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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真龙为骨,我刀问天下!

第654章一刀出,碎午门。

陆去疾站在门下,抬头看着那守门小将,发现其长得竟然与张定方有几分相似,好奇之下出声问了句:“张定方是你什么人?” 守门小将张沐身长八尺,猿臂蜂腰,一袭银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面庞稚嫩尚显青涩,却生得棱角分明,鼻若悬胆,唇若涂朱,眉宇间的丹青之色倒是与张定方倒是几分相似。 看着下方的陆去疾,张沐喉结滚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但还是回了声: “本将张沐,张定方之长子!” 陆去疾淡淡一笑:“我佩服的人不多,你父亲算一个。” 不知道为什么,张沐总觉得陆去疾这话中有东西,不是杀意,不是怜悯。 是一种很远的、很淡的、和当下完全无关的情绪,像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 旋即,陆去疾又吐出两字:“让开。” 他的很是语气平淡,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 张沐额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却掷地有声道:“不让。” 陆去疾好心劝道:“弃暗投明,我可以给你指一条生路。” 张沐咬了咬牙,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吃大虞的粮,穿大虞的甲,拿大虞的饷,所以…我不能让!” 他声音在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知道你十六岁成为紫衣使,十八岁成为镇南侯,二十岁成为分司司主,是这天下最为惊才绝艳之人。” “我更知道今日我拦不住你,但…我还是想试试。” 说话间,张沐的手在抖,腿在抖,连声音都在抖,可他的脚没有动。 “不愧是张定方的儿子,果真硬气。”陆去疾笑了一下,很浅很浅的一个笑,嘴角微微弯了弯,像水面上被风吹出一圈极淡的涟漪,转瞬即逝。 张沐挺了挺胸膛,一字一顿:“我张沐平生只求不堕我父之名,忠君爱国。” “忠君爱国?”陆去疾呵呵一笑:“既然如此,那我便成全你。” 话音落下的一刹那,他不再看张沐,而是转过了头,注视着身前那扇厚重的大门。 当年他初次进宫的时候觉得这扇大门实在太高,太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现如今他倒是觉得这扇门其实也不怎么高,也很薄,只手可灭。 陆去疾抬起了右手,把手搭在了腰间那柄雪白长刀的刀柄上。 见状,张沐瞳孔瞬间骤缩,放声道: “小心……” 他只吐出两个字,后面的话便被吞没了。 陆去疾握着刀柄,手腕轻轻一抖! 就一抖。 没有人看清那一抖是什么。 城头之上的张沐只看见陆去疾的手腕动了一下,幅度极小,小到像是手指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 可就是这一个动作,让张沐世界里的所有声音都消失了,不是安静,而是声音被超越了! 有一种东西从雪白长刀中传出,不是刀气,不是元气,而是一股纯粹的、压倒一切的势! 这一刻,张沐宛如独立海岸,见海啸翻涌而来,天塌地陷! “嗡——” 雪白长刀发出一声长鸣。 一道霸道刀意已经从鞘中溢了出来,无色无形,看不见,但却能感觉得到。 这刀意无声无息地漫过地面,漫过青石砖,漫过皇城,漫一路向前——扑向那扇厚重无比的大门! “咔!” 一声轻响。 像冰面裂开的第一道缝。 那扇泛着铜青的大门上出现了一道线,极细,极白,从门的左上角延伸到右下角,好似一根头发丝贴在了铜面上。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无数道细线从那第一道裂缝中蔓延开来,向四面八方扩散,像一张巨大的蛛网在铜面上生长! 城门之上张沐看着这一幕顿时目瞪口呆,双目失神,小声呢喃道:"不可能……" 砰砰砰…… 城门顶部的琉璃瓦一片一片滑落。 檐角的铜铃疯狂摇摆,铃声乱了节拍,变成一片刺耳的杂音。 门洞上方的石匾裂成两半,"午"字和"门"字各在一半,缓缓向两侧滑落。 那面錾刻着大虞开国山川图的铜门,从里到外,从上到下,被陆去疾无形的刀意硬生生切成了碎片! 不是碎成块,是碎成了格子。 就像是一张被刀划过的纸,横一刀竖一刀,整整齐齐,方方正正。 每一块碎片的大小都差不多,边角分明,切口平滑如镜,连铜面上的山纹都被切得纤毫毕现! 只是微风起,厚重的大门瞬间支离破碎,碎铜落地的声音密集如骤雨,金属撞击地面的脆响此起彼伏。 午门,开了。 不是打开的,是没了,被一刀劈没了。 张沐站在城头,整个人呆若木鸡。 他身后禁军士卒倒了一半,不是被刀意所伤,而是被陆去疾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彻底压垮了,大部分腿一软就跪了下去,至于另一半,则是直接昏死了过去。 张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甲胄,胸甲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裂纹,是陆去疾那道霸气刀意穿过他身体时震裂的。 裂纹从领口一直延伸到腹部,甲叶一片片翘起,里面的内衬被切开了,露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什么时候?” “他的刀怎么这么快?” “我竟然一点都看不清……” 话了,张沐失血过多,眼前一黑,倒在了血泊之中,再无半点生气。 他因为父辈萌荫而受封将军,如今门碎身死,也不算是了丢了张家的人。 陆去疾并未停步,而是抬起脚从午门的碎片上踏过去,靴底踩在碎铜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不急不缓,像是踩在一条普通的石板路上。 午门之后,便是御道。 御道笔直,直通金銮殿。 陆去疾踏上御道,靴声在空旷的宫城中回荡。 与此同时,御道尽头出现了一个老僧,枯瘦如柴,身披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僧袍,袍角有缝补过的痕迹,针脚粗笨,不像出家人做的,倒像是自己胡乱缝的。 老僧脚上没穿鞋,赤着一双枯足,踩在汉白玉的路面上,脚趾瘦骨嶙峋,像一截老树的根须。 他站在御道正中,面朝陆去疾,微微低着头,双手合十,枯瘦的指节交叉在一起,像一截干枯的莲蓬。 “陆施主,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