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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君侧

第305章太子要死了?他对筝筝绝无二心!

“嗤。” 姜盈盈毫不客气的嗤笑一声,看着赵珝的眼里全是鄙夷,“还做梦呢。” 她指了指赵珝,又指了指她自己,“你,我,阶下囚。” 她指了指外面,“皇帝,另有其人。” 赵珝抿唇。 他看着姜盈盈的表情,眼底闪过一抹复杂之色,但他此刻已经冷静下来,所以没有多说。 只问:“谁。” 同样的沙哑的声音,但此刻赵珝的声音比起前几日更沉稳自如了许多。 姜盈盈敏锐察觉出其中的变化,眼眸微眯,看着赵珝的眼里多了几分怀疑。 同时心里也在暗暗揣测:难道,赵珝前几日的脆弱都是装的? 只是为了麻痹燕筝? 赵珝实际上还是那个运筹帷幄身居高位的太子? “皇帝,是谁?”赵珝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的语气理所当然极了,仿佛全世界都该自然而的听从他的指令。 姜盈盈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给出了答案,“赵景屹。” 两人对视。 姜盈盈莫名有点恼羞成怒,但她对上赵珝的眼睛,到了嘴边的嘲讽又咽了回去。 算了。 她跟一个废物争什么。 赵珝看了姜盈盈一眼,也没有说话,他此刻在思考,在对比。 他当然知道赵景屹是谁。 但……一切都变了。 赵珝的眼神环视一圈,迅速明白了如今称得上艰难的处境。 他开始从头捋。 很快,赵珝就确定了问题所在:燕筝。 燕筝……变了? 许久之后,赵珝的眼神再次变得平静,他出声道:“朕……我要见燕筝。” 又是这句话,这些时日姜盈盈都听腻了。 见燕筝? 赵珝就想着吧。 燕筝不来,赵珝是必定见不到她的。 书房内陷入沉默。 但很快,赵珝的视线就落到了姜盈盈身上,他道:“跟外面说,朕,我要死了。” “让燕筝来见我。” 不知怎的,姜盈盈今日面对赵珝是真的有点心虚,有点害怕。 分明赵珝此刻虚弱的连挪动的力气都没有,完全是任人宰割的废物,但姜盈盈就是莫名其妙的想听从他的指令。 这让姜盈盈的心里起了逆反心。 赵珵一个废物,凭什么对她颐指气使? 她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死就死吧,真以为有人在意你啊。”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赵珝:“……” 他深深看了姜盈盈一眼,眼底神色有些复杂。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赵珝沉默片刻,对姜盈盈道:“燕筝没杀我,就是不想我死。” “我要是真的死了,你也不会好过的。” “喊吧。”他说。 也就是他如今没有力气,连大些的声音都发不出,否则他何必如此好声好气的与姜盈盈说这些? “你威胁我?!”赵珝这话更是触怒了姜盈盈。 姜盈盈起身,走到赵珝身边,踹了他一脚。 赵珝猛的抬眼看她,眼神如利剑一般,仿佛能将人洞穿当场。 姜盈盈身形微僵,说出口的话变成了,“你,你挡我路了。” 姜盈盈别开视线,不再看赵珝,深吸一口气,对外道:“来人啊,太子要死了!” 姜盈盈的声音够高,自然清楚的传入了寒星耳中。 寒星打开窗上送饭的小窗口,朝里看去。 只见赵珝果然倒在地上,看起来十分虚弱,似乎真的快死了。 姜盈盈看着寒星道:“他昏迷了一天一夜了,他是不是快死了?” 寒星没有回答姜盈盈,将窗口合上,转身吩咐心腹去给燕筝传信。 事关太子的生死,寒星自然是要传信。 不过,赵珝的等待注定是漫长的。 因为此时的燕筝已经不在宫中。 燕筝收到燕家的消息,与赵珵一道私下离开了皇宫,前往燕家。 燕父亲自传信,说十万火急。 燕筝与赵珵今日做了乔装,情急之下也没带小满,所以赵珵将十六留在宫中看护小满。 燕父燕母早就在等着。 燕筝刚进燕家正厅,便敏锐察觉到了气氛的严肃,她脸上的笑意也微微收敛,“爹,娘。” 赵珵紧随其后,“岳父,岳母。” 燕父和燕母当即便要起身向燕筝和赵珵行礼,却被燕筝制止,“爹不是说有要紧事吗?” “这个时候,就别在意那么多了。”都是一家人。 若是正式场合,大庭广众之下便也罢了,私底下就家里人还要让爹娘向她行礼……燕筝都怕折寿。 燕筝都这么说了,燕父和燕母倒也没再坚持。 “爹,究竟出了什么事?”燕筝很清楚,爹娘都是不希望给她带来任何麻烦的人,若非真的急,绝不会传信给她。 “刚刚收到边关急报,边关北地似有异动。”燕父语气沉凝,表情严肃,“所以……” 燕筝明白了,为了边关安定,爹娘这是要启程回边关了。 且事态紧急,刻不容缓,所以爹娘才传信给她,一家人在他们离京之前再见一面。 毕竟下次再见,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燕筝这才发现,爹娘都穿着便于赶路的劲装,正厅的地上放着两个包袱。 显然是一切都已准备就绪,随时都能出发。 如今已是下午,两人这是要赶在今日城门关闭之前出城,连夜赶路。 燕筝看着两人,眼里的不舍根本掩饰不住。 燕母瞧女儿的样子,一双眼睛也泛了红,她起身走到女儿面前,伸手将她拥入怀中,“都是大姑娘了。” 燕筝伸手抱住燕母的腰,语气久违的带了些撒娇的意味,“娘……” 燕母鼻尖泛酸,“有什么事,给爹娘写信。” “有王爷在,我和你爹也放心。”在他看来,赵珵可比从前的太子赵珝靠谱可信得多。 赵珵见缝插针,立刻出声,“是,岳父岳母放心,小婿一定会照顾好筝筝。” “下次见面,筝筝若少了一根头发丝,您二老为我是问!” 赵珵的话极大的缓和了屋内弥漫着的带着些悲伤的氛围。 原本瞧着燕筝和燕母抱在一起依依不舍的模样,燕父都红了眼,此刻心绪倒也平静下来。 他道:“白家茶楼那边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了人手盯着,若有任何问题,都会第一时间告知燕权。” 此次回边关,燕权却是不回,仍旧留在京中。 燕筝明白,比起京城,哥哥从来就更喜欢边关。哥哥会留在京中,一是因为寒月,二是为了她。 “知道了,爹。”燕筝的嗓音微有些沙哑。 燕父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时辰也不早了,再晚些城门就该关了。” 他和燕母该出发了。 燕父想了想,走到燕筝面前,看着她,眼底满是动容和欣慰,“我家筝筝,真的长大了。” 昨日新帝登基时,他和燕母虽然没以臣子的身份出席,但他们都藏在了人群里。 亲眼看到了身为太后的燕筝。 “爹。”燕筝喊了一声。 燕父笑了笑,视线又落在赵珵身上,“王爷,既然筝筝选择了你,那我们燕家自然也认可你。” “往后,希望你们同心同德,相互扶持。” 顿了顿,燕父又道:“王爷若是哪日有了二心,只管与我们,与筝筝明说便是。” “从前的事……” 燕父的话还没说完,赵珵脸上的笑意便微微收敛,看着燕父表情郑重,眼神认真,“岳父,我对筝筝绝无二心。” “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您二老未必会信,我只能说,时间会证明一切。” “我愿意接受这份检验。” 赵珵没有当场发誓,但这样质朴诚恳的话,却更有说服力。 燕父与赵珵对视。 片刻后,燕父笑了,“好,好,是你的话,我放心。” 那日他与赵珵就谈的很好,该聊的都聊过了,方才这些话不过是离别之前的牵挂。 叮嘱完赵珵和燕筝,燕父燕母的眼神又落在了燕权和寒月身上。 燕权同样不舍,但他表现的更加内敛。 燕父只拍了拍他的肩膀,并未多说什么。燕母则是看向寒月,道:“寒月,你是我们家认定的人,要是这臭小子欺负你。” “你只管告诉我,我与你伯父,定会为你做主。” 寒月瞬间红了脸。 燕权则是做投降状,“娘,月月不欺负我就不错了,我哪敢欺负她?” 有燕权这话,原本沉重的氛围又轻松不少。 燕父这才道:“时辰差不多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