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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真龙为骨,我刀问天下!

第715章云阙城,破。

另一边。 素有"天下粮仓"之称的大虞豫州。 此刻陷入了绝望。 数不清的妖族士卒如决堤之洪,汹涌南下,所过之处,村镇化灰,人畜不留。 官道上逃难的百姓被追上,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撕裂吞食。 田野间未收的冬麦被践踏入泥,沟渠中淌的不是水,而是粘稠的、尚未凝尽的血。 血屠千里,不为过言。 豫州第一大城——云阙城,十九丈城墙巍然矗立,这是豫州最后的屏障。 此刻,城头之上,残旗猎猎。 守城将士甲胄上凝着霜与血,分不清哪一层是敌人的,哪一层是自己的。 他们死死握着刀枪,指节发白,目光越过垛口望向城外,那里是望不见尽头的妖族大军。 黑压压的妖兽阵列如潮水般铺展至天际线,密密麻麻,无始无终。 几尊修为高深的妖将昂首而立,俯瞰城池的目光中,满是冷漠与嗜血。 “这便是豫州最后的屏障了,越过它便可轻松拿下豫州,如此一来,大虞北方七州就有五州落入我妖族的口袋中,我妖族何愁大业不成啊!” 一尊头顶龙角的妖将兴致勃勃的说道。 “切莫高兴的太早,守城的将领已经打退了我们的前锋军,更是号召了城内五十万百姓积极守城,大有殊死一搏的势头。” 另一尊阴鸷妖将声音一沉。 “哦?大虞人族之内还有这样的人?” “此人什么来头?” 头顶龙角妖将好奇问道。 “据城内的人奸传来的情报,此人曾经是四朝阁老余苍生的学生,因为余党倒台,被贬到了这云阙城。” 阴鸷妖将沉声回道。 “那又如何?”头顶龙角的妖将不屑一笑,瞥了一眼身下高耸的城墙,狞笑道: “据我所知这云阙城内的大修士已经跑光了,只有三四个四境修士,我等只需在那城墙上开一道口子,我妖族大军便可鱼贯而入!” 阴鸷妖将低头思忖了下,笑道:“说得倒是没错。” “你觉得不错,那肯定可以,我去也!” 一声高喝后,头顶龙角的妖将身形陡然拔高,直直坠向云阙城高耸的城墙! 云雀城头。 一个清瘦的中年人屹立在城楼前,身上那件四品绯红官袍灌满清风,看起来格外醒目。 他姓沈,名鹤卿,豫州观察使,曾是余苍生的书童,后近水楼台先得月,拜入了余苍生门下。 启昌云年高中探花,文章锦绣,曾一纸疏言震动朝野,本来理应登台入阁。 但余党倒台之后,他便没了前程,被贬到了云阙城。 妖族大举来袭,城内那些有名的修炼大族都跑了,但他没有跑。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 他既然是豫州的父母官,那便不能抛弃百姓,这是一个文臣该有的风骨,这是老师余苍生教给他的道理。 眼看龙角妖将来袭,沈鹤卿朗声求助道:“妖将来袭,还请两位出手相助!” 下一刻,一道粗犷的声音凭空响起。 “沈大人放心!” “有我在,妖将破不了城!” 只见一个光头莽汉提着一柄门板大的九环刀从城楼踏出! 整个人如一颗出膛的铁丸,裹挟着浑厚至极的元气,直直迎向那坠落的龙角妖将。 “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同一时间,一个枯瘦老道从城墙上飞出,袖中滑出两柄短剑,一青一白,如灵蛇吐信,悄然绕向龙角妖将的侧翼。 两位四境大修士,一明一暗,一力一巧。 这是云阙城最后的家底了。 沈鹤卿站在原地,没有后退一步,那双深如古井的眼睛里写满了凝重。 很快,光头莽汉撞上了龙角妖将。 他九环刀带着开山裂石的势头,当头劈下! 刀气凝成一道十几丈长的弧光,将空气都斩出了一声尖锐的爆鸣! 龙角妖将正在半空坠落,避无可避,不过,也没想过避,他的修为臻至四境后期,天生体魄强横,根本不怕光头莽汉的刀气。 当! 一声闷响过后。 龙角妖将的手不偏不倚的接住了光头莽汉的刀。 “就这?” 龙角妖将嗤笑一声,旋即五指收拢,将那九环刀的刀气生生捏碎! “不好!”光头莽汉瞳孔骤缩,还未来得及变招,便被一只裹满黑色鳞甲的拳头砸在了胸口。 “噗——” 一口鲜血喷出。 光头莽汉的身形倒飞出去,在城墙上硬生生犁出一条十几丈长的沟壑,撞塌了两座垛口才勉强停下。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胸甲已经完全凹陷了进去,肋骨断了不知道多少根。 与此同时,老道的偷袭也没能得手。 他那两柄短剑刺入龙角妖将的鳞甲,却只没入了不到半寸,便被一层暗红色的妖气震弹开来。 “噗……” 老道闷哼一声,虎口迸裂,身形急退。 四境对四境,竟是一触即溃。 见此情形,城头上的守军脸色瞬间惨白。 然而,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一道黑色流光突然贯穿了老道的身躯! 老道甚至没来得及转身,一道阴寒至骨髓的气机便贯穿了他的后背。 他那灰袍之上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整个人僵在原地,眼中的光芒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伤口,嘴唇翕动,像是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 风一吹,老道的身形向前扑倒,摔在城头的青砖上,两柄短剑叮当落地,发出两声清响。 动手的正是那阴鸷妖将! 他最擅长的便是背后偷袭,又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收拾完老道,阴鸷妖将又将目标对准了那光头莽汉。 只见他大手一挥,一道灰色气刃横扫而过! 滋啦一声! 光头莽汉从左肩到右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豁然绽开,鲜血如注。 他瞪大了眼睛,重重摔回地上,再无气息。 两位四境,前后不过三息,皆身死道消。 城头上的沈鹤卿的脸色白到了极致,不是恐惧,而是愤怒,但他却无能为力,因为他只有三境修为,根本插不上手。 而那龙角妖将,此刻已无人阻拦。 他悬在城头正上方,低头俯视着沈鹤卿,像看一只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