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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拳练百遍,顿悟自见!

第758章神意齐至

星京,静山别苑。 沈晋坐在那棵古松下的石桌旁,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茶是刚泡的,热气在清晨的冷空气中袅袅升起。 他的长刀靠在石桌旁边,刀鞘上的皮革已经磨得发亮,那是几十年反复握持留下的痕迹。 他刚准备把茶杯送到唇边,个人终端忽然震动了。 他放下茶杯,看了一眼屏幕。然后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来自最高议会的加密通报,内容只有短短三行: “联邦最高议会通告:宗师徐无异于今日清晨,在临江市自行修炼中踏足神意。徐无异,现年二十六岁,晋升神意。此事由本人确认,其个人智脑安娜记录在案,真实有效。” 沈晋盯着那三行字看了很久。 二十六岁。 神意。 半个月前他刚刚和这个年轻人在战网交过手。 那时候徐无异还是领域级,虽然肉身强得离谱,能和压制能级后的他打得难分难解,但本质上还是一个领域级,还没有跨过那道门坎。 半个月。 从领域巅峰到神意,只用了半个月。 联邦历史上那些踏足神意的宗师们,从摸到门槛到真正跨过去,平均需要多少年?三年?五年? 有些人甚至在门槛前徘徊了十年二十年,直到寿元将尽才勉强跨过去。 徐无异用了半个月。 不是勉强跨过去,柳云山跟他说过,徐无异的根基是整个联邦最强的,甚至可以说是最强的之一。 他的神意不是靠运气撞出来的,是靠根基硬生生堆出来的。 根基扎实到了那种程度,神意对他来说不是天堑,而是水到渠成。 沈晋端起茶杯,一口喝干。 茶很烫,但他好像根本感觉不到。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拿起靠在石桌旁的长刀,大步朝别苑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了。他想起陆绍元说的话:在徐无异晋升神意之前,绝不放他出联邦本土。 现在他晋升神意了,那个禁令可以解除了。但问题是,他晋升得太快了,快到所有人都还没准备好。 他摇了摇头,继续朝门口走去。 …… 最高议会大楼。 陆绍元在他那间简陋的办公室里,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阅一份前线战报。窗外是星京清晨的天空,阳光明媚,云淡风轻。 个人终端震动的时候,他正看到战报的第三页。他随手拿起终端,扫了一眼屏幕。 然后他把战报放下了。 他摘下老花镜,用那双苍老但依旧锐利的眼睛,反反复复地把那条通报看了三遍。每一次都从“徐无异”看到“二十六岁”看到“神意”,然后重头再看一遍。 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但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他靠在椅背上,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好小子。”他自言自语,声音苍老但有力,“好小子。” 他伸手拿起办公桌上那部老旧的座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老柳,看到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柳云山的声音,声音里带着笑意:“看到了。这小子,比我们想的还要快。” “半个月。”陆绍元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感慨,“半个月。咱们当年走这一步走了多久?” “我走了三年。”柳云山说,“你走了五年吧?” “五年半。”陆绍元说,然后又笑了,“这小子,半个月。” “根基不一样。”柳云山说,声音恢复了平静,“他把领域级能走的路走到了极致,走到了一种前无古人的程度。肉身完美到那种地步,精神自然就会依附上去。对别人来说神意是一道天堑,对他来说,只是水到渠成。” 陆绍元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现在禁令可以解除了。” “可以解除了。”柳云山说,“他现在是神意了。” …… 林剑一在城郊小院里接到通报的时候,正坐在古松下擦拭他的剑。他把通报看完,然后继续低头擦剑,但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不错。”他自言自语,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杨舒雁在据点接到通报的时候,正在处理日常军务。她把通报看了一遍,然后放下终端,走到窗边,看着据点外面淡紫色的天空。 “二十六岁?”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邹牧在军部会议室里接到通报的时候,正好在开一场关于据点防御部署的会议。他把通报看完,然后忽然笑了一声,把会议室里其他人都吓了一跳。 “邹将军?”一个下属小心翼翼地问。 邹牧把终端收起来,摆了摆手:“没事,继续开会。” 但他的嘴角一直翘着,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一切徐无异都不知道。 他在小院里站了很久,看着窗外的临江春色,看着江面上的薄雾在晨光中缓缓消散。最后他收回目光,看向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那棵老槐树比小院里那棵更粗,枝叶也更繁茂。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他走出屋子,站在槐树下,抬起右手,食指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老槐树开始长新芽。 那些新芽从枝头冒出来,嫩绿嫩绿的,在晨光下泛着生机勃勃的光泽。新芽的生长速度极快,肉眼就能看到它们在一点点舒展,展开成一片片小小的嫩叶。 然后他手指一收。 那些新叶又以同样的速度枯萎了。嫩绿褪去,变成枯黄,卷曲,飘落,最后化作尘埃消散在空气中。 这是他第一次用神意的方式催动秩序规则。 以前他用“破法”和“破血”,需要刻意调动秩序之力,需要刻意展开规则,需要刻意维持规则的运转。 现在他只需要动一个念头。就像呼吸,就像心跳,不需要去想,身体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做。 他估算了一下,如果现在再对上沈晋,不需要等对方体力耗尽才能勉强打平了。他有信心在正面对抗中不落下风,甚至在某些方面占据优势。 不是因为他比沈晋更强,而是因为他的根基太扎实了。 从领域到神意的这一步,别人是用规则去渗透肉身,他是用肉身去承载规则。两条路最终都通向同一个终点,但他的路更宽,更稳,根基更深。 能否战胜完全状态下的沈晋,徐无异也没有把握,但他必然会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他正准备回修炼室继续熟悉神意的各种运用,个人终端忽然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乔同羽发来的消息。 “徐无异,你是不是突破了?” 徐无异微微愣了一下。他突破的消息才刚刚通报给神意宗师们,乔同羽是领域级,按理说不会这么快知道才对。 他回了一条:“乔叔怎么知道的?” 乔同羽的回复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激动:“刚才军部那边有人给我透了风声,说最高议会今天早上发了一条加密通报,内容跟你有关系。具体内容没说,但那个人的原话是‘你们临江要出大事了’。” 他顿了顿,又追了一条:“是真的不?你晋升神意了?” 徐无异打了两个字:“真的。” 乔同羽那边沉默了将近三分钟,然后他的消息像连珠炮一样弹出来。 “好小子!好小子!我就知道!上次你跟我说你要闭关的时候我就有预感!二十六岁!联邦历史上最年轻的神意!这事要是传出去,整个临江都得炸锅!” 和乔同羽说完,很快个人终端又震动了一下,这次发消息的不是乔同羽,是一个他没想到的人。 韩莫。 老师的消息很简短:“无异,听说你突破了。恭喜。” 徐无异看着那行字,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岳连山宗师去世之后,韩莫老师就很少主动联系他了。 不是疏远,而是韩莫老师一直都是这样,不善于表达情绪。 他回了一条:“谢谢韩老师。最近身体还好吗?” 韩莫的回复隔了将近十分钟才到:“还好。昨天去了趟岳老师的墓地,跟他说了你的事。他如果还在,一定会很高兴。” 徐无异看着那行字,微微沉默。 岳老师。 他没能等到徐无异踏足宗师的那一天,不过现在仇已经报了。 蒙根死了,天狼文明最后的神明被他亲手斩杀。而他自己,也从一个先天武师走到了神意。 “韩老师。”他打了一行字,“下次我去星京,一起去看看岳老师。” 韩莫回了一个字:“好。” 徐无异放下终端,走到老槐树下的石墩上坐下。晨光已经完全亮起来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在那里坐了很久,脑子里回想着这一路走来的每一个脚印。 从星武大学的训练场,到军部的特勤部门,到监察部的暗访调查,到据点里的生死搏杀,到和晨曦帝国的那场对决,再到这一年多在修炼室里的日日夜夜。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没有人催他,他也从来不催自己。他只是按着自己的节奏,把能做的事情做到最好,把能走的路走到最远。 现在他走到了神意,二十六岁,联邦记录提前了三十二年。 但他知道,这不是终点。 …… 两天后,战网,柳云山的私人房间。 徐无异登录战网的时候,柳云山和沈晋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两人坐在桌子旁边,面前各放着一杯茶。 柳云山的茶是刚泡的,沈晋的茶已经凉了,但他没有喝,只是用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着。 看到徐无异进来,柳云山抬起头打量了他几眼。那目光很平和,但徐无异能感觉到,那平和之下藏着一种极其认真的审视。 过了几秒,柳云山收回了目光,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不错,境界已经稳了。” 徐无异走到桌子旁边,在两人对面坐下。 沈晋开口了,声音沙哑但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斟酌措辞:“无异,你把境界稳固了再跟大家见面。联邦的神意宗师们都想见你一面,很多人从听到消息那天就在等着了。” 徐无异想了想,说:“其实我这两天的状态一直很稳定,从突破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出现过任何波动。” 柳云山端茶的手顿了一下。 沈晋敲杯沿的手指也停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徐无异。 “没有任何波动?”柳云山问,声音里带着一种明显的诧异。 徐无异摇了摇头:“没有。突破之后就是稳定的,这两天也没有什么变化。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一样,大概是对规则的运用比刚突破时更顺手了一些,但境界本身没有任何起伏。” 柳云山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几秒。 他见过太多次神意的突破,每一个神意宗师从突破到稳固,少则需要三五天,多则需要一两个月。 因为突破的一瞬间精神和肉身虽然统一了,但那种统一是粗糙的、不稳定的,需要时间去磨合,去让精神和肉身真正地融为一体。 这个过程就像把两条河汇流成一条。 最初的时候,两条河的水流节奏不一样,汇流处会有漩涡,有逆流,有波浪。需要时间让两条河的水流慢慢同步,最终变成一条平稳的大河。 但徐无异说他从突破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任何波动。 “你的根基。”柳云山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我活了快两百年,第一次见到有人把根基打到这种程度,突破神意之后连稳固都不需要。” 他摇了摇头,语气从感慨变成了无奈:“你知道普通宗师从突破到稳固需要多久吗?我用了两个月,顾北辰用了三周多,沈晋算是最快的,也用了十天。” 他指了指徐无异:“你一次都没有波动过。这种事要是传出去,那些正在冲击神意的老家伙们怕是要气得吐血。” 徐无异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按自己的节奏走,一步一步地走,从没想过要跟谁比快慢。 沈晋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行了,既然境界已经稳了,那就别让大家干等着了。柳老,你看下午怎么样?” 柳云山点了点头:“下午。我把会议室开了,能来的都叫来。” 沈晋站起身,走到房间中央,打开了一个通讯界面。他的手指在虚拟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然后停下,转过头看着柳云山。 “消息发出去了。下午两点,战网会议室,所有人都通知到了。” 柳云山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徐无异注意到,他端茶杯的手比平时多用了一些力。 那不是紧张,而是一种郑重的期待。 一位新神意的诞生,对联邦来说意味着什么,柳云山比任何人都清楚。 上一个踏足神意的是王霜,那年是十年前。再上一个是顾北辰,十三年前。十年才出一个神意,这是联邦过去几十年的节奏。 现在徐无异来了。二十六岁,从晋升宗师到踏足神意,只用了不到四年。这个速度在联邦的历史上不仅是前无古人,更是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柳云山放下茶杯,看着徐无异。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下午人会很多,不过你不用紧张,也不用刻意说什么。今天只是第一次见面,彼此认识一下,混个脸熟。” 徐无异点了点头:“我明白。” 三人又聊了几句关于境界运用和后续修炼的话题。柳云山问了徐无异几个关于神意特性的细节问题,徐无异一一回答。 每回答一个问题,柳云山就点一下头,眼神里的满意就多一分。 问完最后一个问题之后,柳云山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沈晋都愣了一下的话。 “你现在对规则的掌控,已经不比我差了。” …… 下午两点,战网会议室。 这是一个巨大的虚拟空间,面积大概相当于一个小型体育馆。穹顶是透明的,能看到虚拟天空中的白云缓缓飘过。 地面是深灰色的,平整如镜,踩上去有一种微微发软的触感。 会议室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 桌面是深褐色的,泛着木质的光泽。桌子周围是一圈高背椅,每一把椅子都宽大而舒适,足够容纳不同体型的宗师。 徐无异跟着柳云山和沈晋走进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着十几个人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杨舒雁,她坐在会议桌靠窗的位置,穿着一身灰色的练功服,头发盘在脑后,用木簪固定。 看到徐无异进来,她微微一笑,朝他点了点头。 邹牧也在,他坐在杨舒雁旁边,穿着军部的深灰色常服,魁梧的身材把椅子塞得满满当当。 陆绍元坐在主位的旁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在看到徐无异的瞬间,露出了一个笑容,很淡,但很真诚。 还有林剑一,他坐在靠角落的位置,手里拄着那根竹杖,依旧穿着深青色的布衣,安静得像一棵老松。 徐无异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的脸。有些人他认识,在据点里并肩作战过。有些人他见过,在战网上交过手。 有些人他从未谋面,但从气息上就能感觉到,那种只有神意强者才有的存在感。 联邦原有十八位神意宗师,此刻会议室里到了十五位。另外三位有要事在身,提前说明无法到场,但仍发来了祝贺的消息。 一位新神意的诞生,值得所有站在同一个高度的人亲自来见一面。 杨舒雁站起身,替徐无异介绍他还未接触过的一众神意宗师。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清晰可闻。 徐无异的目光,首先落在坐在陆绍元右手边的那位白发老妇人身上。 她看起来极其苍老,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比陆绍元还要深刻。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个老人的眼睛,像是两盏在深夜里燃烧的灯火。 这个女人名叫孟清秋,今年已经两百一十多岁了,比陆绍元还年长不少,算是联邦所有神意宗师中年纪最大的一位。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棉布褂子,手里拄着一根通体漆黑的藤杖,看起来比陆绍元还要苍老,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是另一种感觉。 徐无异对她微微躬身:“孟老。” 孟清秋坐在那里,目光在徐无异身上停了好几秒。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沙哑但清晰:“徐无异,这个名字我记住了。我见过九代人踏足神意。你是最年轻的一个。” 她顿了顿,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也是最稳的一个。” 她伸手指了指旁边的空椅子:“坐吧,孩子。” 徐无异在她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然后继续看向下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材极其魁梧的男人,和邹牧不相上下。 他坐在会议桌靠门的位置,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军装,肩膀宽厚得像一堵墙。他的脸型方正,颧骨很高,眉毛浓黑,整个人透着一股不可撼动的气势。 杨舒雁介绍说,这是联邦军部的副总参谋长秦武,今年九十一岁,踏足神意已有近三十年。他的规则是“岳”,走的是山岳镇压的路子。 秦武打量了徐无异几眼,然后伸出手,用力拍了拍徐无异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他的手劲极其惊人,拍在徐无异肩膀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但徐无异纹丝不动。 秦武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然后是更深的满意:“好,好小子!我在你这个岁数还只是先天武师,你已经是神意了!” 杨舒雁继续介绍道,那位皮肤黝黑、手指粗大、气质如同老农的老人,是联邦后勤部的供奉宗师,名为段九龄,今年一百零三岁,踏足神意也有二十多年。 他的规则非常独特,名为“炼”,专注于提炼和精纯,联邦很多珍贵的药物和兵器材料都是由他亲手炼制。 徐无异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规则与直接战斗关联不大的宗师,还是神意宗师。 严格来说,他的秩序现在也有这样的体现,但锻体自身和熔炼外物毕竟是不一样的。 段九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老柳跟我说你一个人吃了据点一成的产出,当时我还说给得太多了。现在看来,给少了。” 周围几个宗师都笑了起来。 接下来介绍到了那位穿着一身笔挺黑色军装,肩章上挂着上将军衔的宗师。 此人名为贺寒山,今年八十二岁,是神意宗师中相对年轻的一位,但战功赫赫。他的规则是“冰”,走的是至寒至冷的路子,但为人却并不冷漠,反而十分健谈。 贺寒山眼神锐利,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我本来以为老秦说的‘临江要出大事’是夸张,没想到还真不是夸张。二十六岁的神意,你这让我和顾北辰这两个‘青年天才’可怎么活!” 他话一出口,几位自觉资历还不够老的宗师也跟着起哄,纷纷表示赞同。 接下来介绍的是军部战略研究室的卫昭。 她穿着一身素白色的练功服,和邹牧等人关系显然不错。她的规则与听力有关,据说在联邦所有神意宗师中,她的感知能力当属第一,能听到极远处的声音。 卫昭点了点头,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耳闻已久。” 徐无异对这位女宗师早有耳闻,只是从未见过。他抱拳行了一礼:“卫宗师,久仰。” 卫昭摆了摆手:“不用客气。”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像是在耳边说的一样。 再下一位是联邦武道协会的会长,名为吕松石。 他的规则是“风”,走的是轻盈灵动的路子。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衫,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须。 他也是顾北辰的恩师之一,曾经教过顾北辰很长一段时间。 他的目光带着几分复杂的感慨,柳云山、陆绍元这些老前辈的弟子们,本身也已经是神意宗师,现在终于有更年轻的一代接过旗帜了。 徐无异站起身抱拳,吕松石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声音温和:“你的事迹,这一年来我听了不少。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确实是一表人才。” 此时介绍已近尾声,杨舒雁指向最后两位。 那是两个相对年轻的宗师,一男一女。 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作战服,面容俊朗,眉宇间有一股正气。他坐在秦武旁边,坐姿笔挺,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杨舒雁说,他就是顾北辰,柳云山的二弟子,枪剑双绝,是联邦年轻一辈神意宗师的代表之一,今年七十三岁。 顾北辰站起身,对徐无异抱了抱拳,脸上带着笑意,语气温和:“徐宗师,恭喜。老师一直在我面前夸你,说你的根基是整个联邦最强的。今天一见,确实名不虚传。” 徐无异也站起身回礼,感受到了对方语气中的善意。 那个女人看起来更加年轻,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但杨舒雁说她今年已经七十六岁了,十年前踏足神意,是陆绍元的关门弟子,修的是“定风波”。 王霜坐在孟清秋旁边,穿着一身素雅的练功服。她的五官不算精致,但有一种特别的气质。 那种气质很难形容,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有某种力量在蓄积。 王霜站起身,对徐无异抱了抱拳,声音清冷:“徐宗师,恭喜。二十六岁的神意,联邦历史上从未有过。我很期待以后能和你在征召名额上公平竞争。” 这话听起来是祝贺,但最后那句“公平竞争”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顾北辰的笑容温和而真诚,王霜的眼神却带着几分清醒的审视。 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微变了一下。几个老牌宗师交换了一个眼神,但没有人开口。年轻人之间的事,他们不方便插嘴。 何况王霜说的也是事实,徐无异的崛起,意味着年轻一辈的名额竞争从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 而名额,仍然只有那么多。 徐无异看着王霜,目光平静。他能感觉到这个女人的规则之力,正在极其微弱的程度上运作,不是攻击,只是一种试探。 周围的气流在悄悄改变方向,声音的传播速度也在微微波动。 这就是“定风波”,能在无形之中掌控战争节奏。 她现在只是在展示,但也仅此而已,对于已经是神意的徐无异来说,这种程度的试探连干扰都算不上,最多只是一阵微风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