,说道:“等什么?等有人拿着这件事给你挖坑?”
“青梧,你要记清楚,我们今天能利用徐无异去对付周家,别人未必不能有样学样来对付我们。”
“想拿别人当枪,首先自己底子要干净。”
……
次日一早,徐无异就离开了星京。
他没有用孟知守的身份,也没有用徐无异的身份,而是用了一张军部提供的备用身份卡,搭乘一架普通的民用航班,前往北原省。
至于监察部那边,他也没有再过去,只是给周斌等人留了口信。
飞机在云层上方平稳飞行,舷窗外是白茫茫一片。徐无异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红山疗养院,位于HH市北郊,表面上是私人经营的疗养机构,实际上和郑明川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疗养院里有什么,宋青梧的人进不去,所以不知道。但能让卢盛每隔三个月就去一次的地方,肯定不简单。
徐无异有监察部的身份,可以便宜行事,比起宋家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
三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HH市空港。
徐无异走出航站楼,一股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北原的冬天比东江冷得多,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二十多度。
他深吸一口气,朝停车场走去。
停车场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是军部驻北原办事处提前安排好的。
他上车之后,打开导航,输入红山疗养院的地址。
导航显示,从空港到那里,需要将近一个小时。
车子驶出停车场,沿着积雪的道路朝北开去。
HH市不大,但街道很宽,两侧的建筑都不高,大多是三四层的楼房。
路上行人希少,偶尔有几辆车驶过,也都是慢慢悠悠的。
穿过市区之后,道路变得更加冷清。
两侧是一片片白茫茫的雪原,偶尔能看到几棵光秃秃的白桦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远处的山峦被白雪覆盖,在灰白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苍茫。
徐无异开着车,目光盯着前方的道路,脑子里却想着别的事。
那家疗养院戒备森严,能让宋家的人都进不去,说明里面确实有问题。
他这样直接过去,肯定会引起注意,但他不需要偷偷摸摸。
他有足够的实力碾压一切反抗,他要做的,就是直接进去,问出卢盛的下落。
秩序之力覆盖之下,任何人的任何行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只要卢盛还在HH市,只要他敢露面,就逃不出秩序之力的感知。
一个多小时后,前方出现一片建筑。
那片建筑坐落在雪原深处,周围没有任何其他人家,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像一座白色的堡垒。
建筑的外墙是白色的,和周围的雪地几乎融为一体。
四周是高高的围墙,围墙上拉着铁丝网,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监控摄像头。
正门是一道黑色的铁门,铁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穿保安制服的男人,腰间鼓鼓囊囊的,明显带着武器。
这就是红山疗养院。
徐无异把车停好,然后推门下车。
寒风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他踩着积雪,一步步朝那道铁门走去。
那两个保安很快注意到了他,他们同时把手按在腰间,目光警惕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
等徐无异走到铁门前,其中一个保安上前一步,抬手拦住他。
“站住!这里是私人疗养院,不对外开放。你找谁?”
徐无异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道铁门。
然后他抬起右手,轻轻向前一推。
铁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那两个保安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了他们。
他们的意识瞬间陷入混沌,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徐无异没有看他们,径直走进疗养院。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院子,几栋白色的建筑错落分布,中间是一条青石铺成的小路。
院子里的积雪被清扫过,露出下面的石板地面。
远处有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走动,看到徐无异进来,都停下脚步,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他。
徐无异没有理会他们,直接朝最大那栋建筑走去。
而这些人的目光在一阵恍惚之后,就仿佛忽略了徐无异这个人,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又继续做自己的事。
那栋建筑有三层,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综合办公楼”几个字。
他推门进去,里面是一条走廊,两侧是一间间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偶尔能听到从某间办公室里传出的说话声。
徐无异沿着走廊往前走,目光扫过那些办公室门上的标牌。
财务科、人事科、后勤科……一直走到走廊尽头,他看到了那间他想找的办公室。
院长办公室。
徐无异推开院长办公室的门。
门后是一个约莫三十平米的房间,装修简单但考究。
一张深色实木办公桌摆在窗边,桌上摆着一台老式电脑,几份文件夹。
办公桌后面是一把黑色真皮转椅,椅背上搭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
房间两侧是两排文件柜,玻璃柜门擦得锃亮,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排排文件夹。
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工一般,但装裱得很精致。
徐无异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
没有人。
他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屏幕保护程序正在运行,是一张疗养院的航拍图。
徐无异收回手,站在原地,闭上眼睛。
秩序之力以他为中心,无声地向四周扩散,瞬间覆盖了整栋综合办公楼。
那些办公室里的人,那些走廊上来回走动的人,那些正在会议室里开会的人,每个人的气息都清晰地呈现在他感知中。
他仔细分辨着那些气息,寻找其中最强大的那个。
院长程松,能担任这种隐秘场所的负责人,至少也是武师级别。这样的人,气息会比普通人明显得多。
很快,他锁定了一个目标。
三楼东侧,一间挂着“财务科”牌子的办公室里,有一道武者级别的气息。
那气息不强,也就二十多级的样子,但不是武师。
徐无异睁开眼睛,转身走出院长办公室。
他沿着楼梯上到三楼,走到那间财务科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这个月的账目怎么还有这么大缺口?卢先生上次来的时候就说过,这个月必须把缺口补上,不然大家都麻烦。”
“我也没办法啊,那些钱都转出去了,一时半会儿哪收得回来?要不你跟卢先生说说,再宽限几天?”
“我说?你怎么不说?上次我去说,差点被他骂死。要去你自己去。”
徐无异推开门。
门内是一个比院长办公室小得多的房间,两张办公桌对放着,桌上堆满了各种账本和文件。
两个中年人正面对面坐着争论,听到门响,同时转过头来。
左边那个穿着深蓝色衬衫,面容精瘦,眼神精明,一看就是常年和数字打交道的。
右边那个穿着灰色夹克,身材微胖,脸上带着几分疲惫。
两人看到徐无异,都愣了一下。
那个精瘦男人率先反应过来,皱起眉头问:“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徐无异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们。
他抬起右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轻响,那两个中年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涣散起来。
他们脸上的警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空洞,像是突然忘记了自己刚才在做什么。
秩序之力已经笼罩了他们的意识。
徐无异走到那个穿深蓝衬衫的男人面前,在办公桌边缘坐下,看着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人目光呆滞,机械地回答:“林……林志远。”
“在这里做什么的?”
“财务主管。”
徐无异点点头,继续问:“院长程松呢?”
林志远说:“刚才接了个电话,出去了。好像是……好像是卢先生那边有消息,让他去准备什么东西。”
卢先生。
这个称呼让徐无异眼神微微一动。
“哪个卢先生?”
林志远摇摇头:“不知道,只知道叫卢先生。程院长从不跟我们说这些,我们也不敢问。”
徐无异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秩序之力可以压制意识,让对方说出真话,但无法让对方说出他不知道的东西。
林志远只是一个财务主管,负责的是账目和资金流转,真正的内情他不知道也正常。
“这家疗养院,是做什么的?”
林志远说:“表面上是私人疗养机构,接待一些有钱的客户。但实际上,是用来中转资金的。那些客户都是假的,钱从各地汇进来,然后被转走。”
“转到哪里去?”
“不知道。每次转账的账户都不一样,而且都是秘密账户,我们只负责操作,不知道最终流向哪里。”
徐无异听着,心里渐渐有了更清晰的轮廓。
资金中转站。
卢盛每隔三个月来一次,不是来疗养的,是来查账的,是来转移资金的。
这些钱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林志远不知道,他只是执行者。
但这就够了。
至少可以确定,卢盛确实和这个地方有关,而且关系很深。
“程松住在哪里?”
林志远说:“在疗养院后面的独立小楼里,出了综合楼往北走,过了食堂再往后,能看到一栋两层的小楼,那就是他住的地方。”
徐无异点点头,站起身。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依旧呆坐着的男人。
秩序之力再次涌动,无声地覆盖了他们的意识。
等他们清醒过来的时候,会忘记刚才有人来过,会忘记自己曾经和一个陌生人对过话。
他们的记忆里,只会留下刚才还在争论账目的画面,然后莫名其妙地走神了几分钟。
徐无异走出财务科,沿着楼梯下到一楼,出了综合办公楼。
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疗养院里的路灯陆续亮起,在雪地上投下一圈圈昏黄的光。
寒风吹过,带起地上的雪沫,打在脸上有些疼。
他按照林志远说的方向,穿过综合楼前面的小广场,经过食堂,继续往北走。
走了约莫五分钟,前方出现一栋独立的小楼。
那栋楼有两层,外墙是米黄色的,在周围白色的雪地中显得有些突兀。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显然停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
楼上的窗户亮着灯,窗帘拉着,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徐无异走到楼前,踏上台阶,站在那扇深棕色的防盗门前。
他没有敲门,只是抬起右手,轻轻按在门上。
秩序之力顺着门板渗透进去,瞬间覆盖了整栋小楼。
楼里的每一道气息,每一个动静,都清晰地呈现在他感知中。
一楼客厅里坐着一个人,武师级别,三十多级的样子,应该就是程松。
二楼没有人。
徐无异收回手,然后推门。
那扇防盗门无声地向内打开,门锁在秩序之力的作用下形同虚设。
他走进门内,反手把门关上。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玄关,再往里是一个客厅。
客厅装修得比综合楼那边讲究多了,真皮沙发,实木茶几,墙上挂着几幅看起来像是真迹的字画。
程松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部手机,正在低头看着什么。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徐无异身上。
那一瞬间,他明显愣了一下。
但他毕竟是武师,反应比普通人快得多。他猛地站起身,周身气血涌动,右手已经按在腰间那柄短刀上。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警惕,目光死死盯着徐无异,随时准备出手。
徐无异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在程松面前站定,程松的眼神瞬间变得涣散。
他那刚调动起来的气血,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截断,瞬间平息下去。
按在刀柄上的右手无力地垂下,整个人站在原地,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
徐无异走到他对面,在沙发上坐下。
“坐。”
程松机械地走到他面前,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呆滞地看着茶几。
徐无异看着他,开始问话。
“你叫程松?”
“是。”
“这家疗养院的院长?”
“是。”
“这里真正的主人是谁?”
程松没有半点犹豫地说:“卢盛,卢先生。”
徐无异眼神微微一动。
果然是他。
“卢盛是什么人?”
“先天武师,具体来历我不清楚,只知道他背景很深,得罪不起。这家疗养院就是他出钱建的,我只是替他打理。”
“打理什么?”
程松说:“管理账目,处理资金流转。每隔一段时间,会有一些钱从各地汇进来,我们把这些钱集中起来,然后按照卢先生的指示,转到指定的账户。”
“那些账户都是什么地方的?”
“大部分是秘密账户,也有少数联邦内的。具体是哪里,我不知道。每次都是卢先生亲自给我账号,我只负责操作,不问来源,不问去向。”
徐无异陷入思索。
这和那个财务主管说的一致。程松虽然职位更高,但也只是执行者,真正掌握全局的是卢盛。
“卢盛每隔多久来一次?”
程松说:“三个月左右。每次来都会待两三天,查账、转账,有时候也会在这里休息。”
“他最近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程松想了想,说:“大概两个月前。按照规律,下一次应该在这个月底。”
徐无异继续问:“卢盛来的时候,都做什么?”
程松说:“查账,转账,有时候也会见一些人。那些人我不认识,每次都是单独见面,不让我在场。但他们来的时候都很低调,不开车,直接走进来,谈完就走。”
“那些人长什么样?”
程松摇摇头:“每次来的人都不一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都有一个特点,看起来很普通,普通到让人记不住长相。”
徐无异听着,心里有了数。
那些人应该是卢盛的下线,或者合作伙伴。他们来见卢盛,要么是汇报情况,要么是接受指令。
但程松不知道他们是谁,说明卢盛做事很小心,从不让他接触核心。
“卢盛背后还有没有人?”
“我不知道。”
徐无异看着他,不由微微皱眉。
假设卢盛背后确实是郑明川,那么郑明川确实如宋家的资料一样,谨慎到了极点,完全不露手尾。
所有事情都让卢盛负责,切断与自己的一切联系。
这个程松知道的东西比那个财务主管多,但也多不到哪里去。
他只是卢盛放在明面上的棋子,负责打理这个资金中转站。
真正重要的信息,卢盛不会告诉他。
徐无异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看向外面。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疗养院里一片寂静。远处的综合楼里还亮着几盏灯,偶尔能看到人影晃动。
他转过身,看向依旧呆坐在沙发上的程松。
秩序之力再次涌动,无声地覆盖了程松的意识。
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会忘记今晚发生的一切。
他会记得自己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然后莫名其妙地走神了,等回过神来,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
至于门是怎么开的,有没有人来过,他不会有任何印象。
徐无异走出小楼,反手把门带上。
外面寒风呼啸,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他站在台阶上,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月亮很亮,星星很少,远处的雪原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茫。
他走下台阶,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郑明川这些年敛财无数,那些钱都去了哪里?
只要找到卢盛,这些问题就都会有答案。
他转过身,继续往回走。
夜色渐深,寒风呼啸。
他走出疗养院的大门,那两个保安还躺在雪地里,昏迷着没有醒来。
他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自己那辆越野车前,拉开车门坐进去。
疗养院的大门在他身后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他没有直接回HH市区,而是开车去了另一个地方。
HH市北郊,有一片老旧的居民区,那里住着一些普通人家,也有一些外来租户。
卢盛如果藏在这里,应该不会选择那种太显眼的地方。
但他没有抱太大希望。
卢盛是擅长隐匿的先天武师,做事谨慎小心,不会轻易暴露行踪,也不会长期待在一个地方。
对于他是否已经来了黑河,徐无异也没有把握,就是尝试性地找一找。
这是个小城市,如果有先天武师在,绝对瞒不过他的感知。
他开着车,在那片居民区里慢慢转了一圈,秩序之力不断扩散,覆盖着每一栋楼房,每一条街道。
但感知中只有普通人的气息,没有任何武者的痕迹。
他转了一圈,然后调转车头,朝市区开去。
回到HH市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
他找了一家不起眼的旅馆住下,要了一间三楼靠街的房间。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台老式电视机。
他洗了把脸,在床边坐下,打开个人终端。
安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徐无异宗师,需要我帮您查询什么吗?”
徐无异说:“查一下红山疗养院的资金流水,能查到多少算多少。”
“好的,正在查询。”
几秒钟后,安娜的声音再次响起。
“红山疗养院的账户,表面上是合法的私人疗养机构,每年都有正常的营收和支出记录。但通过分析资金流向,可以发现一些异常。”
“什么异常?”
安娜说:“每隔三个月,会有一笔大额资金从疗养院的账户转出,转往不同的秘密账户。这些秘密账户都是临时开设的,转账完成后很快就会注销。”
“能查到那些秘密账户的最终流向吗?”
安娜说:“很难。那些账户的开设地和注销地都不一样,涉及多个地区的金融系统。”
徐无异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如果能轻易查到,联邦监察部早就查清楚了,也不用等到现在。
卢盛最多只有几天就会到,而且很可能会提前到来进行侦查,徐无异只需要等待几天就好。
第二天一早,徐无异退了房,换了一家更偏僻的旅馆住下。
那家旅馆在城西,靠近郊区,周围没什么人。
他每天白天在房间里修炼,演练“勤”这门锻体法,晚上则开着车在市区和郊外转悠,用秩序之力感知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他在等,等卢盛出现。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
HH市的冬天格外漫长,每天都是灰蒙蒙的天空,呼啸的寒风,还有那些永远扫不完的积雪。
徐无异每天重复着同样的生活,修炼,感知,等待。
偶尔他会开车去红山疗养院附近转一圈,用秩序之力远远地感知一下里面的情况。
疗养院一切正常,程松每天照常上班,照常处理事务,那天的记忆丢失似乎完全没有影响他。
那个财务主管林志远也一样,每天和另一个同事争论账目,争论完之后继续埋头工作。
没有人记得那天晚上发生的事。
就这样过了五天。
这天晚上,徐无异照常开着车在城北转悠。
夜已经很深了,街道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只有偶尔驶过的出租车和警车。
他把车停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熄了火,闭着眼睛,感知着周围的每一道气息。
忽然,他睁开眼睛。
一道陌生的武者气息,出现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那气息不弱,先天级别,正在朝市区方向移动。
徐无异精神一振。
他发动车子,朝那个方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