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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君侧

第248章太子不举?殿下,我不嫌弃你。

太子的心情很不好。 姜盈盈失踪之事,到底不光彩,太子并未将此事大肆宣扬,只吩咐他的亲卫私下寻找。 但一日过去,竟是半点消息也无。 太子听完亲卫的禀报,面色瞬间黑沉,“没找到?!” 姜盈盈是被关山带走的,关山知道的那些离开的渠道,都隶属于太子。 这是明摆着的线索。 竟没找到? “废物!” 太子冷声厉斥,冰冷的眼神落在亲卫身上,“再去找,找不到,提头来见!” 亲卫低着头,姿态恭敬的应了是,正要小心的退出去。 外面传来匆忙急促的脚步声。 另一名亲卫的声音在书房外响起,“殿下,出事了。” “进来。”太子的声音里全是不耐。 亲卫进门,跪在地上道:“殿下,今日京中突现流言,说……”亲卫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压低,“说殿下您……早已绝嗣,不能人道……” 最后几个字,亲卫几乎是用气声说出来的。 若非书房内足够安静,太子怕是都听不见。 两名亲卫跪在地上,下意识连呼吸都屏住了,恨不能立刻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好端端的,怎么竟叫他们知道了这样的消息? 若太子早已绝嗣不能人道,那前日夜里东宫书房那些声音又是怎么回事??? “还,还说……”亲卫咽了咽口水,低声道:“小皇孙也根,根本不是……” 砰! 亲卫的话还没说完,太子便一脚踹在了椅子上,亲卫立刻闭嘴! 他的意思已经传达到了。 “胡言乱语!”太子怒斥。 书房内陷入死寂一般的安静,温度也越来越低。 太子双拳紧攥,脸比锅底还黑,周身杀意萦绕,恨不能马上立刻就将传出这消息的人碎尸万段。 他已经知道传出这消息的人是谁。 知道他早已绝嗣,且不举的人并不多,但能在此时此刻传出这消息的,只有一个——姜盈盈那个贱人!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对姜盈盈手下留情,早早该了结了那贱人才是。 许久,太子才道:“消息是从何处传出?给孤查!” 顺着这线索,便能找到姜盈盈。 “是。”两名亲卫同时应声,然后逃一般的飞速离开了东宫书房,生怕慢走一步就被太子迁怒。 太子当然很生气。 但这消息既然传开,如今只怕是全京城都知道了,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找到姜盈盈——弄死她! 太子真的很生气。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事关他身为男人的尊严,他连燕筝都未告知……姜氏那贱人就这样背叛他! 太子发了好大的脾气,才终于冷静下来。 却是更加头疼。 这件事想要对外澄清,很简单,尽管外面那些人未必会信。但只要他坐上那个位置,便也无人再敢编排。 他头疼的是……怎么面对燕筝。 关于那谣言的后半段,说赵景屹不是他的血脉什么的,太子根本不信,自也全然不放在心上。 他想起了上次他让关山查赵珵的姘头时,关山曾在他面前提过燕筝。 如今想来,关山定是听了姜氏的话,想要挑拨他与筝筝! 太子在东宫书房平复了许久的情绪,才深吸一口气,迈步朝少阳宫而去。 燕筝比太子还先知道这事儿,京中刚有风声传出,寒月便禀到了她面前。 燕筝同样也很生气。 关于太子那部分她当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关于小满那部分。 她决不容许小满的血脉被质疑。 燕筝冷声吩咐寒月,“立刻传消息出去,太子原侧妃姜氏小产的孩子非太子血脉,遭太子报复,如今判离东宫。” 不是要劲爆吗? 那她就放点更劲爆的,转移注意力。 顿了顿,燕筝看着寒月道:“还有,姜氏如今是四皇子的人,也不必隐瞒。” 不错,燕筝早已知道姜盈盈的行踪。 姜盈盈寻找合作的也并不是旁人,而是四皇子。 姜盈盈在东宫已待不下去,赵珵那边也不必讲,反被算计的很惨。 三皇子已被囚于宗人府,再无指望,姜盈盈便找上了四皇子。 此次在京中散播太子绝嗣消息的,正是四皇的人。 燕筝怕是太子还不知道此事,如今她命人传扬开,也算是帮太子的忙。 寒月刚领了命转身离开,便有宫女禀报:太子来了。 燕筝略一思忖,心里便对太子的来意有了猜测。她脚步一转,快步转身出门。 她还真有点好奇,太子来此是要说什么,怎么说。 此刻的太子看起来有些颓废。 整个人都似没了精气神,落在燕筝身上的眼神也带着溢于言表的无奈和痛苦。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倒像是在等着燕筝主动宽慰。 燕筝心里了然,却是嗤之以鼻:太子想的还挺美。 燕筝就不主动开口,喊了一声殿下之后,就那么看着太子。 两人对视,谁也没再说话。 片刻后,太子主动开口,“筝筝,孤有话跟你说。” 他说着,率先进了门。 燕筝默默跟在他身后,进了正殿。 “外面的流言……筝筝都听说了吧。”太子薄唇抿紧,十分认真的看着燕筝道:“但筝筝你放心,孤从未怀疑过你。” 啊? 燕筝眉梢轻扬。 就听太子继续道:“孤很确定,景屹就是孤的孩子。” 燕筝是真没想到,太子第一句话说的会是这个。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的确是太子的行事风格。 “殿下。”燕筝抬眸看向他,“你在说什么?什么流言?跟小满又有什么关系?” 燕筝直接就是一个装傻。 太子方才表示的信任,是想要得到她的感激,让她为此感动。 太子一怔,他看向燕筝,只在燕筝脸上看到了茫然与不解。 他心里一喜:筝筝还不知道外面的流言? 但他瞬间就反应过来:就算燕筝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也瞒不了多久,她迟早会知道! 所以太子道:“是今日京中的流言。” “空穴来风的话,殿下倒也不必太当回事。”燕筝道:“我问心无愧。” 她都死过一次了,再说这样的话自是无所畏惧。 “自然。”太子说的也十分坦然,他深信燕筝的为人,从未怀疑过燕筝。 燕筝问:“殿下,好端端的,京中怎会有这样的流言?我即刻让人彻查此事,找出幕后真凶!” 燕筝说着,真就要对外吩咐。 太子先一步出声拦住,“筝筝……孤还有话说。” 燕筝看向太子。 太子犹豫片刻,才硬着头皮开口,“与这流言一道在京中传开的,还有另一则流言。” “与孤有关。” 太子觉得很耻辱。 但这话开了个头,再说起来竟也没那样困难了,他道:“京中流言,孤已绝嗣,且……” 后面的话,太子再说不出口。 “怎么可能?”燕筝已接过了话茬,认真的看着太子,“我刚为殿下生下小满不久,殿下怎可能绝嗣?简直是无稽之谈!” 太子深以为然,正要跟着点头。 就听燕筝再次开口,“况且前些时日姜夫人还怀了身孕,只是不幸小产。” 太子黑了脸,他现在是真听不得“姜”这个字。 “殿下。”燕筝说:“我有个法子可以证明你的清白。” 太子有些诧异的看向燕筝。 燕筝认真极了,“只要东宫再有好消息,这流言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不过姜夫人刚刚小产,怕是身体不便。” “太医说我生产小满时伤了元气,至少需休养一年,怕是……也不行。” “不过还有棠梨宫几位夫人,殿下不如最近多去棠梨宫坐坐。” 太子:“……”他又不傻,他当然知道只要东宫再有好消息,便能证明他没有绝嗣。 可问题是,他现在没这个功能了! 燕筝见他不语,又开口,“殿下若是不喜欢棠梨宫几位夫人,我也可以再为殿下择几位新人……” “筝筝!”太子严词打断燕筝的话,“休要再说这些,孤上次便与你说过,往后余生,孤只要你。” “不管是姜氏,还是棠梨宫那些,孤都不会再多看一眼。” 太子这一刻无比希望,他还能行。 但他种种法子都试过了,太医大夫也看了无数,得到的答案都只有一个:他再也无法重振雄风。 太子在燕筝出声之前道:“外面还有传言,说孤……已不能人道。” 太子低下了头,觉得耻辱极了。 他甚至有些不敢去看燕筝的表情。 让他亲口说出这样的话,简直像是在要他的命,但事已至此,他往后余生既要与燕筝一起度过,瞒是瞒不住的。 好一会儿,太子才去看燕筝的表情。 他一眼就看到燕筝面上刚刚收敛的震惊与错愕,在对上他的眼神时,燕筝的眼神变成了怜悯与同情。 太子只觉得“轰”地一声,整个大脑都似乎爆炸了,他甚至觉得有点……无地自容! 他看着燕筝,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燕筝什么都没说,但那眼神和表情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燕筝收敛了眼里所有情绪。 她认真的看着太子,温声道:“没事的,殿下。” “我不嫌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