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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鉴宝:我真没想当专家

第496章宋代黑釉斗笠盏

值班的两个警员眨巴着眼睛,不时的往林思成的脸上瞟。 瞟几眼,看看手里的证,再瞟几眼,再看看证。 不由自主的,心里冒出一丝古怪的念头:这几本证,不会是假的吧? 只是过于惊讶,在心里念叨念叨,他们当然知道不可能。 罪犯胆子再大,也不可能拿这么反常识,让人一看就怀疑的假证跑到海关这样的地方招摇撞骗。其它不说,这四家单位又不是那种多隐密、多保密的单位,打个电话报证件号和信息,分分钟就能查得到。 再说了,海关本就是干这个的,不至于连一本证件是真是假都看不出来。 问题是,这年龄:二十二? 看看单位:中国文化遗产研究院,故宫博物院。 但凡懂点文物常识的都知道,这两个部门是什么性质。 前者是国家级文化遗产保护的核心单位,更是国家在考古、文物领域最权威、最专业的研究机构,没有之一。 后者有过之而无不及:中国历史文化对外的殿堂级窗口,中国历史文化的传承中枢。 二十二岁的年纪,顶多也就是刚刚毕业的本科生,去文研院和故宫应聘最底层的实习生,人家都不要。在那儿,搬物料、洗试管的都得是硕士研究生。 这位倒好,顾问,研究员? 再看后两本,这个更让人不可思议。 海关的职责是征税、缉私、出入境管理、检验检疫,而其中的缉私与出入境,是受总署与公安部双重领导。 说他们是警察,没有一点儿的毛病。而且平时本就打的交道多,所以叶安齐很清楚:西京市公安局、京城市公安局刑侦总队,是什么级别的单位。 和广州市局平齐。 而所谓的顾问他没少见过,更没少合作过。但这种有证的,他真就是第一次见。 但他至少知道,这两本证件是什么性质,需要什么条件:参与侦破过社会破坏力、影响力极为重大的重案要案,且成果突出。 翻译一下:参与部督大案,且主导案件的侦破工作。 关键的是,两本? 更关键是,京城与西京,还离那么远? 再看证件的颁发时间,差了大半年,这难道还能是同一起案件? 真的,要知道林思成有这两本证,他压根就不用找关系打电话,更用不着欠人情。 只要林思成想去,别说只是罗湖口岸处置科的临时寄管室,哪怕是去市海关的重案物证室,他都能大摇大摆的带着林思成进去。 转念间,叶安齐眨巴着眼睛,脸上的惊讶仿佛要溢出来。 等值班的警员拿了钥匙带他们进去的时候,叶安齐特意落后了两步,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林思成,你干啥了? 三言两语说不清,林思成模棱两可:“只是凑巧帮了点忙!” 叶安齐断然摇头:不可能。 就说一点:林思成不是在编警员,不管这两个证是哪一级单位颁发,相关的申请必须要上一级单位批准。 再看证件,两本上盖的都是副厅级单位的戳,那上一级单位是什么级别? 正厅级的省公安厅,而且必须得是会议表决通过,由主要领导签字。 可以这么说:给王齐志,如果他非要弄的话,前面两本有可能,无非托关系走人情。但后两本,想都别想。 所以,林思成绝对破过大案,且起主导作用。 叶安齐不死心,压低声音:“不能说吗?” 没什么不能说的。 西京和京城都已经将两次的侦破经过编成了案例,有些部门已经开始内部培训,最多三四月份就会公开培训。 海关单位要晚一点,差不多夏天左右。虽然不会提他的名字,但到时叶安齐一看:一个西京市局,一个京城总队,还都是文物大案,还都是顾问主导? 他用脚趾头也能猜到。 林思成不假思索:“二哥,说倒是能说,就是有点长!” 叶安齐心里好奇的像狗挠一样,感觉多等一秒都是折磨。 “没事,你给个提示就行。” 林思成愣了一下:提示? 没准还真能行。 叶安齐负责的是缉私,而广州口岸查获的走私品,最大宗的是奢侈品:比如手表,名牌包。第二多就是文物,经常伪装成现代工艺品出入境。 所以但凡是部督的文物走私大案,他们都要内部学习。 这是其一,其二,不管是于大海案还是王蝽案,广州口岸都是相当重要的走私渠道之一,当时西京和京城侦办时,肯定向广州海关寻求过协助。 叶安齐肯定听说过,更说不好,还参与过。 暗暗转念,林思成言简意赅:“西京的张世安,京城的清皇陵……” 话还没说完,叶安齐眼珠子一突,“我靠”两个字涌到了嘴边。 脚步下意识的停了下来,眼神像是钩子似的,钉在林思成的脸上。 嘴唇不停的嗫动,好久才蹦出三个词。 他说的是这两起案件中的主要物证: 张世安盗墓案,除了文物以外,还查获了诸多违禁品。 王蝽案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下轮到林思成惊奇了:叶安齐不但知道,还知道的这么详细? 顿了一下,他点点头。 然后,叶安齐就跟懵住了一样,看林思成的眼神,像是在看神仙。 林思成还真猜对了:西京市局和京城总队来广州侦察时,叶安齐不但参与了,还是他带组协助的。当时,他只是出于好奇:只是两起盗墓案和文物走私案,为什么是部委督办? 后来才知道,张世安墓案动了枪和炸药,皇陵案更夸张:电子遥控炸弹…… 关键的是,这两起不单单只是盗墓,走私文物案件,还涉及到多起杀人案…… 就说,现在是什么年代,破坏力度这么大,社会影响这么恶劣的案件,几年才有一起? 更何况,去年还是奥运年? 由此,叶安齐更加好奇了,特地找渠道问了问,然后惊为天人:侦破这两起大案的关键人物,竟然不是警察? 更绝的是,他不但找线索,推案情,更能伪装侦察。甚至于,最后直接和走投无路,困兽犹斗的歹徒放对? 特别是京城那一次,这位去的那个地下室,整整装了几十颗遥控炸药? 反应稍慢一点,轰…… 但叶安齐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和这位见面。更没想过,这个人,竟然是林思成? 一点儿不夸张,叶安齐的眼睛里像是装了灯炮,亮的吓人。 “不是……思成,那可是炸弹?” 但凡换个人,百分百,腿早吓软了,当场吓尿也说不准。 林思成倒好,反过来要挟罪犯:我抠电池了昂……… 林思成叹了口气:没错,炸弹,还是电子遥控的。 但没进去的时候,谁知道下面会有这玩意? 老话说的好:狭路相逢勇者胜,到那个时候还不拚命,难不成等死? 看他不说话,明显是默认了,叶安齐更兴奋了。 英雄他见过,活着的一级英模也见过,但全须全尾,还这么年轻的,真就没见过。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眼睛里冒光:“一打十几个?” 林思成一脸愕然:好家伙,你连这个都知道? 他叹了口气,点点头。 “挨刀了?” 林思成犹豫了一下,撇了撇衬衣领口。 叶安齐瞳孔一缩:一道刀疤,离大动脉只有两公分…… 传闻竟然是真的? 赤手空拳,空手白刃,一个打了十八个。 其中,八个重伤…… 叶安齐再一次打量,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清清瘦瘦,文文秀秀。无论他怎么看,林思成都不像搏击高手的样子? 但脖子里的那道疤,却做不了假…… 叶安齐倒吸了一口凉气:“三叔和三婶知不知道?” 肯定知道。 林思成又点了点头。 叶安齐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个案子办的这么快? 咦,不对……不止是三叔三婶?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叶安齐突地来了一句:“你见过唐主任,和唐司长?” 真的,林思成都愣住了: 不是……二哥,你为了吃瓜,这是费了多大的人情,找了多硬的关系? 不然,绝不可能打听到这么多。 叶安齐比他更惊讶,比他更夸张:眼皮不停的眨,跟扇子一样。 就林思成这个表情,比他亲口承认还有说服力。 不是……兄弟,你厉害了:那可是唐南雁,你也敢招惹? 一想到唐南雁那七八个堂兄堂弟,叶安齐就头皮发麻。 咦,不对…… 这都一块玩好几天了,傻子也能看出来,叶安宁和林思成是什么情况。 我他妈幸灾乐祸个嗨儿? 叶安齐连忙板住脸,但严肃了没两秒,又垮了下来。 要颜有颜,要相貌有相貌,有担当有担当,要人品有人品。 关键的是,个人能力强到没谱。更关键的是,还有救命之恩。换自己是唐南雁,也得考虑考虑。暗暗转念,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叶安齐转了两下眼珠。 以他的身份,这句本来是不好问的,但他忍不住。 鬼鬼祟祟的往身后瞅了两眼,叶安齐一脸八卦:“吵架了没有?” 这话问的没头没脑的,林思成一头雾水:“谁?” “安宁和唐南雁!” 不是……二哥,我真是服了。 信不信叶安宁知道了,和你急眼? 叶安齐也想到了,连忙提醒:“你可别告状啊,思成,拿出点男子气概来!” 林思成一脸无奈,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索性装没听见。 叶安齐也知道问的有些唐突了,岔开话题:“唐南瑾呢,你见过没有?” 何止是见过? 林思成点点头。 “他没打你?” 不是……叶安齐,你这什么脑回路? “二哥,怎么可能?” 说轻点,他替唐南雁挨了两刀,说重点,那是救命之恩。 没有这么恩将仇报的。 “不一样,因为你不了解唐南瑾,他和人讲道理,从来不靠嘴,而是靠拳头。” 叶安齐格外笃定,“讨厌你,打一架,喜欢你,也打一架。如果他想和你做朋友,更是得和你打一架。更何况,你还欺负唐南雁……” 话都没说过几句,我怎么就欺负她了? 林思成顿时就不想和叶安齐说话了。 但叶安齐没想放过他:“和唐南瑾喝过酒没有?” “喝过!” “我明白了,他是打也打不过你,喝也喝不过你!”叶安齐一脸的幸灾乐祸,“没想到啊,唐南瑾也有认怂的时候?” 想也知道:林思成空手入白刃,都能一打十八,碰到唐南瑾这样的,他少说也能打两三个。至于酒量,这几天基本天天喝,叶安齐颇有了解:至少唐南瑾,肯定是喝不过林思成的。 林思成一脸无奈:这在一块好多天了,他一直觉得,叶安齐挺稳重的,挺有大哥风范。 今天才知道,那是没碰到他感兴趣的。不然,他比谁都八卦…… “二哥,咱们是来办正事的。” “我知道!”叶安齐浑不在意,“思成,出不了国也没关系,大不了下次再去!” 他之前还以为,林思成之所以这么努力,是觉得出身太普通,有些门不当户不对,怕三叔和三婶反对。但今天才知道,压根不是那么回事。 其他都不说,光是那晚上,他在装满炸弹的地下室的表现,就能把他所有所有的短板全部补齐。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的闪光点,个人能力还那么强? 不成也就罢了,但凡事情成了,再让他专门去搞什么古董、文物研究,那就是糟蹋人才。 不管是叶家,还是王家。 顶多顶多,让他兼顾一下。 所以,这国他出不出,他这个项目能不能搞得成,影响都不大。 自然而然,叶安齐就不是那么太上心。 当然,既然来了,肯定要带林思成去看一下。 转念间,两个警员把他们带到了寄管室。签完字,登完记,四人走了进去。 东西就在架子上摆着,分了类,就贴了标签。 两个警员站在旁边,又看了看表,意思是提醒叶安齐:叶科长,时间有限。 林思成点点头,走近了一点。 两支宜城紫毫,有些年头,少说也有七八十年。 一件松竹石的笔筒,刻的挺不错,差不明康乾时期,但没款,暂时还不知道是不是出自名家之手。一方天然大理石磨成的砚,古朴自然,并一件酸枝木的宝砚匣。 能看出来,这两件并非是一套,应该是后配的。 另外还有两只香盒,一只漆嵌,一只螺钿,都是清末晚期的东西。 像这些,但凡能提供点相关的手续,比如购买记录、鉴定证书,海关都会放行。 除了这些,后面还有: 两块仿陆子冈的白玉山水牌,一樽黄玉仿商周饕餮纹觥,一件銮花“岁寒三友”执壶。 先不说工艺怎么样,又有什么来历,只看包浆和皮壳:明代无疑。 这其中涉及到一个点:文物法规定,不管是古玩,还是可允许民间收藏转让的一般文物,凡生产/制作于1551年(明嘉靖三十年)以前的文物,一律不准出入境。 这是其一,其二:海关部门和公安部门,更或是文物部门界定时,因为技术有限,不可能清楚的将古董的生产、制作时间精确到哪一年。 所以,各部门都是一刀切:但凡是1616年(清朝立国)以前的,一律属于管制区间。 这几件就是:百分之百的明代文玩。按照惯例,可以入境,但须要提供完整的手续文件:比如拍卖纪录、发票,更或是有据可查的转让合同。 除了这几件,后面还有:一对虎牙挂件,牙根包银,上面镶着一颗绿松石和几颗小玛瑙。 品相不错,包浆极老,看样式,应该是清代八旗子弟遗留下来的玩物。 其次是几件珠串,其中一件是玳瑁,一件是盔犀鸟。同样很老,至少也是民国时期的物件。但不管老还是新,按照CITES公约,在中国境内,只要是濒危动物制品,不论生产年代,一律按文物算。四九年以前的可以收藏,也可以交易,四九年以后,一律查扣。 这几件肯定是四九年以前的,如果是入境,只要能提供完整的手续文件,海关基本都会睁只眼闭只眼。林思成也很肯定,这些手续胡胖子肯定有,而且准备的很齐全。 那海关说的,一半都名不符实,应该就是剩下的那些。 林思成往下看,但刚走到货架前,他突的一怔愣:瓷器? 两件青花,三件刻花黑釉:胎厚、色浅、釉光哑淡,典型的民窑瓷,而且是那种技术不太好的窑口。至于年代,一时不太好判断。因为土沁太重,腐蚀的也相当厉害。好多地方,已经有了剥釉的现像。但这不是衙点,而是林思成总算知道,海关为什么大动干戈,把胡胖子给扣了下来:因为土沁。只要是稍微懂点文物常识就能看的出来:这五件,全是从墓里挖出来的,最多不超过十年。这是妥妥的盗掘文物,海关不查你查谁? 但这只是其次,关键的是后两件:这难道,不是宋代定窑的黑釉鹧鸪斑纹斗笠盏? 如果是真品,百分之百的国家一级文物。 起步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