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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君侧

第257章若我有别的男人,太子会谅解吗?

赵珵没再耽误时间,很快抱着小满离开少阳宫。 在他怀里,小满十分乖巧,不哭不闹。 赵珵直接将小满带入了御书房,到了皇帝床前。 当然,包括太医在内的所有人都已先行退下,梁长海亲自在外守着。 梁长海只知道赵珵带来了一个婴孩,却根本看不清婴孩的脸。 他抬眸瞧了一眼,隐约瞥见一角婴孩身上的衣裳,便又十分迅速地低下了头,没敢深思。 跟在皇帝身边多年,他比谁都清楚什么叫不该听的不听,不该看的不看。 梁长海老老实实地在外守着,不准任何人探听内殿的情况。 内殿。 赵珵在龙床旁边坐下,直接将怀里的小满放到了皇帝身边。 小满现在话可多,黑乎乎的大眼睛望着赵珵,咿咿呀呀地说个不停。 如今的他早已学会了翻身,不满足于平躺着,一边咿咿呀呀,一边努力翻身。 这一翻,就直接翻到了皇帝身上。 赵珵倒也没有阻拦,反而让小满靠近了皇帝的脑袋,免得皇帝听不着小满的声音。 小满咧着嘴,口水滴落下来,掉到皇帝的脸上。 赵珵看得眼皮一跳,默默地翻出手帕擦掉皇帝脸上的口水,这才道:“父皇,你想看的孙子,我可是给你带来了。” “你要是真想看,就早点醒过来。” 赵珵说完便收了声。 他跟皇帝真没那么多话可说,他更不会也不至于对着皇帝煽情什么的。 殿内便只剩下小满咿咿呀呀的声音,他的小身体在皇帝身边翻来翻去。 皇帝瞧着倒是没什么反应。 小满忙碌了一会儿之后,“哇”的一声直接哭出了声,声音嘹亮清越,穿透力极强。 赵珵连忙将小满抱在怀里哄。 到他怀里之后,小家伙许是嗅到了熟悉的气息,小小的身子在他怀里蹭了蹭,眼皮开始耷拉。 这是困了。 赵珵心觉有些好笑,他的大掌轻轻拍着小满的背,熟练地开始哄睡。 小满很快睡着。 赵珵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怀里的小满,很快抱着小满离去。 所以赵珵也不知道,他刚转身,身后躺着的皇帝手指便动了动…… 赵珵很快就将小满送到少阳宫。 待他再次回到御书房时,敏锐察觉到了御书房的情况变得有些不对。 赵珵心有所觉,立刻迈步进了内室。 果然! 他第一时间朝龙床看去,就看到被扶着靠坐在床上的皇帝。 皇帝醒了。 一夜之间,皇帝的脸颊似乎削瘦了许多,面色也是带着病态的苍白,但那双永远睿智的眼睛此刻是明亮的。 梁长海与太医侍奉在侧。 梁长海正小心地给皇帝喂药。 看到赵珵,皇帝对着梁长海摆了摆手,声音虚弱道:“珵儿来。” 赵珵上前。 梁长海捧着刚喝了一口的汤药求助地看着他。 赵珵顺手接过梁长海手里的汤药,坐到皇帝床沿,亲自给皇帝喂药。 还不忘吹凉。 皇帝喝了。 这才道:“朕昏迷的时候似乎听到了哭声。” “恩。”赵珵又舀了一勺递到皇帝嘴边,“是您孙子。” 皇帝的眼睛霎时亮了,眼神不住地往门口的方向看,就连声音都振奋了几分,“抱过来让朕瞧瞧。” 赵珵没回,只示意皇帝喝药。 随后才道:“已经送回去了。” 皇帝一听就知道,赵珵是不会再抱来了。 “画像也不能看?” “……” “叫什么名字?” “……” 面对皇帝的询问,赵珵只是沉默,然后一勺一勺地给皇帝喂药。 一碗药喂完,赵珵随手递给梁长海,这才道:“不能看,也不能说。” 父子俩对视,谁也不让谁。 态度都很坚决。 好一会儿,赵珵才道:“既然父皇醒了,儿臣便先告退。” 他打了个哈欠,“儿臣一宿没睡,该休息了。” 说着,他直接就要起身离开。 至于今日的朝臣,太子来过之类的事,赵珵没说,也不必他说。 他离开之后梁长海自会一一禀报。 皇帝都会明白的。 皇帝本想阻拦赵珵,但听到后一句话,将阻拦的话咽了回去,只道:“睡醒再过来。” 赵珵脚步微顿,应了声是。 正如赵珵预料的那般,他才刚刚离开御书房,梁长海便要向皇帝禀报昏迷期间发生的事。 但梁长海刚开了个头就被皇帝打断,“你可看清了朕孙儿的模样?” 梁长海心头一跳,垂眼恭敬道:“回陛下的话,王爷遮得严实,老奴也未看见。” 其实,他瞧见了一角衣裳,再加上王爷接小公子来,送小公子离开又回到御书房的时间……梁长海的心里能有所猜测。 但他不敢猜,更不敢说。 更别提如今他还是赵珵的人,更不能也不会说。 皇帝对此也不意外。 毕竟赵珵对他都百般保密。 他忍不住感叹一声,“这小子,防朕跟防什么一样。” 说完这件事,皇帝便听梁长海说起昏迷期间发生的事,待听梁长海说完太子的那些话,皇帝的眼里闪过一道寒芒。 太子……还真是迫不及待。 皇帝沉声道:“朕苏醒的事,暂时对外隐瞒。” 他倒是要看看,太子想做什么! 太子在让人查探燕家军的情况,确定他调遣来的那支队伍是否泄露行踪。 燕筝也没闲着。 燕筝听赵珵说了此事,同样让寒月给燕家军送了信,让燕家军圆谎,便于太子安心。 燕筝刚让寒月将信送走,窗户今日第四次被推开,赵珵跃入屋内。 燕筝看得眼皮一跳,很想问一句:怎么又来了? 她忍住了。 赵珵靠近,身上带着他常用澡豆的味道,显然来之前刚刚沐浴过。 他熟稔自然地伸手拥住燕筝,“筝筝,醒了。” 燕筝愣了一下,迅速明白过来赵珵说的是皇帝醒了,她对此并不意外,只问:“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筝筝,我一宿未眠。”赵珵说着,人已经走到了燕筝的床边,十分自然的宽衣…… 然后躺在了燕筝的床上。 燕筝:??? 她朝床边走了几步,但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赵珵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 燕筝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就,睡着了? 她倒是很想把赵珵撵走,可看着赵珵已经睡着,俊朗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憔悴的模样,到底没忍心。 如今虽是夏日,但屋内放着冰盆,所以燕筝还是上前为他拽了一角被子盖在肚子上。 然后才默默离开,转身出了内室。 算了,就让赵珵睡吧。 燕筝刚出门,“熟睡”的赵珵掀起些许眼帘,确认燕筝默许了他的行为,他唇角勾了勾,抱着怀里燕筝的被子,这次真的很快睡去。 赵珵这一觉睡了很久。 一直到傍晚,晚膳时间。 燕筝还犹豫要不要叫赵珵,就听外面传来宫女的通传,“太子殿下到——” 燕筝身形一顿,而后迎了出去。 不得不说,自从太子和姜盈盈撕破脸之后,她桌上那碗太子殿下亲自让小厨房准备的补汤便没问题了。 不过燕筝还是没喝。 她心里膈应。 “筝筝。”太子阔步进门,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经过姜盈盈的事之后,太子才惊觉,兜兜转转,他最开始便已经拥有了最好的。 他自然地想要去牵燕筝的手。 燕筝退后半步,似是避让太子,却是避开了太子伸来的手,“殿下今日怎么来了?” 与太子相比,燕筝的声音显得较为冷淡。 太子笑道:“筝筝莫不是忘了?当初孤曾说过,每日都会陪着筝筝一道用早膳,晚膳。” 太子的语气自然得好像姜盈盈的事没出现过。 燕筝道:“殿下久未来过,少阳宫倒是没准备那么多膳食。” “无妨。”太子道:“孤的晚膳也会送过来。” 太子话音落下,便已有宫女开始拜膳。 太子迈步往正殿走去,一边走一边道:“筝筝,从前的事已经过去了,孤与你还有漫漫余生。” “向前看,可好?” 太子的语气虽是在询问,却并非真的是在征求燕筝的意思。 他只是在通知。 他背叛了燕筝,背弃了这段姻缘,甚至当初还想过要燕筝的命。 但那都是过去,如今他已认识到了自己的内心,认识到了燕筝才是最好最合适的人。 他已浪子回头。 燕筝就该无条件地接受。 对太子这些想法,燕筝心知肚明。 她只觉得可笑。 宫女们将膳食放好之后,纷纷退了出去,殿内只剩下两人。 太子见燕筝没说话,没动,心里轻轻叹息一声。 自觉纡尊降贵地低头哄她,他朝燕筝的方向走了几步,再次伸手,“筝筝……” 太子的手再一次落空。 燕筝是刻意避开的。 方才太子还不觉得的话,此刻再也无法自欺欺人,因为燕筝的抗拒表现得太过明显。 太子也是有脾气的,此刻沉下了脸。 他看着燕筝的眼睛,道:“筝筝,从前的事已经过去,孤也与你解释过。” “既已过去,便不该抓着不放。”太子声音微沉,“你觉得呢?” “殿下是说,殿下解释过,我就该立刻表现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吗?”燕筝反问太子。 “孤给你时间了。”太子说:“筝筝,孤知道你素来喜欢耍小性子。” “但就算是耍小性子,也要适可而止。” 燕筝一听就知道,太子真是被姜盈盈惯坏了。 要是从前,太子就算心里这么想,也绝不会当着她的面说出来,且还会耐着性子哄她。 “殿下是这样想的?那我也问殿下一个问题。” 燕筝笑了,“若我有过别的男人再回头,殿下也会很快谅解,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