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拳练百遍,顿悟自见!
第711章前往北原
徐无异退后几步,和范崇光拉开距离。
两人之间隔着十几米的空地,周围是一片空旷的停车场,没有人,没有车,只有灰蒙蒙的天空和即将落下的雪花。
范崇光负手而立,没有摆出任何架式,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老人。但徐无异能感觉到,在他那平静的外表之下,藏着怎样的力量。
那是二十多年宗师之路的积累,是无数战斗和修炼沉淀下来的东西。
他没有轻敌,也不会轻敌。
徐无异右手一抬,燎原长枪从背后抽出,枪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起轻微的破空声。
长枪在手的那一瞬间,他的整个人的气势就变了。
变得更加内敛,更加凝实,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柄原本藏在鞘中的利剑,此刻终于露出了锋芒。
范崇光看着他那杆长枪,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枪法。”
徐无异没有客气。
他右脚向前踏出一步,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范崇光面前不到五米的地方,手中长枪直刺而出。
这一枪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直接的直刺。但那一枪的速度快得惊人,力量大得惊人,枪尖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更可怕的是,就在这一枪刺出的瞬间,范崇光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那枪尖上扩散开来。
那股力量扩散的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就笼罩了周围几十米的空间。
范崇光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天地瞬间变了。
那些熟悉的规则,那些他习以为常的法则,仿佛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空气还是那些空气,光线还是那些光线,但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了。
他试着调动自己的心相之力,却发现那股力量像是被什么东西封印了一样,根本无法顺畅运转。
他试着释放自己的领域,却发现领域刚展开,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压制,根本无法覆盖到徐无异所在的位置。
这种感觉他从未体验过。
就像是一个习惯了在水中游泳的人,突然被扔进了真空里,所有熟悉的动作都变得毫无意义。
他来不及多想,因为那一枪已经到了面前。
范崇光身形一闪,向旁边横移了三米,堪堪躲过那一枪。
枪尖从他身边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袖口上多了一道细细的裂口,是被枪风划破的。
他抬起头,看向徐无异,目光里带着几分凝重。
“这就是你的‘秩序’?”
对于徐无异这位新晋宗师,范崇光当然已经了解过相关的资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徐无异规则的名字。
但其中的具体作用,他并不知晓。
徐无异收枪而立,点了点头。
“这是‘破法’,在我的秩序之力覆盖的范围内,任何精神层面的力量都会被压制。宗师也好,神意也罢,只要进入这个范围,就只能用肉身战斗。”
范崇光听着,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只能用肉身战斗?”
徐无异点点头。
“好小子,你这是逼着别人跟你拼气血啊。”
范崇光脸上带着几分无奈,他抬起右手,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依旧活跃的气血之力。
“不过你算错了一点,我虽然年纪大了,但还没到气血衰退的时候。宗师二十多年,我的肉身淬炼从来没停过。”
“就算不用心相,不用规则,光凭肉身,我也不是好对付的。”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徐无异面前,一拳朝徐无异的面门砸去。
那一拳就是最直接的直拳,但那一拳的速度快得惊人,力量大得惊人,拳头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徐无异没有躲,他也没有用枪。
他把燎原长枪往地上一插,然后抬起右手,同样一拳迎了上去。
两只拳头在空中相撞,发出沉闷的巨响。
范崇光感觉一股巨力从拳头上传来,震得他整条手臂都微微发麻。他心中一惊,身形瞬间后退,和徐无异拉开距离。
他看着徐无异,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的肉身……你这是自创的锻体法?”
范崇光自认晋升宗师之后,从未懈怠过肉身的淬炼,可如今却比徐无异这个后辈还差了不少。
资源、时间、天赋都不会有如此大的差距,那问题就只能出在锻体法上,出在效率上。
范崇光所修锻体法,虽然级别也相当高,但自然远谈不上完全适合自己。
徐无异收回手,平静地说:“是,刚创立不久,还不完善。”
范崇光愣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自创锻体法,而且是用规则淬炼肉身,这种操作他听说过,但实际见过的例子极少。因为那太难了,难到大部分宗师想都不敢想。
规则是用来战斗的,是用来施展武技的,是用来构建领域的。用规则淬炼肉身,相当于把最锋利的那把刀,拿来当锤子用。
效率低不说,还容易伤到自己。
但这个年轻人不仅做了,而且做得很好。
好到他的肉身强度,已经超过了自己这个修炼了二十多年的老牌宗师。
范崇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然后再次出手。
这一次他不再试探,而是全力以赴。
他的身影在停车场里快速移动,每一次移动都带起一阵狂风,他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蕴含着足以开碑裂石的力量。
徐无异站在原地,一步不退。
他就那样迎着范崇光的攻击,一拳一拳地对轰,一脚一脚地硬接。
两人的拳脚相交声密集得像是放鞭炮,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
范崇光越打越心惊。
他已经全力出手了,但徐无异不仅全部接下,而且每一次反击都比上一次更重,每一次应对都比上一次更稳。
这个年轻人的肉身,就像是一座永远无法撼动的大山,任凭他如何冲击,都纹丝不动。
更让他心惊的是,徐无异的攻击越来越重,越来越快,像是永远不知疲倦。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刚晋升不到半年的年轻宗师,而是一个在肉身一道上浸淫了几十年的老怪物。
又是一记对轰之后,范崇光借力后退,拉开距离。
他站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已经见汗。虽然只是切磋,但这种纯粹的肉身对拼,对他的消耗太大了。
徐无异也停下动作,看着他,神色依旧平静。
范崇光看着他那一副轻松的样子,忍不住问:“你不累?”
徐无异摇摇头,如实说:“还好,这种程度的训练,我每天都要练几千遍。”
范崇光愣了一下,然后默然无语。
他能理解徐无异为何要做这种训练,正是因为“破法”的存在。
连自己这种已经形成领域的宗师,都无法打破这道规则,意味着神意之下,徐无异几乎可以无视所有规则,强迫对手与他比拼肉身。
至于神意宗师能不能打破这道规则……范崇光也不知道,但他认为即便能做到,也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范崇光看着徐无异,目光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摆了摆手。
“不打了。”
徐无异微微一怔。
范崇光看着他,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
“你这打法太无赖了。一上来就用‘破法’封住我的心相,让我用不了领域,用不了规则,只能用肉身。”
“然后你再用你那变态的肉身跟我拼,我这把老骨头,哪拼得过你?”
他说着,揉了揉自己发麻的手臂。
“刚才那几下,震得我现在手还麻,再打下去,我这把老骨头非散架不可。”
徐无异听着,收回秩序之力,朝他点了点头。
“范宗师客气了,您的锻体也很强。”
范崇光瞪了他一眼。
“少来这套。”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认真。
“说实话,我闭关三年,自以为又有突破。今天遇见你,才知道天外有天。你那个‘破法’,加上你这肉身,神意之下,恐怕没人是你对手。”
徐无异摇摇头,说:“我只是运气好,找到了一条适合自己的路。”
范崇光看着他,忽然问:“你这条路,打算怎么走下去?”
徐无异想了想,如实回答:“是,先成神意,再考虑其他。”
范崇光听着,点了点头。
“好志向。”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起来。
“我今天来找你,本来是想看看,到底是谁把我的同乡晚辈送进了大牢。结果看了半天,不仅没看出问题,反而被你的实力惊到了。”
他看着徐无异,目光里带着几分坦诚。
“郑明川的事,我不会再管。他做了那些事,落得这个下场,是活该。你不用担心我会找他麻烦,或者给你使绊子。”
徐无异听着,点了点头。
“多谢范宗师。”
范崇光摆摆手,说:“谢什么,我又不是帮你,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宋家那边,我自会去解决,你就别插手了。”
“那是自然。”徐无异也道,“我与宋家并无关联。”
“嗯。”范崇光应了一句,然后又说。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宋逸那个人,心思深沉得很。他这次帮你,未必是真心。以后打交道的时候,留个心眼。”
徐无异点点头,说:“我明白。”
范崇光看着他,眼中带着欣慰,然后忽然说:“有没有兴趣去我那里坐坐?”
徐无异微微一怔。
范崇光笑了笑,说:“我那里有几坛好酒,是老家带来的,存了十多年了。平时舍不得喝,今天遇见你这么有意思的年轻人,想请你喝一杯。”
徐无异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好。”
范崇光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朝停车场外面走去。
徐无异抽出插在地上的燎原长枪,收好之后跟在他身后,两人一起走出那片空地。
外面的街道上车流穿梭,行人匆匆。没有人注意到这两个人,没有人知道刚才在那片空地上,发生过怎样惊人的战斗。
范崇光走在前面,步伐从容,像是一个普通的老人。
他一边走一边说:“我老家在南边一个小县城,穷得很。小时候家里穷,饭都吃不饱,更别说练武了。后来运气好,遇到了一个云游的老道士,教了我几手功夫,这才走上武道这条路。”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入耳,带着几分回忆的意味。
“那老道士走了之后,我就自己练。没有资源,没有老师,全靠自己摸索。练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成了武师,后来又成了先天,再后来,就成了宗师。”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感慨。
“说起来,我这条路走得比你艰难多了。你们现在有联邦支持,有好的功法,有名师指点,我那时候什么都没有。”
徐无异听着,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他从来都知道,自己这一路走来,联邦对自己的帮助是极大的。
范崇光继续说:“但也正因为什么都没有,我才更懂得珍惜。每一次进步,每一个突破,都是拿命换来的。所以我对我那些同乡晚辈,总是不忍心太严厉。”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徐无异。
“郑明川的事,我是真的不知道。他每次来,都只是聊些家常,说些琐事。我以为他只是想维持这份乡情,没想到他在外面做了那么多事。”
他说得颇为认真,越是重视徐无异的态度,才越想解释自己的想法。
徐无异看着他,说:“范宗师,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范崇光点点头,然后继续往前走。
……
范崇光的临时住所在星京东郊一片僻静的别墅区。
车子驶入小区的时候,徐无异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外面的环境。
这里远离城市的喧嚣,周围是大片的绿化带和人工湖,几栋独栋别墅散落在树林之间,每一栋之间都隔着很远的距离。
“这地方是我一个老朋友的。”范崇光一边开车一边说,“他常年在外面跑,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就让我帮忙看着。我来星京的时候就住这里,清净。”
车子在一栋两层高的别墅前停下,范崇光推门下车,领着徐无异走进院子。
院子里收拾得很整齐,几株腊梅种在角落,正开着淡黄色的花,在寒风中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一条青石小路通向别墅门口,路两侧是修剪整齐的草坪。
徐无异跟着他走进别墅,里面比想象中更加简洁。
客厅不大,陈设简单,一套布艺沙发,一张实木茶几,一个书柜,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没有太多装饰,但每一件东西都摆放在该在的位置,透着一种属于武者的利落。
范崇光让他先坐,自己走进里间,很快拿着一个酒坛子走出来。
那坛子不大,灰扑扑的,看起来很普通。但范崇光捧着它的动作很小心,像是捧着什么珍贵的宝物。
“这是我老家带来的。”他把酒坛放在茶几上,在徐无异对面坐下,“存了十三年了,一直舍不得喝。今天遇见你,正好开了它。”
他说着,拍开坛口的封泥,一股浓郁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
那香气很醇厚,带着粮食特有的甘甜和岁月沉淀的厚重,光是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
范崇光取出两个粗陶碗,各自倒了半碗。酒液呈琥珀色,在碗中轻轻晃动,映出昏黄的灯光。
“来。”他端起碗,朝徐无异示意了一下,“尝尝。”
徐无异看着这一幕,不由面露奇色,这看起来简直像是两个古代人在喝酒。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
酒液入喉,起初是一股辛辣,但很快就有甘甜涌上来,带着粮食的醇香和岁月的厚重。
那股暖意从胃里升腾起来,慢慢扩散到四肢百骸,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好酒。”徐无异放下碗,由衷地说。
范崇光笑了笑,自己也喝了一口,然后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我年轻的时候,最想做的事就是喝酒。”他说,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那时候穷,饭都吃不饱,更别说酒了。每次看到镇上那些有钱人喝酒,我就想,什么时候我也能喝上一口。”
他顿了顿,继续说:“后来成了武师,有了点钱,第一件事就是买酒。买回来一喝,觉得也就那样,没那么好喝。但我还是喜欢喝,因为喝酒的时候,能想起小时候那些日子,能记得自己是从哪里来的。”
徐无异听着,没有说话,只是端起碗又喝了一口。
范崇光看着他,忽然问:“你小时候过得怎么样?”
徐无异想了想,如实回答:“还行。父母都是普通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没饿着也没冻着。后来有了各种补助,就好多了。”
范崇光点点头,感慨道:“你比我强,也比我那些同乡晚辈强。你靠的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上来的。他们呢,靠的是我这张老脸,靠的是别人的照顾。”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自嘲。
“郑明川那小子,小时候我还抱过他。那时候他多老实,多本分,见了人都不敢大声说话。谁能想到,后来能做出这种事。”
徐无异看着他,说:“人都是会变的。”
范崇光点点头:“是啊,人都是会变的。我这几十年,见过太多人变。有的变好了,有的变坏了,大多数变得平庸。能一直不变的人,太少太少。”
他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然后继续说。
“但我今天见你,忽然觉得,你可能就是那种一直不变的人。”
徐无异微微一怔。
范崇光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
“能让心相之力变成‘秩序’的人,心里一定有个坚定的信念。那个信念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它一定很强大。”
他顿了顿,继续说:“强大到足以支撑你一直走下去,一直不变。”
徐无异略微沉默,然后说:“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
范崇光笑了笑,没有再追问。
两人就这样喝着酒,聊着天,从武道修炼聊到人生经历,从过去的日子聊到将来的打算。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远处的城市灯火渐渐稀疏,整片别墅区陷入沉寂。只有这间屋子里还亮着灯,两个人对坐着,一碗一碗地喝着那坛存了十三年的酒。
不知过了多久,坛子见了底。
范崇光靠在沙发上,脸上带着几分醉意,但眼神依旧清明。
“徐无异。”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慢了几分,“你今天让我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东西。我活了几十年,见过太多天才,太多强者,但像你这样的,第一次见。”
他顿了顿,继续说:“好好走下去,别辜负了自己。”
徐无异看着他,点了点头。
“我会的。”
范崇光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徐无异便起身告辞。范崇光送他到门口,站在寒风中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然后转身回了屋。
第二天一早,徐无异就离开了星京。
他没有再去监察部,没有再联系任何人,只是给周斌发了一条消息,让他依法处理郑明川一案,然后就登上了飞往北原的航班。
飞机在云层上方平稳飞行,舷窗外是一片白茫茫的云海。
徐无异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海里回想着昨晚和范崇光喝酒时的对话。
那位老宗师最后说的话,他一直记在心里。
“好好走下去,别辜负了自己。”
他睁开眼睛,看向舷窗外那片无边的云海,心里想着接下来的事。
北原,冰河战团。
梁思娴宗师帮牵的线,那边有几道裂隙需要处理。
规模不小,据说背后可能有兽王级别的存在,但冰河战团愿意承担全部风险,条件也开得很优厚。
他这次去,就是要解决这件事。
三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北原省最大的城市,寒冰城。
舷窗外,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映入眼帘。整座城市被厚厚的积雪覆盖,远处的山峦在灰白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苍茫。
机场跑道上,除雪车正在作业,把积雪推到两侧,堆成一座座白色的小山。
徐无异走出航站楼,一股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那种冷和东江不一样,更加干冽,更加刺骨,呼出的气息瞬间凝成白雾,在眼前飘散。
停机坪边缘,一辆深灰色的越野车已经等在那里。车旁站着一个穿黑色作战服的年轻人,看到徐无异出来,立刻快步迎上前来。
“徐宗师!”那年轻人在徐无异面前站定,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我是冰河战团的联络员,叫严寒,奉命来接您。车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徐无异点点头,跟着他朝那辆越野车走去。
严寒打开后车门,等徐无异上车之后,自己才绕到驾驶位,发动车子。
车子驶出空港,沿着积雪的道路朝市区方向开去。道路两侧是厚厚的雪墙,是除雪车作业时堆起来的,足有一人多高。
严寒一边开车一边介绍情况。
“徐宗师,战团总部在市区北边,离这里大概四十分钟车程。团长和几位副团长都在等着您,还有一些战团的核心成员也会过去。”
他顿了顿,继续道:“另外,梁思娴宗师也在那边。”
徐无异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梁思娴宗师也在?
严寒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梁宗师是昨天到的,说是想亲自见见您。团长让我们不要声张,只是内部几个人知道。”
徐无异点点头,没有多问。
车子穿过市区,继续向北开去。
道路两侧的建筑越来越稀疏,最后变成一片白茫茫的雪原。远处能看到连绵的山脉,被积雪覆盖,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白光。
四十分钟后,前方出现一片建筑群。
那是一片占地很广的营地,错落分布着几十栋建筑,有的是办公楼,有的是宿舍,有的是仓库。
营地里人来人往,各种车辆进进出出,显得十分繁忙。
营地最深处,几栋建筑明显比其他的更加气派,外墙是深灰色的,在雪地中格外显眼。
严寒把车停在营地门口,出示了证件之后,车子继续往里开。最后在一栋三层高的建筑前停下。
“徐宗师,到了。”严寒推门下车,领着徐无异走进那栋建筑。
建筑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一条走廊通向深处,两侧是一间间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人经过,看到徐无异都会停下脚步,恭敬地点点头。
严寒领着徐无异上到三楼,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停下。门上挂着一块牌子,写着“会议室”三个字。
他抬手敲了三下,然后推开门。
“徐宗师请。”
徐无异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很大,中央是一张长条形的会议桌,能坐二十多人。此刻桌边只坐着几个人,看到徐无异进来,同时起身。
徐无异的目光扫过那些人,最后落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梁思娴坐在会议桌的主位旁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长袍,外面披着一件白色的貂皮大衣。
她的面容依旧清丽,眉眼间带着书卷气,那双平静如潭的眼睛正看向他,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徐宗师,又见面了。”梁思娴开口,声音依旧平静而柔和。
徐无异朝她微微躬身:“梁宗师,没想到您也来了。”
梁思娴点点头,说:“正好有些事要处理,就顺便过来看看。”
她顿了顿,侧身看向坐在她旁边的那个人。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唐少煊,我的侄子,也是冰河战团的创始人之一。”
徐无异看向那个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武道服,面容刚毅,身姿挺拔。
他的气息很强,强到站在他身边都能感觉到那种压迫感。
宗师,而且是法相已经大成,开始向领域迈进的宗师。
唐少煊站起身,朝徐无异伸出手,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
“徐宗师,久仰大名。二十三岁的宗师,联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我今天可算见到真人了。”
他的声音洪亮,透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自信和从容。
徐无异和他握了手,说:“唐宗师客气了。”
唐少煊摆摆手,笑道:“不是客气,是真心话。你的事我听说了不少,东江那边七道裂隙,两万多头星兽,五六十头大统领,全部击杀,尸体完整保留。”
他顿了顿,目光里带着几分赞叹:“这一手,整个联邦找不出第二个。”
徐无异摇摇头,说:“只是运气好,刚好能力适合那种场面。”
唐少煊笑了笑,没有再夸下去,他侧身让徐无异在会议桌旁坐下,自己也在旁边落座。
梁思娴看着徐无异,开口问道:“路上还顺利吗?”
徐无异点点头:“一切顺利。”
梁思娴嗯了一声,然后看向坐在会议桌主位的那个中年人。
那人大约六十出头,面容刚毅,眼神沉稳,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军装,肩上的军衔显示他是少将。
他就是冰河战团的团长,唐敬尧。
唐敬尧站起身,朝徐无异点了点头,声音沉稳有力。
“徐宗师,欢迎来到冰河战团。我是团长唐敬尧,这次的事,麻烦您了。”
徐无异站起身,和他握了手,说:“唐团长客气了,应该的。”
唐敬尧示意他坐下,然后自己也落座。他调出一份投影,推到会议桌中央,那上面是一幅详细的地图,标注着一个醒目的红点。
“徐宗师,我先给您介绍一下这次要处理的裂隙情况。”唐敬尧指着那个红点,开始介绍。
“最重要的这道裂隙,位于北原省最北端,靠近联邦边境,代号‘冰渊’。能级上限在48级左右,背后是一片相对封闭的星界碎片,面积很大,地形复杂。”
他顿了顿,继续道:“根据我们这几年的观测,那道裂隙背后的星界里,应该没有兽王级别的存在。”
“但只是应该,不排除有隐藏的可能。最强的就是大统领,数量大概在十头左右。普通星兽的数量,保守估计在五千头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