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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鉴宝:我真没想当专家

第458章巧遇

腊月初的时节,早上七点,西京才亮起鱼肚白,广州的太阳已经跃出了地平线。 天高云淡,万里晴空,朝霞染透了半边天。 酒店的花园里,六个男人站成两排,迎着太阳打拳。 都是同样的动作,速度很慢,谈不上什么美感,甚至有些别扭和怪异。但不大的功夫,除了林思成以外,剩下的五个人的头顶上冒起了白烟。 乍一看,就觉得好奇幻,跟演电影似的。实则是身体太虚,气血运行的稍一快,身上就冒汗。 也别管是最老的赵修能,还是中间的王齐志,更或是相对年轻的赵大赵二,以及方进,就没一个不虚的。 又打了一遍,五个人像是被汗浇出来似的,全上楼去换衣服。 林思成清清爽爽,额头上连点儿汗星都看不见,当然不用换。 叶安宁问前台要了湿毛巾,林思成接过来擦了擦手和脸:「李师姐呢?」 「在楼上整理资料,说是过几天你要用。我想帮忙,但看不太懂!」 全是工科类的研究数据,她确实看不大懂。包括文保出身的方进和李贞也看不大懂,顶多根据条目的目录归类一下。 「你给她打电话,等老师他们换完衣服,咱们一起去吃饭!」 叶安宁拿出手机:「还去满店餐厅? 5 林思成摇头:「不,今天吃广式早点!」 一听有好吃的,叶安宁舔了舔嘴唇。 差不多十分钟,几个人下了楼,像是约好的一样,两辆奔驰商务开了过来,停在了酒店门口。 冯三江和丁阿琴下了车,安安静静的等在车门旁边。 车是租的,一天好几千,但刚刚才从林思成这里赚了几百万,对冯老三而言问题不大。 关键的是两个人态度:小意中透着谄媚,恭敬中透着谦卑。 林思成说过好多遍,但两人就是不改。既然说了没用,他也就不管了。 王齐志瞄了一眼:「赵总,在京城,他们也这样?」 赵修能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 当时,这几个对林思成非常的忌惮,相对敬重,但至少能不卑不亢。 不像现在,处处讨好。 「那现在怎么就这么卑微了?」王齐志一脸警惕:「总不会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赵修能不知道怎么辩解:有句老话说的好,同人不同命。 像王齐志,出身贵胄,天生就含着金汤匙,一出生就活在云端里。 无论是家庭氛围,从小所受的教育,以及一贯的认知,导致王齐志天生就对江湖人物带着偏见。 更何况,这几个本就是设局下套的下九流,王齐志不得不防。 但换位思考,正因为是下九流,正因为干的是下三滥的勾当。如果有洗白上岸的机会,能平平安安,赚干干净净的钱,谁不高兴的跳起来? 对冯三而言,林思成就是那个足可以让他们改命,足能让他们翻身,一辈子可能只会遇到这一次的贵人。 也就是林思成不喜欢,也不吃那一套。不然他敢跪下来,舔林思成的鞋。 暗暗感慨,赵修能叹了口气:「要是三十年前碰到师弟,我能比他更卑微!」 三十年前? 王齐志回忆了一下,恍然大悟:三十年前,正好处于特殊年代的末期,赵修能两兄弟差点就被打了靶。 两人的老婆全跑了,丢下年迈的老娘和四个嗷嗷待哺的娃。要不是老太太有一手修补的手艺,祖孙五口早饿死了———— 王齐志摇摇头:「不一样的!」 那时候的赵修能是出于生活所迫,不得不重操旧业,但这几个呢? 要眼力有眼力,要手艺有手艺,却还做局下套,不是下三滥是什么? 再者,刚开始接触的时候,王齐志又不是没怀疑过,没提防过赵修能? 当时老赵但凡动点歪心思,王齐志百分百把他送进去———— 赵修能没说话:其实这两个,纯属阴差阳错。 严格来说,他们的主业并没有脱离正经的古玩行当,包括现在依旧还是以倒腾古玩为主。不过是不小心上了贼船,被那个台湾胖子带上了歪路。 但无所谓,所谓各取所需:只要这几个尽心尽力,能帮忙查清那几件日本瓷的来龙去脉,林思成完全可以拉他们一把。 让社会上少几个不安定分子,也算是为国家和社会做贡献了。 转念间,李贞下了楼,加冯三和丁阿琴总共十个人,上了两辆商务。 「林生,那直接去西关?」冯三江一贯的恭敬,且事无巨细,「那边有荣华楼,泮溪酒家,莲香楼,这些都是广州的老字号,点心一绝,还有粤曲听————」 林思成不置可否,看了看王齐志和赵修能:「老师,师兄,去哪一家?」 「荣华楼吧!」王齐志一锤定音,「东西不错,也没那么吵。」 叶安宁也举起了手:「荣华楼的鸭脚扎特好吃,还有现撞姜汁奶————」 林思成点点头:「那就荣华楼!」 确实,东西很好吃,也很有特色,风景也不错。 但有一个特点:贵。所以,才那么安静———— 离得不远,出来的又够早,很快就到。 上下四层,老式的砖混楼,门头上挂着偌大的牌匾:始于1876——————算一算,至今已有一百三十多年的历史。 台阶停着好多的电动车,杂七横八。门口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怎么看,都是闹市中的闹市区,和「安静」两个字不沾边。 其次,从外面看,除了历史悠久一些,好像并不是很上档次? 其实只要来过的都知道个中原由:比如王齐志,赵修能。没来过的,自然一脸好奇: 比如赵大赵二,李贞方进。 看李贞不停的瞅,叶安宁笑了笑:「李助理,你别看外面不起眼,里面消费可贵了。」 「你也别觉得门口乱!」叶安宁指了电动车,「这十两辆中至少有七辆,都是资产几千万的阿公骑过来的。剩下的那三辆,起步上亿————」 李贞惊了一下,像是在说:真的假的? 「别不信!」叶安宁指了指,「进去后你就知道了!」 说话间,所有人都下了车,乌乌央央的进了店。 一位十七八岁的小丫头迎了过来:「老板,给伟呀(几位啊)?」 冯三江报了名字:「西关大屋,姓冯!」 服务员指着楼梯:「呢边!」 几人边走边四处打量:民国式的装饰,简易的方桌,蓝皮的椅子,黄、绿、白三套色的满州窗。 吊灯和屋顶更是复古,像是从民国拆回来的一样。 二楼靠里的位置立着座小戏台,几个演员边奏边唱。 李贞听了听,声线不错,至于唱的什么,她一个字都听不懂。 中间是散台,四周是包厢,地方倒是挺宽,但没几个客人。稀稀落落,三三两两。 再看装扮,大多上了岁数,年轻人没几个,穿的也挺普通:短衫、长裤、布鞋,有几个甚至穿着人字拖。 而且坐没坐相,靠没靠相,翘腿抖脚,吊儿浪荡。 包间的位置很靠前,进去后,服务员烫了碗,又问喝什么茶。 只当赵修能不是很懂,林思成也肯定没来过,王齐志一手包办。 茶要的是普洱,虾饺、凤爪、红米肠等点心各来了几道。 出于好奇,李贞看了一眼菜单:三十八、五十八、六十八、八十八————最高的也就一百二十八,感觉都不是很贵? 怪的是,王齐志点个不停,而且每道都要好几份? 但上菜的速度却极快:这边还在点,那边就上了茶和点心。 当看到端上了来的东西,李贞猛的愣住:一屉虾饺,记得点的应该是什么虾皇饺,将将大拇指那么大的一只,里面就只有四个。 再看王齐志手里的菜单:六十八————等于这么一只饺子,合十六还多。 还有凤爪,一屉里面就两个,就普通大小的鸡爪子,卖三十八? 最不可思议是的那个什么鸭脚扎,怎么看,都只是鸭脚蹼和鸭肠做的,但同样一屉只是两只,竟然要一百二十八。 不是————这是面塞金丝了吗? 还有那个什么参粥,比拳头还小的一碗,四十八———— 真的,一点儿都不夸张,几个年轻人像是被惊呆了一样:就已经上来的这些,少说也有六七百块,但给饭量最小的方进,顶多能吃个半饱。 如果是赵大赵二,少说也得花个两三千才能不饿肚子。如果是林思成,那完了,没个五六千别想出这个门。 「李助理,现在信了吧?」叶安宁往旁边支着下巴,神秘的笑了笑,「那几位阿公看到没有:人均消费七八百!」 看着旁边的两桌散台,李贞一脸呆滞:就这个人均消费,在西京,都能去钟楼饭店摆一桌了。 看他们愣着不动,王齐志拿起筷子:「别愣着,都吃————放开吃,后面还有。」 这个贵法,让他们怎么放得开? 正踌躇着,林思成指了指鸭脚包:「先尝这个,看正不正宗。」 「不是————林师弟,这一个要六十四?」方进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怎么咽下去?」 「没见识!」王齐志一脸嫌弃,「国宾馆的开水白菜一盘两千,那盘里的白菜顶多值五毛,不照样有人吃? 上海和平饭店一杯可乐五十,还是两块钱一罐,一罐能倒两杯的那种,不照样有人喝?」 方进噎住,不知道怎么反驳。 「老师说的也没错!」林思成笑着辩解,「这是正宗的省级非遗,早些年差点失传。 据说荣华楼请的是叶家后人(鸭脚扎创始人),如果没说谎,那确实值这么多————」 说着,林思成咬了一口,微微一嚼,不住的点头:「外酥里糯,鲍汁醇厚,正宗的横山鸭脚。」 赵二一脸好奇:「师父,你吃过?」 前世当然吃过,但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来广东,他能到哪里去吃? 林思成摇摇头:「第一次吃,但书上看过!」 赵二张着嘴,想了好半天,不知道怎么说。 他想不通:师父是怎么把书里看的,和嘴到尝到的,给对上号的? 赵修能瞪着他:「吃你的饭!」 林思成没见过的东西多了,没去过的地方更是不少,但他会的、懂的,却多到离谱。 早都见怪不怪了———— 林思成既然说好吃,那味道肯定不差。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好吃,就觉得这东西确实挺可口。 根本不用提醒,王齐志又要了五份。最后,林思成叫住服务员,又加了几份叉烧包和烧麦,并点了两份糯米鸡。 茶点固然好吃,但也就尝个鲜,吃多了也腻。关键的是量太少,上的又慢,林思成感觉:上菜的速度还赶不上他消化的速度。 这几样都是现成的,上的快,份量也还可以。上来后,林思成招呼了一声,抢起筷子就吃。 像是受了传染,没人再顾得上矜持。一时间稀里哗啦,稀里哗啦。 包括叶安宁和李贞,一口一个包子,一口又一个烧麦。 什么吃相,什么矜持,压根不存在。 王齐志有些牙疼:只要跟林思成出来,不管吃什么,不管吃的多贵,吃到最后都会跟打仗一样。 广州如此,西京如此,京城更如此。 全是跟着林思成练出来的。无非就是地方不一样:有的在实验室,比如李贞,有的是平时,比如赵大赵二,比如方进。 至于叶安宁,这是纯馋———— 动静着实有些大,关键是三个服务员专门给他们上菜,竟然都有些上不赢。每一次,撤下去的餐具比端上来的还多。 不由自主的,隔壁那几桌全看了过来,就连舞台上唱戏的声音都小了一些。 不用猜,肯定是外地佬,老广没这么吃的。 但也是真壕:就这一桌子,连几个阿公都看的咋舌。 正惊奇着,靠后的一桌站起来,仔细的瞅了两眼。然后,其中的一位试探似的挥了挥手:「王阿舅,安宁?」 王齐志下意识的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四个年轻人,三女一男,模样周正,穿着得体,但他一个都不认识。 叶安宁辩认了一下,也挥了挥手:「阿棠,好巧?」 随后,她又压低声音:「叶安澜的表姐,贝秋棠!」 叶安宁说的叶安澜,王齐志只是约摸有些印像:应该是丫头的堂妹,二姐夫的堂侄女。老早以前应该见过,但好多年不见,早忘了。更何况她的表姐? 但要说姓贝,王齐志顿时想了起来:「家里开船厂的那一家?」 叶安宁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