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拳练百遍,顿悟自见!
第817章三拳
御书房里只剩下李承渊一个人。
能量烛火在墙角燃烧,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明黄色的烛光在暗金色的墙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那些影子和墙壁上浮雕的刀剑交错在一起,像是有人在墙上挥舞着武器。
李承渊睁开眼睛,看着穹顶上的浮雕。
那些浮雕记载着南武星界上万年的历史,从最初的建国之战到星界战场上的辉煌胜利,一代又一代的南武皇帝在浮雕中被永恒定格。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那个在他还年轻的时候就死在星界战场上的老人,临死前只留给他一句话:做皇帝不是打赢每一场仗,是保住这个国家。
他做到了吗?
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现在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在保住这个国家。哪怕这些决定会让他在史书上被写成懦夫、软骨头、卖国贼,他也要做。
因为他是皇帝。
李承渊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天空还是深灰色的,远处的尖塔依旧在闪烁着暗金色的光芒。无论皇宫里的气氛多么压抑,那些尖塔依旧矗立在那里,像是从未动摇过。
他看着那些尖塔,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龙椅坐下,拿起朱砂笔,继续批阅奏章。
朱砂笔在纸面上缓缓移动,写下一个个红色的批注。字迹苍劲有力,每一笔都和平时一样稳。
但在那些字的笔划之间,藏着一种只有他自己才能感受到的东西。
那不是恐惧,不是不甘,不是愤怒。
是等待。
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到来的结果。
……
三老找到徐无异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当然,在星界战场上没有白天黑夜之分。暗红色的天幕永远是一样的颜色,星云的光芒永远是一样的亮度。
但在人类的身体里,生物钟还在运转,到了该睡觉的时候还是会困,到了该醒来的时候还是会醒。
徐无异没有睡。
他盘膝坐在一颗小行星的表面,面前摊着那颗深紫色的光球。
光球的光芒在暗红色的虚空中格外刺眼,银白色的纹路在表面快速流动,三秒一次峰值,三秒一次谷值。
他已经把光球的表层结构拆解了不知道多少遍,每一条螺旋纹路的每一个细节都烂熟于心。
但内层的释放层还是像一座无法翻越的高山,每一次试图深入都会被那种复杂的符文结构挡回来。
不是秩序之力不够强,是理解不够深。
有些东西不是靠蛮力能解决的,需要时间,需要积累,需要大量的样本做对比分析。
他把光球收进收纳袋里,从地上站起来。
然后他感觉到了。
三道气息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出现,每一道都强得惊人。
三道气息的特征完全不同。
第一道气息锋锐到了极致,像一柄刚刚从磨石上取下来的刀,刀刃上还残留着磨石的颗粒感。
第二道气息沉重得像一座山。不是压下来的那种重,是立在那里不动的那种重。
第三道气息最奇怪。它不锋锐也不沉重,甚至不像是一个武者该有的气息。它像一阵风,像一缕烟,像任何抓不住的东西。
你明明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但当你试图锁定它的时候,它就滑开了,从你的感知缝隙里溜走,然后从另一个方向重新出现。
三道气息在靠近,速度很快,但没有隐藏任何踪迹。
不是偷袭,是堂堂正正地来。
徐无异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看着气息传来的方向。
暗红色的虚空中,三个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了视野里。
最左边的是一个老者,身材高大,肩膀宽得像一扇门。他穿着一身灰白色的粗布长袍,光头,浓眉,方脸,嘴角有两道深深的法令纹。
腰间没有挂刀,手上也没有拿刀,但徐无异的秩序感知在他身上扫过的时候,感觉到了无数柄刀。
每一寸皮肤都是一柄刀,每一次呼吸都是一次出刀,每一次眨眼都是一次斩击。
这个人的身体本身就是一柄刀。
姜破天,天刀门末代掌门。南武星界现存最古老的刀法宗师。
最右边的是另一个老者,体型和左边的那个完全相反。矮小,精瘦,皮肤黝黑,穿着一身深褐色的短打,露出两条布满老茧的手臂。
他没有头发,连眉毛都没有,整张脸光溜溜的,只有一双眼睛在暗红色的光芒中闪闪发亮。
他的气息沉重得让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了,脚下的陨石在他的体重下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铁如山,金刚宗唯一传人,南武星界体修第一人,三百年来无人能在肉身对拼中胜过他。
中间的老者走在最前面。
他的长相最普通,身高普通,体型普通,穿着一身普通的深灰色长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瘦,看起来就像一个在路边随便都能遇到的普通老人。
但他的气息最让徐无异在意。
不是强,是抓不住。
徐无异的秩序感知锁定他的时候,明明已经锁定了,但下一秒就发现锁定的位置空了,而那个老者已经在另一个位置出现了。
影无痕。暗影楼当代楼主。他的刀法传承自南武刺客史上最神秘的流派,专斩规则,不斩肉身。
三老在徐无异面前十几米处停下。
姜破天看着徐无异,看了两息。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刻在石头上。
“你就是徐无异?”
“是。”
姜破天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敌意,没有善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就像是在确认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南武三老,老夫姜破天,这两位是铁如山和影无痕。我们来找你,你应该知道是为了什么。”
徐无异看着他们,表情平静。
“为了南武星界?”
“不。”姜破天摇了摇头,“为了我们自己。南武星界和你之间的事,是朝廷的事,我们不参与。我们来找你,是因为我们活了几百年,从来没有遇到过值得全力出手的对手。你是第一个,也可能是最后一个。”
他顿了顿,补充道:“所以我们想和你打一场。三对一,你介意吗?”
徐无异沉默了一瞬,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介意。”
姜破天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表情很难说是笑还是别的什么,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多了一丝亮光。
铁如山从右边走上来,和姜破天并肩站着。他那双光溜溜的眼睛盯着徐无异,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开口了,声音粗犷得像闷雷在胸腔里滚动。
“小子,你那个锻体法,我研究过。联邦传出来的‘气血新章’我知道,路子是对的,但太保守了。你真正的锻体法应该比那猛得多,对不对?”
徐无异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影无痕从左边走上来,没有说话。他的步伐很轻,踩在陨石表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脚印都没有留下。
他就那么无声无息地走到姜破天右边站定,深灰色的长袍在虚空中轻轻飘动,整个人像一缕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烟。
姜破天再次开口了。
“我们三个的路数不一样。铁如山和你一样是体修,专门练肉身的。老夫走的是刀道,但手里没有刀。影无痕的路数最偏,他的刀斩的不是肉身,是规则。”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像是在介绍三个陌生人。
“我们不偷袭,不设伏,不搞任何花样。就在这里,堂堂正正打一场。你赢了,南武星界的事我们再也不管。你输了,放你走,不拦你。”
徐无异看着姜破天。
“开始吧。”他说。
姜破天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的气息变了。
不是变强了,是变得不一样了。之前他的气息是一柄刚从磨石上取下来的刀,现在那柄刀出鞘了。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前摇,他的右手从身侧抬起,五指并拢,以掌为刀,朝徐无异斩出一记手刀。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简简单单地斩。
但刀锋所过之处,虚空被切开了一道漆黑的裂隙,裂隙的边缘有暗红色的光芒在跳动,那是空间在被撕裂之后,试图自行修复时释放出的能量余波。
刀锋斩向徐无异的脖颈。
速度极快,快到普通神意宗师的感知根本捕捉不到。但在徐无异的秩序感知中,这一刀的轨迹清晰得像一条画在黑板上的直线。
他没有闪避。
右拳从腰侧打出,九个空间节点同时激活,一点五倍增幅。
拳面上炸开的淡蓝色光芒在暗红色的虚空中,凝聚成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光柱,光柱和姜破天掌刀斩出的空间裂隙撞在一起。
裂隙在接触光柱的瞬间就被填平了。
那些淡蓝色的秩序之力涌进裂隙,将撕裂的空间壁障重新粘合在一起,速度快到裂隙连修复的机会都没有。
光柱继续向前延伸,打在姜破天的胸口。
姜破天的身体在光柱到达的瞬间向后平移了十几米。
他的双脚在陨石表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槽,碎石在脚下飞溅,但那些碎石在飞出去的瞬间就被秩序之力的余波蒸发了。
他的胸口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凹陷。
灰白色的粗布长袍在凹陷的位置烧出了一个圆形的洞,下面的皮肤焦黑,肌肉撕裂,肋骨上有细密的裂纹。
但裂纹没有继续扩散。
姜破天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极淡的银白色光芒,光芒在他的胸口快速流转,将入侵的秩序之力一块一块地逼出来。
淡蓝色的能量从他的伤口中渗出来,在虚空中飘散,像一朵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姜破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凹陷,然后抬起头看着徐无异。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好拳。”他说,声音依旧平稳,但气息比刚才弱了一些,“再来。”
他的右手再次抬起,五指并拢,以掌为刀,又斩出一记手刀。
这一刀和刚才那一刀完全不同。
刚才那一刀是直线,这一刀是弧线。刀锋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弯曲的轨迹,轨迹的弧度经过了精密的计算,刚好从徐无异拳路最难发力的角度切入。
但徐无异没有出拳。
他的右拳一直保持着打出去之后的姿势,没有收回来。在看到姜破天第二刀斩出的瞬间,他的拳面上再次炸开了淡蓝色的光芒。
九个空间节点没有重新激活,因为它们从来没有关闭过。
光柱从拳面上涌出来,比刚才那一拳粗了将近一倍。光柱打在姜破天斩出的弧形刀锋上,刀锋在接触光柱的瞬间就碎裂了,像玻璃被锤子砸中一样,碎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
碎片在虚空中飞溅,每一片都带着姜破天的规则之力,在飞出去的过程中逐渐消散、湮灭、归于虚无。
光柱继续向前延伸,再次打在了姜破天的胸口。
这一次的位置比刚才偏左了一点,打在心脏的上方。力量从接触点透进去,皮肤裂开,胸骨碎裂,心脏在拳力到达的瞬间剧烈震颤了一下。
姜破天的身体被打飞出去,在虚空中翻滚了好几圈,然后在几百米外勉强稳住。
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暗红色的血液,血液在虚空中凝结成一颗颗细小的血珠,漂浮在他面前,像一串暗红色的念珠。
胸口的凹陷比刚才深了一倍,碎裂的肋骨从皮肤下刺出来,带着暗红色的血丝。
但银白色的光芒还在运转。
那些光芒在他体内快速穿梭,将入侵的秩序之力一块一块地逼出来,将碎裂的骨骼一块一块地复位,将撕裂的肌肉一条一条地缝合。
徐无异收回右拳,看着几百米外的姜破天。
这个老者的恢复能力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刚才那一拳虽然没有用全力,但也不是随手打的。九个空间节点全部激活,一点五倍增幅,加上他这段时间积累的肉身力量。
这一拳打在任何普通神意宗师身上,都足以让对方当场失去战斗能力。
但姜破天接了,而且还在恢复。
只由此,徐无异就能大致判断出,姜破天的实力固然不如叶一心、夏尔等顶尖强者,也不会差太远。
放在联邦,就是沈晋、林剑一同一个级数的武者,是一个文明真正的顶梁柱。
“铁如山!影无痕!”姜破天在几百米外喊了一声,声音沙哑但依旧清晰,“你们还等什么!”
铁如山从右侧冲上来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和那副矮小精瘦的体型完全不匹配。
深褐色的短打在虚空中拉出一道残影,残影的末端还留在原地,但他的本体已经到了徐无异面前。
右拳从下往上打出,打向徐无异的下颌。
这一拳没有任何规则波动,没有任何能量外溢,就是纯粹的肉身力量。
但那股力量的强度,远超徐无异见过的任何一个体修宗师。
铁如山的气息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他体内的气血在疯狂运转,骨骼中的能量在剧烈震荡,肌肉纤维在高速收缩,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右拳的拳面上。
这一拳如果打实了,普通神意宗师的头骨会在接触的瞬间碎裂,大脑会在颅腔内被震成浆糊。
徐无异没有闪避,也没有用拳接拳。
他的左手向前一探,五指张开,直接抓住了铁如山的右拳。
拳面撞在掌心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股冲击力从他的左手传递到左臂,从左臂传递到肩膀,从肩膀传递到躯干。
他脚下的陨石在冲击力的余波中碎裂了一大块,碎石向四面八方飞溅。
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
左手的五指像铁钳一样钳住铁如山的拳头,指节发力,骨骼中的秩序之力沿着手指渗透进铁如山的拳面。
铁如山的脸色变了。
他的右拳在秩序之力的侵蚀下开始失去知觉,拳头里的骨骼在微微震动,那是秩序网络在被外力干扰时产生的共鸣。
他想抽回拳头,但抽不动。
徐无异的手指像焊死了一样卡在他的拳面上,任他怎么用力都挣脱不了。
然后徐无异的右拳动了。
从腰侧打出,九个空间节点同时激活。这一拳没有打向铁如山的身体,打向的是铁如山还被他左手抓住的右拳。
拳面打在铁如山的拳面上。
两股力量在铁如山的手掌内部碰撞。一股是铁如山的肉身力量,一股是徐无异的秩序之力。
两股力量在他手掌的骨骼中剧烈对抗,在对抗中产生了极其恐怖的能量冲击。
铁如山的右拳在这一拳之下彻底废了。
骨骼碎成了无数片,碎片刺穿肌肉和皮肤,从手背和掌心穿出来,带出一蓬暗红色的血雾。
肌肉纤维被撕裂成了碎末,血管爆裂,血液在压力的作用下从每一个伤口中喷出来。
铁如山闷哼一声,矮小的身体被这一拳打飞出去,在虚空中翻滚了不知道多少圈才停下。
他的右手已经不存在了,从手腕往下的部分全部变成了碎肉和骨渣,暗红色的血液在虚空中飘散,像一朵正在盛开的红色花朵。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来,嘴唇在剧烈颤抖,但他的牙关咬得很紧,没有发出任何惨叫。
影无痕在铁如山被击飞的同一瞬间出手了。
他的刀无声无息地从虚空中出现,不是从他手里出现的,是从虚空中出现的。
一柄通体透明的长刀,刀刃上没有任何光芒,刀身上没有任何纹路,整柄刀像是用一块纯净的玻璃打磨而成的。
但徐无异的秩序感知在这柄刀上捕捉到了极其强烈的规则波动。
影无痕双手握刀,从徐无异的右侧切入。刀锋斩向徐无异的腰侧,不是斩肉身,是斩规则。
这一刀的目标不是徐无异的身体,是徐无异体内运转的秩序规则。
刀锋斩在徐无异腰侧的作战服上。
作战服没有被切开,皮肤也没有被划破。但徐无异体内的秩序规则在这一刀之下剧烈震荡了一下。
九个空间节点中的三个出现了短暂的失稳,激活速度从原来的频率下降了不少,“炼”的能量转化场的运转频率也出现了一次明显的波动。
影无痕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然后徐无异的右拳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这一拳没有任何蓄力,没有任何准备,就是在秩序规则被震荡的瞬间打出来的,拳头打在影无痕的胸口正中央。
影无痕的身体在拳力到达的瞬间,像一截被狂风吹断的树枝一样弯折了。
胸骨碎裂的声音在虚空中无法传播,但从他身体弯折的角度能看出来,那一拳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身体能承受的极限。
他的身体被打飞出去,撞在远处的一颗小行星上。小行星的表面被撞出一个巨大的凹陷,凹陷边缘的岩石碎裂成无数块,向四面八方飞溅。
影无痕的身体嵌在凹陷的正中央,深灰色的长袍已经被血液浸透了,暗红色的液体从他的嘴角和鼻孔中涌出来,顺着下巴滴在碎裂的岩石上。
那柄透明长刀从他手中飞出去,在虚空中翻滚了好几圈,然后插进另一颗小行星的表面,刀身没入岩石,只露出一小截刀柄在外面。
刀身上的光芒已经完全熄灭了,整柄刀变成了一块冰冷的玻璃,和路边随便捡来的石头没有任何区别。
徐无异收回右拳,站在那里。
深灰色的作战服上没有一丝褶皱,古铜色的皮肤下淡蓝色的微光在缓缓流转。
呼吸平稳,心跳平稳,秩序规则在他体内以最舒缓的节奏运转。
三拳。
三个对手。
三个人,没有一个在他面前撑过一拳。
铁如山漂浮在几百米外的虚空中,右手从手腕处消失,暗红色的血液还在从伤口中渗出来。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牙关咬得很紧,但那双光溜溜的眼睛一直盯着徐无异,没有移开过。
影无痕嵌在小行星表面的凹陷里,胸口的作战服已经被血液浸透了,暗红色的液体从嘴角和鼻孔中涌出来,滴在碎裂的岩石上。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意识已经在溃散的边缘。
姜破天是三个人中伤得最轻的。
他站在几百米外的虚空中,胸口两个凹陷,一个在正中央,一个在心脏上方。
碎裂的肋骨从皮肤下刺出来,暗红色的血液顺着身体滴在虚空中。
但银白色的光芒还在运转。
那些光芒在他体内穿梭,将入侵的秩序之力一块一块地逼出来,将碎裂的骨骼一块一块地复位。速度比刚才慢了很多,但还在运转。
姜破天的眼睛看着徐无异,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但依旧清晰。
“好拳。”
又是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