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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君侧

第256章别叫王爷,叫夫君

梁长海亲自守在御书房外,脸上带着笑容,神情姿态却很坚定,“太子殿下,陛下如今正忙着,没空见您。” “您还是先请回吧。” 太子立于梁长海面前,没有动弹,他只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梁长海,眼里是毫不遮掩的审视。 太子的眼神,压迫感极强。 梁长海低垂着头,半步未退。 “梁总管。”太子声音微沉,“孤说,孤有要紧事禀报父皇。” 太子一字一顿,“孤今日是一定要见到父皇的。” 梁长海一听太子这话便知道,太子多半是猜到陛下出了事,所以态度才这般强硬。 但梁长海也不畏惧,他回望太子,“殿下,陛下有令,今日陛下谁也不见。” 这就是陛下的圣旨。 皇帝早早便跟他交代过,若陛下出事,务必瞒着太子。 “呵。”太子冷笑一声,“梁总管,若孤今日非见父皇不可呢?” 梁长海面上十分恭敬,却是重复道:“太子殿下,陛下有令,今日谁也不见。” “还请殿下不要为难老奴。” “究竟是父皇的意思,还是旁人的意思。”太子眼眸微眯,直接提出质疑。 “今日,孤非要见到父皇不可。若冲撞了父皇,父皇要打要罚,孤绝无二话。” “让开!” 太子语带斥责,一声令下,迈步便要朝御书房而去。 看这架势,竟是要硬闯御书房。 太子原本就是来试探皇帝的情况,从梁长海这坚定的连见都不让他见的态度里,太子猜测皇帝的情况可能很严重。 既然如此……他更要打探得清楚些。 就算他猜错,惹怒皇帝那也无妨。 反正皇帝本就不喜欢他,早有废太子之心,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太子气势极盛,压迫感极强。 便是侍奉在皇帝身边多年的梁长海一时都有些被骇住,但他还是记得皇帝的命令,所以并未让开。 太子伸手一推,便将梁长海推开,直接迈步往御书房大门而去—— “太子皇兄是要抗旨吗?”赵珵的声音响起,他站在御书房门前,同样挡住了太子的去路。 太子回望赵珵,“既然父皇谁也不见,二皇弟为何在此?不让孤见父皇,究竟是父皇的意思还是……二皇弟的意思?” 太子这话,其心可诛。 就差直说赵珵是乱臣贼子。 “自然是父皇之意。”赵珵一点儿也没有被激怒,反而微微上前一步,凑近太子。 “太子皇兄若当真无所顾忌,非要闯入御书房向父皇问个究竟……臣弟也不拦着。” 赵珵声音压低几分,在太子耳边道:“不过,皇兄莫怪臣弟没有提醒,今日父皇收到边关奏报,这才心情不佳。” 赵珵说完,侧身让了路。 太子原已抬起脚,但在听到“边关”二字时,心头一紧,又默默地收了脚。 心里有些不安和忐忑,不会与他的事有关吧? 所以皇帝才不想见他。 不,不会。 若皇帝当真确定与他有关,只怕是要直接对他动手。所以……会是燕家军的行踪泄露了吗? 但皇帝还不确定这件事是否与他有关,只因为他与燕家的关系,所以才不想见他? 这倒是有几分合理。 太子朝御书房内看去—— 御书房的门半掩着,太子看不分明里面的情况,却可见里面一片安静。 赵珵侧身站在一边,就连方才还在阻止他的梁长海此刻也收了声,只垂眸姿态恭敬的立在一旁。 太子心里忽然有些没底。 若皇帝真是知道了燕家军的行踪,因此而生气,那他直接闯进去,怕是要成出气筒。 更要紧的是,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他调遣来的那支队伍是不是真的泄露了行踪。 还是说……燕家有所察觉? 沉思片刻,太子收回了脚步,抿唇道:“既是父皇的命令,孤自然不敢违抗。” 太子看向梁长海,“梁总管,劳烦替孤向父皇问安,再禀明父皇,孤有要事禀报。” 梁长海心里几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是。” 太子深深看了一眼御书房,随后才转身离开。 待太子走远。 梁长海才低声道:“王爷英明。” 若太子非要硬闯,他只能让金吾卫前来阻拦,但那样一来,事情就大了。 方才赵珵与太子说的最后一句话声音极低,是凑到太子耳边说的,便是梁长海都不知究竟说了什么。 不过梁长海也没多问。 赵珵看了一眼太子离开的方向,心情却并不轻松,太子并非蠢货,只是被他提及的“边关”吓到,这才离开。 他方才主动透露皇帝生气,又侧身让开,这行为明显矛盾。 太子很快就能反应过来。 赵珵道:“当务之急,最要紧的还是先让父皇苏醒过来。” 只要皇帝醒了,就算是太子反应过来,也迟了。 赵珵转身进了御书房。 正如赵珵所想,太子匆匆赶回东宫书房,立刻给亲卫下了命令,调查边关的情况。 以及询问他调遣来的那支燕家军,询问是否有泄露行踪之类。 随后,东宫书房变得安静。 太子也很快冷静下来,仔细回想起今日的事……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但他已经回来,此刻也不好再去御书房。 没必要。 他决定等一等亲卫的调查。 若赵珵是在狐假虎威,那说明皇帝的情况已十分危急,对他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无妨,他有耐心。 可以再等等。 御书房。 赵珵去了前殿,今日他让梁长海传召来的那些朝臣还在。 赵珵与众朝臣商议了一些事之后,才让众人离去,全程梁长海都跟在身侧。 朝臣们未必认可赵珵,但有梁长海在侧,就代表一切都是皇帝的意思。 众朝臣离开之后,赵珵才回到内殿。 他再次向太医确认了皇帝的状况,确定太医当真无计可施之后,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看好此处,我去去就回。” 皇帝昏迷,自然也没人再阻拦赵珵,他很顺利的悄悄离开御书房,直奔少阳宫。 一路上,赵珵都在思索要怎么跟燕筝说。 但他真看到燕筝时,只说了一句话,“筝筝,我要借小满一用。” 这话出口,赵珵方才觉得有些不对。 就仿佛小满不是个人,而是个物件一般。 “我的意思是……”赵珵刚要解释,燕筝已然出声,“好。” 恩? 赵珵的话戛然而止,猛地抬头看向燕筝,眼里带着几分愣怔。 他是知道燕筝对小满有多在意的,那当真是看的如同眼珠子一般,便是他有时都心里反酸,觉得燕筝对小满太好。 他还以为会要花很大力气,说清事情始末,才能说服燕筝。 没想到……这么容易。 “真的?”赵珵都有点不敢相信,忍不住出声再次确认。 燕筝点头,很是信任的看着赵珵,“你是小满的爹爹,我自然信你。” 若是太子? 那是万万不能的。 但赵珵不一样,这次赵珵散播流言,针对四皇子等等行为……燕筝都能猜出,多半是因为小满。 再加上从她怀上小满至今一年多,赵珵对小满如何,她都看在眼里。 燕筝目光坦诚。 下一瞬她就被拥入怀中。 赵珵紧紧将她抱住,低头亲了亲她头顶,“筝筝,你真好。” 燕筝觉得,自从赵珵得到了名分之后,整个人都狂野奔放了不少。 愈发肆无忌惮。 “所以。”燕筝问:“王爷要带小满去做什么?” “别叫王爷。”赵珵看着燕筝,忍不住道:“叫夫君。” 燕筝直接给了赵珵一个白眼。 “咳。”赵珵轻咳一声,连忙改口,“那……叫孩子他爹,行不行?” 叫王爷什么的,他总觉得很见外。 人人都叫他王爷,但只有筝筝可以叫他孩子他爹。 赵珵眼巴巴的,燕筝捋了捋舌头,颇有些不自在的出声,“行吧,孩,孩子他爹。” 说完,她险些没绷住。 赵珵却是美滋滋的,声音轻快的回答,“孩子他爹在呢,孩子他娘。” 多有一家人的感觉! 燕筝:“……” 她望着赵珵,等着他的回答。 赵珵倒也没隐瞒,燕筝是他最信任的人,是他早已经决定共度一生的枕边人。 他三言两语就将皇帝的情况说了,然后又提及皇帝从前的要求,最后道:“所以我想着,带小满去陛下面前,看是否能有些作用。” “筝筝你放心,我会非常小心,绝不会让任何人看到小满的脸,包括陛下。” 若是真的有用,一旦皇帝有苏醒的迹象,他就会将小满带走。 燕筝相信赵珵能说到做到,所以她倒也没太阻拦,点了点头道:“好。” 她算了算时间,道:“陛下会无事的。” 皇帝是快驾崩了,但不是这两日。 赵珵只当燕筝这话是安慰,并未太放在心上。 两人达成一致,燕筝对外喊了寒月,让寒月将小满带进来。 随着小满月份变大,如今的他白日里睡觉的时间更少,刚一进门他便看到了赵珵。 小家伙立刻就露出笑容,对着赵珵伸出胖乎乎似藕节一般的小手。 显然,他还记得赵珵。 赵珵一看就乐了,一颗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二话不说伸手接过小满,低声诱哄,“小满乖,叫爹爹。” 赵珵十分肆无忌惮。 反正小满还不会说话,等小家伙会说话时……该死的人早死了! 小满冲赵珵咧嘴,露出粉嫩牙龈上刚刚冒出头的两个白色乳牙尖,看起来可爱极了。 “都长牙了。”赵珵还真不知道,顿时有些错愕地看向燕筝。 燕筝点头,“前两日刚冒出来的。” 赵珵眸光复杂了些,只觉他还是错过了小满的许多成长。 担子都被压到了燕筝身上。 他看着燕筝的眼里不由多了歉意,“孩他娘,辛苦你了。” 燕筝:“……快去快回。” 听赵珵这么喊,她还真就是……怪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