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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鉴宝:我真没想当专家

第465章瓷中之皇,彩中之王

叶安澜终究还是没忍住:“李老师,林思成家里,很有钱?” “并没有!”李贞摇摇头,“当然,相对普通人要好一些:爷爷是教授,退休前是我们学院的副院长。爸爸在殡仪馆,妈妈是教师。” 叶安澜愣住:说来说去,依旧还是普通的家庭? 那他投进去的几千万是怎么来的? 李贞言简意赅:“做古玩生意赚的!” 如果只算现金投入,肯定没四千万那么多,差不多也就两千万过一点。这其中,光是赵总就投了近一千万。 之所以有四千万这么多,是因为曾在中心展览过,如今大部分都收藏在银行保险库中的那些文物:三方帝印、雍正的双鹤炉、陈曼生的蓝砂壶、戴进的《松鹤延年图》……等等等等。这些都是入了公账的,肯定要算进投资部分。 剩下的那几件国宝,因为太过于招摇,压根就没出世,更没有入过公账:比如王恕诏封、赤霞杯(犀角杯)、《徐谓礼文书》等等。不然,乘以十都打不住。 但即便如此,仍把叶安澜震的目瞪口呆:靠倒腾古玩,赚几千万? 而且从前到后,只用了一年过一点? 关键的是,估值六个亿的那座中心:等于林思成白手起家,只用了一年半的时间,就有了数亿的身家?叶安澜的家境是很好,好到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她也不缺钱,但缺不缺是一回事,有没有概念是另外一回事。 哪怕运气好到炸天,每张彩票都能中五百万,六个亿也需要中一百五十次(税后)。按一年半的时间算,差不多每三天,林思成就得中一次头等奖。 去问问,电视剧里敢不敢这么演? 但要说李贞说谎……和她素不相识,萍水相逢的,人家有什么必要? 要说为了给叶安宁长面子,李贞故意夸大其词,更没必要:都不用别人打问,叶安齐一个电话,就能问个清清楚楚…… 正暗暗惊疑,看到林思成坐到了桌子上,准备开画,李贞忙跑了过去:“叶小姐,你记得拿盘……”“李老师,你去哪?” “我去帮忙!” 说着,人就跑了过去。方进比她更快,备好了笔、针、签、线。 李贞戴起了手套,又备好调色盘。 街头画瓷而已,而非在修复室,本来用不到这么大阵仗。但多个人帮手就要能快一点,林思成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亲自调钴蓝,同时安排:“准备调彩:方师兄,仿古金膏10,松节油3,铋黄0.3……西红膏10,无铅熔膏2,桃胶.………” “还有,水青膏10,硼锌膏4,甘油0.5……硼锌膏82,石英15,乳酸3……” “李师姐,铁红膏70,硼锌膏28,黄原胶2……锆钒黄65,钛白20,再问叶表姐要三颗胶囊添到里面…另外,绿晶膏75,橄榄膏25,甘油5……” 稍一顿,林思成又强调了一下:“数值不用太精准,色相差的不是太离谱就行……” 两人的动作很快,拆开林思成调好的釉料罐,按照配比调配。 毕竟不是实验室和修复室,确实不用太精准,但他们给林思成打了无数次下手,既便不用砝码称,也能配个八九不离十。 看他们忙碌起来,一群人又围了上来,其中有不少附近摆摊的描金师傅。 大都是商户,但也不乏专门被旅游部门请过来撑场面的专业人士。 就比如林思成画的这个摊,以及相邻的几家。 几个师傅围在一块,嘀嘀咕咕:“手法挺熟练,也很专业,应该是哪个厂的调釉师。” “配方也很独特:铋黄、桃胶、甘油、乳枝,这些配的应该是织金料,但为什么没有本金?”“他之前说过,不堆金,也不积玉,只勾彩。” “不堆金还叫什么广彩?” “人家掏了钱的,想画什么画什么。” 问话的师傅被噎了一下,皱起眉头:“那后面那几种呢?” 其中一位眯着眼睛:“有点像是五彩瓷的料,具体是什么还不知道。但肯定要绘青花……”废话,都长眼睛,都能看的到:那小伙在亲自配钴蓝,不绘青花,难道用来打花脸的? 肯定要用来勾彩,至不济,也会用来描边。 但青花料是那么好调的? “一不醒(陈腐),二不晒,三不阴,他这调出来的能是个啥?”另外一位皱着眉头,“信不信,最后烧出来的绝对是一疙瘩(一团)?” 这个不用猜,至少九成以上。和什么技法、经验、能力没关系:青料如果不醒(陈腐、日晒夜露、阴干,俗称三醒),稍一受热就会化成一团水。 “你别管烧出来是什么样,就问你,这架口正不正?” 说肯定会烧成一团的师傅不说话了:手法熟练,不疾不徐,有条不紊。包括给他调浆的一男一女,一看就是熟手。 更关键的是,配比张口就来,甚至于精确到了小数点以后? 就说万一,万一要是没烧坏呢? 有人心念一动:“于师傅,刚才他说西红膏是多少来着?” “不是,你记这个干嘛?路边的野方子而.……” “就觉得他这个料方挺特别,好奇一下……” 几位师傅嘀咕个不停,围观的则闲人一脸好奇:普通的描金颜料就四五种,稍多一点的六七种。但这会儿配的,少说也有十种以上。 而之前那女的,仕女盘画的那么好,竟然只是打下手,那这个小伙画出来的得有多好看? 本就是出来玩的,看有热闹可看,人越聚越多。 四兄妹被围在里边,叶安澜叭队叭的说,把李贞刚才讲的,又添油加醋的说了一边。 叶安齐和陶安看看桌子边上一丝不苟,专心致志的调彩的李贞和方进,心里说不出的古怪:搞半天,这两位是林思成的助理? 但这只是其次,而是叶安澜说的研究中心:四千多万的投资,六个亿的估值。以及,王三叔仅仅只是个跑关系的? 哦不,这么说不对,应该说:公关! 而最让他们难以按受的是:白手起家,从无到有,林思成仅仅只用了一年半? 一年半够干什么?大学都还得读四年…… 好不容易等叶安澜歇口气,陶安迫不及待:“安宁姐,安澜姐说的是真的?” 叶安宁很淡然的点点头:当然,而且都说少了。 李贞性子恬静而谨慎,只会挑一些无关紧要的讲一下。如果换成舅舅,信不信能让他们三个震惊到怀疑世界? “但他从哪学的?”陶安一万个想不通,“天生就会的?” 不是说没有天才,但即便是天才,是不是也得有个过程? 其它都不说,就说能让权威部门估值好几个亿的那些专利技术,林思成是从哪来的? 如果不是从天上掉来的,那林思成是不是得有学习、得有钻研的时间? 再算算岁数:他今年才二十二……… 这个确实不好解释,叶安宁想了好久:“他爷爷是考古、文保学的教授,林思成很小的时候就接触这些,功底极为深厚。但这只是其一,其二……” 叶安宁稍顿了顿,“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他过目不忘!” 陶安愣住:“啥?” “大概就是:比如他看什么书,基本看过就会记住。如果查什么资料,同样只需要一遍。而且过很久之后,他都不会忘……” 叶安宁强调了一下:“包括数据,甚至小数点以后的数值他都记得一丝不差!” 陶安蠕动着嘴唇,很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目不忘,世上有没有这样的人? 传说中,以及听过的倒是挺多,反正他没见过。 但他刚刚才见识过:林思成在灯谜前背《番禺县志》、《文溪村何氏族志》、《黄埔村陈氏族志》。甚至,还给他们背了一段《红楼梦》。 想来,记忆力应该是相当好的。即便没有到过目不忘的程度,也肯定比普通人要强好多。 但话说回来:既然有这么牛逼的能力,干什么不好? 清华北大不是随便考? “因为他爷爷不让:林思成高考七百分,还是理科。但他爷爷却让他报了西大,报的还是文科……”叶安宁解释了一下,“因为这个,他差点和家里断绝关系。” 陶安顿时不吱声了:七百分啊,那他妈可是七百分? 他当年考了六百五,还是文科,家里都高兴的敲锣打鼓。他娘又是去庙里还愿,又是去给陶家叶家的祖先上香。 不说文理科,就说这五十分的差距:中间隔的不是山,而是银河系。所以,要换成他是林思成,他也断…… 但问题是,即便是天才,也不能牛逼到这个份上吧:一年赚的钱,竟然都是用“亿”算? 叶安宁笑了笑:“几亿只是估值,说白了只个数字,不算数的!” 叶安齐刚要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确实只是估值,但并非是什么民间的野鸡机构评估的,而是国家产权局,文化部,教育部等三个部委联合评估。 把后面两家全抛开,只说产权局:信不信,就凭产权局盖章的这份文件,如果给专业的投资公司,至少能融来十个亿。 如果让他操作,二十个起步。 这算不算数? 抛开这些都不谈,就说前期投入的那几千万,竟然全是林思成自个赚回来的。而他仅仅只用了一年多一点的时间,这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给陶安,别说几千万,几万都够呛…… 叶安宁依旧是那一句:“他记性好!” 叶安齐无言以对。 对这一行而言,记性好确实挺有用,但能记住是一回事,会不会用,会不会对比,能不能看的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转念间,他心中一动,眼睛微亮:“思成应该要在广州待好几天吧?我待会问问他,哪天带我们到西关市场(广州古玩市场)逛逛……” 叶安澜撇着嘴:“我爸说,那儿全是骗子,就没一件真东西!” 叶安齐摇摇头:四堂叔之所以这么说,那是因为他眼力不够。 全国各地,哪儿的文玩市场都一样,广州如此,京城如此,西京更如此。林思成不照样赚了几千万?倒不是想让林思成帮他捡个漏还是什么的,叶安齐只是好奇:林思成的鉴定功夫得有多高,运气得有多好,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赚到这么多的钱? 正暗暗转念,旁边一阵骚动。 几人擡起头:林思成已经调好了彩料,准备开画。 他拿一只兔毫笔,在料盒用中蘸了一下,又在瓷盘上一勾。 随即,白洁的盘底留下几道蓝线。 几位描金师傅愣了一下:“用钴蓝勾线,这是准备画什么?” “反正不是织金,更不是广彩。” 如果是广彩,肯定是先涂底:既哪一块画景,哪一块画人,哪一块画脸,哪一会画衣。大致就是根据构图,先用颜料分区打底。 林思成的这一种,更像是国画中的勾骨。如果在瓷器中,则为彩瓷的勾线。其实说白了,依旧是先分区。 但问题又来了:不管是国画,还是彩瓷画釉,动笔前必然要计算比例,设计底图,并打草稿。而这位,考虑都不带考虑一下的,拿起盘子就画? 当然,画错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实在不行擦掉重画。但就觉得,这小伙用的颜料配起来太费劲,有点耽误功夫。 正转念间,一位老师傅“咦”的一声:“椭圆留白……这是青花的双勾线?” 有人没听懂:“王师傅,青花双勾线是啥意思?” “又叫双勾留白,一般彩瓷用不到,所以很少见,只有青花五彩才会用到………” 问话的那位猛的一愣:“青花五彩,不就是斗彩?” “对!”王师傅用力点头,“就是斗彩!” 一群描金师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织金广彩的摊子上,用斗彩的技法绘彩? 不是不能,而是少见。再说了,人家掏过钱的,想怎么画就怎么画。 但问题是,这可是斗彩,瓷中之皇,彩中之王。 什么时候,地摊上随便来个胡子都还没几根的年轻人,就能画、就敢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