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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拳练百遍,顿悟自见!

第706章背后的缘由

徐无异离开罗旌的办公室,穿过那条长长的走廊。 他没有去见第四小队的任何人,没有去方晓晓他们的办公区,没有去那个他曾经坐了三个多月的位置。 他知道那些人一定在等他,知道他们有很多话想说。但现在不是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周斌和李昭文还在宋家手里。 他直接走出监察部总部,上了电梯,回到地面。 那扇伪装成储物间的门在他身后关闭,他又站在那栋破旧楼房的门厅里。 接待窗口里那个穿保安制服的老头抬起头,朝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徐无异走出楼房,站在街边。 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道两侧的路灯亮起昏黄的光,将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些小商铺还开着门,卖早点的、修电器的、理发的,都还在营业。 他在街边站了几秒,然后徒步向着宋家所在的东区走去。 他的脚步似慢实快,几步之后身影就已经消失无踪。 …… 宋家,星京顶尖世家,坐拥百年底蕴,族中人才辈出,准宗师都有好几位,更有宗师坐镇。 那位宗师叫宋逸,在联邦武道界也算德高望重,虽然已经多年不问世事,但只要他还在,宋家就稳如泰山。 这次的事,宋青梧敢直接扣下监察部的人,敢放出话等该来的人来,背后肯定有宋逸的默许。 否则一个先天武师,再大胆也不敢这么干。 他要见的,就是宋逸。 徐无异在星京的街道上穿行,从西区到东区,从老旧的居民区到高楼林立的商业区,再到那片被高墙围起来的私密区域。 四十分钟后,他在一道高大的铁门前停下。 铁门两侧是灰色的高墙,墙上爬满了藤蔓植物,在夜色中显得幽深而神秘。 铁门上方挂着一块古朴的牌匾,上面刻着两个大字:宋府。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保安,站姿笔挺,目光警惕。 徐无异朝铁门走去。 那两个保安看到他走过来,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拦住去路。 “先生,这里是私人住宅,请问您找谁?” 徐无异从口袋里,取出那张纯黑色的身份卡,递了过去。 “监察部,孟知守,找宋青梧先生。” 那两个保安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张身份卡上,又看了看他脸上那张黑白色的面具。 他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接过身份卡,快步走进门房。 另一个保安站在原地,警惕地看着他,但态度比刚才恭敬了许多。 监察部的名头,在这些大家族眼里并不算好,但监察部的身份卡是真的,监察部的人也是真的。 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明面上不敢怠慢。 很快,那个进去通报的保安快步跑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灰色长袍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气质儒雅,走路带风,一看就是宋家内部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快步走到徐无异面前,目光在他脸上的面具停留了一瞬,然后露出笑容。 “孟队长,久仰大名。我是宋家的管家,姓周。宋先生已经在里面等候,请跟我来。” 徐无异点了点头,跟着他走进铁门。 铁门后面是一条青石铺成的小路,路两侧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花木。 远处隐约能看到几栋古色古香的建筑,飞檐翘角,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庄重。 周管家走在前面,步伐不紧不慢,一边走一边说:“孟队长,宋先生说了,您最近几天可能会来,让我在这里等着。您一路辛苦,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喝杯茶?” 徐无异摇摇头:“不用,直接见宋先生。” 周管家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沿着青石小路走了约莫五分钟,来到一栋两层高的建筑前。 建筑是仿古风格,红柱青瓦,雕梁画栋,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将门前照得通亮。 周管家停下脚步,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孟队长,宋先生在里面等您。请。” 徐无异走上台阶,推开那扇雕花的木门。 门内是一个宽敞的客厅,陈设古色古香,红木家具,名家字画,角落里摆着几盆名贵的兰花。 客厅正中,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慢喝着。 那人大约四十多岁,像貌端正,气质儒雅,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式长衫。 他的眼神很稳,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感觉。 这就是宋青梧,宋家这一代的核心人物之一。 看到徐无异进来,宋青梧放下茶杯,站起身,脸上露出笑容。 “孟队长,久仰大名,请坐。” 他的语气很客气,客气得就像在接待一位贵客,完全不像是刚扣下对方两个队员的人。 徐无异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他身上。 “宋先生,我的队员呢?” 宋青梧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孟队长别急,人肯定没事。只是在那之前,我想先确认一件事。”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徐无异脸上那张面具上。 “孟队长这张面具,在监察部是绝密。但面具后面的人,其实不难猜。” “联邦历史上最年轻的宗师,在东江省一个人处理了七道裂隙,击杀两万多头星兽,五六十头大统领。”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 “徐无异徐宗师,我猜得对吗?” 徐无异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那张黑白色的面具,被他放在旁边的茶几上,露出他本来的脸。 宋青梧看着那张脸,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真诚。 “果然。”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徐宗师,久仰大名。” “说实话,我也不敢完全确定,只是猜测。但现在您亲自来了,我就放心了。” 他站起身,朝客厅后面的一道门走去。 “请跟我来,我带您去见他们。” 徐无异跟着他站起身,穿过那道门,走进一条走廊。 走廊两侧是几间厢房,门都关着,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宋青梧走在前面,步伐从容,一边走一边说: “徐宗师,有些话我想先说明白。您的两个队员,周斌和李昭文,确实在我这里。” “但从他们踏进宋家的那一刻起,我没有动他们一根手指头,每天好吃好喝招待着,住的也是最好的客房。”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徐无异一眼。 “我不是想邀功,只是想让您知道,宋家对监察部没有恶意,对他们个人更没有恶意。” 徐无异没有说话,只是跟着他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是一道月亮门,穿过月亮门,是一个独立的院子。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精致。青砖铺地,几株腊梅种在角落,正开着淡黄色的花,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院子北边是一排三间的厢房,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 宋青梧在院子中央停下脚步,朝那排厢房指了指。 “他们就住在这里。左边那间是周斌,中间那间是李昭文,右边那间是给他们准备的会客室。” “这几天他们可以在院子里自由活动,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随时有人送。” 他说完,看向徐无异。 “徐宗师,您自己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徐无异点了点头,朝左边那间厢房走去。 他走到门前,抬起手,轻轻敲了三下。 门内传来一个熟悉的低沉声音。 “谁?” 徐无异没有回答,只是又敲了三下。 短暂的沉默,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猛地拉开,周斌那张国字脸出现在门后。 他看到门外站着的徐无异,整个人愣在那里,张了张嘴,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几秒,他才艰难地开口。 “孟……孟队长?”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眶微微泛红。 徐无异看着他,点了点头。 “是我。” 周斌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转过身,朝中间的厢房喊了一声。 “昭文!出来!孟队长来了!” 中间那间厢房的门很快打开,李昭文戴着那副眼镜,快步跑了出来。他看到徐无异的瞬间,也愣住了。 “孟队长……真的是您?” 徐无异看着他们两个,仔细打量着他们的状态。 周斌穿着宽松的便服,脸色红润,精神很好,看不出任何受伤或者被虐待的痕迹。 李昭文也一样,甚至还比在监察部时胖了一点。 徐无异点了点头,说:“进去说。” 三人走进周斌的房间。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角落里还摆着几本书。 周斌让徐无异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和周斌坐在床边。 “孟队长,您怎么来了?”周斌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是方晓晓给您发的消息?” 徐无异点了点头。 周斌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下头。 “是我大意了,不该不听程序,不该直接来见那个证人。如果不是我……” “现在不说这个。”徐无异打断他,“说说这几天的情况。宋家把你们怎么样?” 周斌抬起头,看向徐无异,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 “孟队长,说实话,宋家没把我们怎么样。从我们被带进来到现在,没动过我们一下,每天三餐准时送,想吃什么还可以点。” “住的这个院子,也是宋家内部最好的客房。” 他顿了顿,继续说:“那个宋青梧,来过几次。每次来都很客气,跟我们聊天,问我们在监察部的工作情况,问我们查案的思路。” “他说他对监察部的工作很感兴趣,想多了解一些。” 徐无异听着,微微皱起眉头。 宋青梧对监察部的工作感兴趣? 这说不通。 “他还说什么?” 周斌想了想,说:“他说,扣下我们不是针对监察部,也不是针对我们个人。他说他只是想见一个人,想借我们引那个人来。” 他看向徐无异,目光里带着几分愧疚。 “我当时不明白他说的那个人是谁,现在明白了。他说的是您,孟队长。” 李昭文在旁边接话:“他跟我们说,如果那个人不来,七天后也会放我们走。他说他不想把事情闹大,只是想用这种方式,见那个人一面。” 徐无异沉默了几秒。 七天后放人,说明宋青梧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事情闹大。 他只是在赌,赌那个“该来的人”会来。 现在他赌赢了,自己来了。 “那个证人呢?”徐无异问,“你们见到的那个秘密证人,到底是什么人?” 周斌和李昭文对视一眼,然后周斌摇了摇头。 “孟队长,说实话,我现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个证人是我以前办案时接触过的线人,合作过几次,一直很可靠。他给我的线索,也确实是真实的,至少我核实过一部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但我事后回想,他出现得太巧合了,很不正常,而且见面时不肯给我明确的证据,让我无法上报,直到让我们两人跟着他走。” 李昭文在旁边补充:“孟队长,我觉得这可能是个局。有人故意用那个证人引我们来,目的就是让我们被宋家扣下。” 徐无异点了点头,这个判断和他想的一样。 “宋青梧跟你们说过,他为什么要见我?” 周斌摇了摇头:“没有。他只是说想见那个人一面,有事要谈。具体什么事,他没说,我们也没问。” 徐无异没有再问。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外面那个精致的院子。 腊梅的香气从窗口飘进来,淡淡的,很好闻。但此刻他想的不是这个,而是宋青梧到底想干什么。 一个宋家的核心人物,用一个假证人引监察部的人上钩,目的只是为了见自己一面。 见自己一面,能解决什么问题? 他转过身,看向周斌和李昭文。 “你们先休息,我去见宋青梧。” 周斌站起身,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孟队长,您小心。” 徐无异走出房间,穿过院子,回到那道月亮门前。 宋青梧还站在那里,背着手,看着那几株腊梅。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脸上带着笑容。 “徐宗师,见完了?” 徐无异走到他面前,站定。 “宋先生,现在可以说了吧。你费这么大劲把我引来,到底想干什么?” 宋青梧看着他,然后缓缓开口。 “徐宗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如果您不介意,我想带您去见一个人。” 徐无异看着他,没有说话,心中微微一动。 能让宋青梧用这种语气说话的人,在宋家只有一个。 宋逸。 那位坐镇宋家几十年的老宗师,联邦武道界德高望重的存在。 他点了点头:“带路。” 宋青梧转身,沿着院子后面的一条小径走去。 徐无异跟在他身后,两人穿过几道月亮门,走过几条曲折的回廊,最后在一座独立的小院前停下。 这座小院比之前那个院子更小,也更安静。 院墙上爬满了常青藤,在夜色中显得幽深而静谧。院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宋青梧在院门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徐无异。 “徐宗师,六叔爷就在里面等您。” 徐无异站在院门前,然后伸手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 院子里比外面更加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青砖铺地,几丛修竹种在角落,在灯光下投下斑驳的竹影。 院子正中摆着一张石桌,石桌旁坐着一个老者。 那老者穿着一身深灰色的粗布衣裳,头发花白,面容清瘦,正端着一杯茶慢慢喝着。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像是这世上没有任何事能让他着急。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徐无异身上。 那目光很平和,平和得像一潭深水。但徐无异能感觉到,在那平和的表面之下,藏着怎样深沉的力量。 这就是宋逸,宋家的定海神针,踏入宗师境界已经超过四十年的老牌强者。 宋逸放下茶杯,站起身,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徐宗师,久仰大名。请坐。”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入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徐无异走到石桌旁,在他对面坐下。 “宋老前辈,用这种方式请我来,是不是太曲折了些?” 宋逸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给徐无异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先喝杯茶,润润嗓子。这茶是自家山上种的,虽然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但胜在干净。” 徐无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温热,入口微苦,但很快就有回甘涌上来。 宋逸看着他喝完,才缓缓开口。 “徐宗师,我知道你心里有疑问。青梧那孩子做事,确实绕了点弯子,但他有他的难处。”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那两个队员,查到了一些东西。那些东西如果顺着查下去,会牵扯出很多人,很多事,很多你想象不到的力量。” 徐无异放下茶杯,看向他。 “宋老前辈,您说的那些东西,是什么?” 宋逸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措辞。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青梧,你来说吧。” 宋青梧站在宋逸身侧,朝徐无异点了点头。 “徐宗师,您的两个队员查到的那桩谋杀案,是真的。三年前那个叫林泉的商人,确实是被人害死的。” 徐无异的目光微微一动。 宋青梧继续说:“但我不是凶手。我只是知情人之一。那天晚上,我知道有人要对他动手,也知道动手的人是谁。但我没有阻止,也没有举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低沉。 “林泉死后,他的产业被瓜分。动手的那个人拿了大头,我拿了一小部分,但后者是以正常的商业手段。” 徐无异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明白宋青梧的意思,在这件事里,后者只有知情不报的责任,实话说算不上很大的罪名。 哪怕上了法庭,最多也就是极短的刑期,而且他现在主动举报是立功行为,大概率不会被判罚。 当然,往后他很难再担任官方的职务,不过宋青梧自己是先天武师,他的权力实际来源于自身,以及宋家,官面身份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那个人是谁?”徐无异问。 宋青梧看向他,一字一句地说。 “郑明川,最高议会,后勤保障委员会的主任委员。” 这个名字落入耳中的瞬间,徐无异脑海中闪过之前,在监察部查过的那些资料。 郑明川,那个曾经来监察部打听过自己的人,那个和郑海是同村的人,那个在李明远案子里,露出过一丝痕迹却查无实据的人。 他当时就觉得太巧,巧得让人不得不多想。但因为没有证据,只能暂时放下。 现在这个名字再次出现,而且是以这种方式出现。 “你有证据?”徐无异问。 宋青梧摇摇头:“没有,郑明川是个非常谨慎的人,但我可以出面做污点证人。” “此外,你想在这起案子里定他的罪,必须找到实际动手的那名先天武师,此人的行踪我已经大致查到。” 他顿了顿,继续说:“他是郑明川的心腹,我知道徐宗师的手段,只要找到人,想必不难从他口中获得更多线索。” 徐无异微微点头,又看向宋青梧。 “只是一个郑明川,还不值得宋家大费周章……他背后是谁?” 宋青梧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宋逸。 宋逸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范崇光。” 这个名字说出来的瞬间,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下。 徐无异听说过这个名字。 范崇光,联邦宗师之一,今年不过七十多岁,在宗师里算年轻的。 十几年前踏足宗师之境,如今已经初步凝聚领域,被认为是有望成就神意的宗师之一。 宋逸看着他,缓缓开口。 “范崇光这个人,我认识几十年了。他出身不好,早年资源匮乏,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靠自己拼出来的。但正因为出身不好,他对人情世故看得很重。” 他顿了顿,继续说:“郑明川的祖上和范崇光是同乡,两家祖宅离得很近。” “范崇光年轻的时候,郑家帮过他不少。后来范崇光成了宗师,郑家反而家道中落,他又出手拉了郑家一把。” “郑明川的官越做越大,这些年又和范崇光重新联系上了。表面上两人没什么来往,但私下里,范崇光对郑明川的事,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徐无异听着,心里渐渐明白了。 一个有望成就神意的宗师,一个位高权重的主任委员,这两人的关系虽然不是明面上的师徒或盟友,但有那一层同乡旧谊在,就足够让很多人不敢轻举妄动。 宋青梧看着他,说:“徐宗师,我之所以用这种方式请您来,就是因为我知道,只有您敢查这件事。” “监察部里能查案的很多,但能顶住范崇光压力的,一个都没有。罗部长再硬气,也只是一个准宗师,范崇光真要动他,他挡不住。” 徐无异没有否认。 他确实查过郑明川,也确实觉得那个人有问题。只是当时证据不足,只能暂时放下。 现在证据摆在他面前,他不可能装作没看见。 但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继续问:“范崇光知道郑明川做的这些事吗?” 宋青梧摇摇头:“这个我不确定。但以我对郑明川的了解,他应该不会让范崇光知道。” “他这个人做事很小心,知道自己能依仗的是什么。如果让范崇光知道他做的这些事,范崇光未必还会护着他。” “郑明川要的只是范崇光这个招牌,有这个招牌在,就没人敢动他。至于招牌后面的人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多少,反而不重要。” 徐无异点了点头。 这个判断和他想的一样。 范崇光那种级别的宗师,心思都在修炼上,未必会关注郑明川那些蝇营狗苟的事。 他要的只是郑明川,能安安稳稳地待在那个位置上,偶尔帮衬一下同乡的后人。 至于郑明川用什么手段坐到那个位置,用什么手段维持那个位置,他不在乎,也懒得知道。 这就是郑明川的底气。 也是他最大的破绽。 因为一旦范崇光知道真相,知道郑明川用自己的招牌做了那些脏事,他的态度会是什么? 没有人知道。 但至少,郑明川不敢赌。 宋家在一定程度上掌握着证据,但也不愿意和范崇光对上,因为他们同样不想赌。 要是范崇光真的和郑明川关系密切,铁了心要保下后者,以宗师在联邦的地位,并非不可能。 徐无异至此也明白过来,为何宋青梧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让自己出面。 他并非只是想见自己一面,而是看自己还愿不愿意,启用监察部孟队长这一身份。 联邦内部反腐之事,其他宗师本身也没有理由介入,但徐无异恰好和监察部有关联。 只有他出面,才算是名正言顺,无论如何调查,范崇光都没有理由阻止。 “我需要详细的线索,尤其是那个动手之人的行踪。”徐无异想了想说道。 跟宋家所想的不同,徐无异其实并不太在意范崇光这位宗师。 他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就目前来说,案子背后的这些东西,都不在他关心范围之内。 他只知道有个商人被武者谋杀了,那么这名武者必须先抓拿归案。 宋青梧在旁边接话:“已经准备好了。” 他从怀里取出一份文件,递到徐无异面前。 文件不厚,只有几页纸,但每一页都写满了字,还附带着几张照片。 “卢盛,先天武师,今年四十七岁,擅长隐匿和刺杀。晋升先天后,他就彻底消失在公众视野中,平时几乎不露面。但再小心的人,也有藏不住的时候。” 卢盛在三年前动手时,宋青梧就借由各种线索,锁定了他的身份,再加上宋家的权势,如今已经能确认他的行踪。 宋青梧指着文件上的几行字,继续说:“根据我们的调查,卢盛每隔三个月,会去一次北原省的HH市。” “那里有一家叫‘红山’的私人疗养院,他每次去都会待三天左右。我们查过那家疗养院的背景,表面上是私人经营,实际上和郑明川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徐无异翻看着文件,把那些信息一一记在心里。 HH市,北原省最北边的城市,靠近联邦边境,冬季漫长而寒冷。 那个地方他听说过,人口不多,但地理位置特殊,是三教九流都喜欢藏身的地方。 “疗养院里面有什么?”徐无异问。 宋青梧摇摇头:“不清楚。那家疗养院戒备森严,我们的人进不去。但以卢盛的行事风格,那里面要么藏着什么重要的人,要么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徐无异点了点头,继续翻看文件。 卢盛的照片是一张模糊的侧脸,像是从远处偷拍的。 那人身材中等,面容普通,放在人群里根本不会引人注意。 “他什么时候会再去黑河?” 宋青梧说:“按照之前的规律,下一次应该是十天之后。但我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因为周斌他们的事,临时改变计划。” 徐无异合上文件,看向他。 “周斌和李昭文,你打算怎么办?” 宋青梧笑了笑,说:“徐宗师放心,人我已经让人送回去了。就在您和六叔爷说话的时候,他们已经出了宋家的门,有专人护送回监察部。”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扣下他们,本来就是为了引您来。现在您来了,事情也说明白了,再扣着人就没意思了。” 徐无异看着他,微微点头,站起身,把那份文件收好。 他转身朝院门走去,走了几步,宋青梧却又突然开口。 “徐宗师,还有一件事,我想提醒你一句。” “郑明川本人并不贪财,甚至可以说是节俭。他很爱惜羽毛,但他又做了不少敛财之事,所以我们他并非为自己,可能是为另一个人。” “但具体是谁,宋家也没有查到。” 徐无异转过头看了看他,脸上露出些若有所思的神色。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