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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鉴宝:我真没想当专家

第497章他不但是顾问,还是专家

盯着那几件瓷器,林思成的表情越来越古怪。 看他一动不动,叶安齐走了过来:“思成,看完了?” “看完了!” “怎么样?” 林思成模棱两可:“二哥,还得看一下报关手续!” 叶安齐不疑有它,带着林思成出了寄管室,直奔处置科。 同样打过招呼,处置科的同事早就在等叶安齐。两人一到,他们直接从电脑里调出了照片。很多,足足五十多张,林思成盯着电脑,不停的点着鼠标。 紫毫、笔筒、砚、砚匣、香盒、玉牌、玉觥、执壶、虎牙、玳瑁、盔犀鸟手串。 以及,那七件瓷器。 他确实没猜错,胡胖子准备的很充分,没有一件漏报,件件都有手续:有的是发票,有的是拍卖记录,有的是鉴定证书。 但是,至少有一半海关不认:那几件明代古玩,以及最后的那七件瓷器。 前者好说,至多算“不符合规定”,大不了不要了,罚没就罚没。 问题在于后面的七件瓷器:全是从墓里挖出来的,上面还带着泥腥气,这不是盗掘文物是什么?特别是最后两件,北宋定窑黑釉鹧鸪斑纹斗笠盏,这是明确有文献记载的名瓷,更是宋代民窑的代表作。 如果对比一下,是不是觉得这东西和建窑的窑变盏很像? 像就对了:好多学者都认为,建窑的窑变技术来源于定窑。这样的东西,已不仅仅是一级文物,更是极为珍贵的历史研究资料。 报关文件倒写的很清楚:赝品,高仿。 但问题是,不是你怎么写,海关就怎么信。 所以,千万别说胡胖子运气不好:哪怕没碰到联合督查组,罗湖口岸也不敢把他放进来。 问题是,事情不能不解决? 看林思成皱着眉毛,低头沉思,叶安齐接过鼠标,一下一下的点。 起初,他还觉得问题不大:比如那几件涉危制品,以及那几件明代古玩。虽然界定有些模糊,但算不上伪报,瞒报。该是什么材质,该是哪个年代,报关手续上写的清清楚楚。 像这一种,顶多罚没,再罚点儿款,至少人没事。 但再往后翻,叶安齐突地一怔愣,眼睛都瞪圆了。 不是……这是什么? 报关手续上,这七件瓷器竟然成了仿古瓷,成了赝品? 而且,还是外国仿? 这不是把人当傻子糊弄? 连他一个门外汉都看得懂:这上面除了土沁,还有水锈,更有酸堿腐蚀造成的剥釉。 一种可以仿,还能三种一起仿? 特别是脱了釉的地方,瓷胎那么深的老化迹像,你怎么仿? 叶安齐敢保证:别说国外了,国内的任何机构,不管是官方的还是民间,没人能仿的了。 包括景德镇和故宫也不行。 报关手续这么写,别说海关,这他妈就是傻子也不信啊? 叶安齐握着鼠标,直戳戳的看着林思成:就这几件东西,就这个性质,这人还怎么捞? 林思成叹了口气:“二哥,先走吧!” 叶安齐点点头,和同事告辞。 几分钟后,两人到了一楼。 林思成还好,声色不动,但叶安齐脸上,就差写仨字:这事办不了。 对视了一眼,王齐志叹了口气:“是不是不好办?” 何止是不好办? 林思成刚要说什么,叶安齐摆了摆手,抢先一步:“三叔,其它都好说,但其中有五件瓷器,初鉴结果为明晚清早时期烧制,出土时间为十年之内。” 几个人齐齐的愣住:啥东西? 明代的瓷器,出土不超过十年……这不就是盗掘文物? “这还不算完!”叶安齐又比划了一下,“还有两件:宋代定窑鹧鸪斑黑釉斗笠碗,出土同样不超过十年…… 一点儿都不夸张,听到定窑,听到鹧鸪斑斗笠碗,几个人都呆住了:这他妈可是一级文物?当即,王齐志就听懂了叶安齐的潜词:三叔,这事没办法办,你劝劝思成,让他别钻牛角尖。赵修能则是半信半疑:宋代定窑鹧鸪斑黑釉斗笠碗,还是两件……胡胖子哪来的这样的东西?既便有,也不可能慷慨到拿来送人。 不是赵修能小看胡胖子,而是基于最基本的逻辑。 先说价格:这东西第一次上拍是一九八零年,在纽约举办的“班氏夫妇藏重要中国陶瓷器及艺术品”专场上。 班氏既班威廉,英国物理学家,燕大物理系主任,在燕大任教十二年。 当时,就有一只定窑鹧鸪斑黑釉斗笠碗,最后以40万美元成交。 第二次上拍,是2002年在香港举办的苏富彼拍卖会,差不多的一只,最后以1320万港币成交。第三次,是2006年,也就是大前年,佳士得纽约拍卖会。差不多的一只,以四百五十多万美元成交。四百五十万美元是多少人民币?将近三千两百万。 两只碗又是多少钱?等于六千多万,半个多亿。 别说送林思成,就是送亲爹都不可能。 再说了,要有这样的东西,胡胖子还当什么骗子? 再退一万步:明知道是一级文物,还这么值钱,胡胖子的脑袋得被驴踢成什么样,得有多白痴,才会把这东西带回国? 赵修能能想得到,冯三江和丁阿琴同样能想得到,而且他们更了解胡胖子: 要有这样的东西,胡胖子早和他们分道扬镳了,不可能干这种做局下套的勾当。 几个人心思各异,转念间就有了推断:这事有蹊跷。 而这时,离叶安齐说完,仅仅过去了十多秒。 下意识的,几双眼睛齐齐的盯在林思成的脸上。 林思成言简意赅,只说了两个字:“高仿!” 几个人怔愣了一下: 怪不得海关说,报关手续和东西对不上? 胡胖子肯定报的是高仿,但海关不认。 更怪不得,林思成半点都不慌? 因为,这几件东西,确实是高仿…… 看他们恍然大悟的模样,叶安齐都惊呆了。 不是……你们就不怀疑一下的吗? 林思成说这是高仿,你们就百分百的相信,这是高仿? 没错,林思成是很专业。但问题是,海关也不外行:敢出具这样的初鉴结论,至少是过了机器的。而林思成,就站那看了十来分钟,连手都没上。 看王齐志好像也转过了弯,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叶安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三叔,你们可能不了解海关的程序……” 但话还没说完,王齐志却摆了摆手:“这个我们确实不了解,但安齐,我们了解文物,更了解胡海。”“我先说一点,你刚才说的那个碗,如果是真品,只是一只,就值三千多万……” 叶安齐愣住,如醍醐灌顶:这样一来,被查扣的那两只,至少值六七千万。 有这么多钱,还当什么骗子? 更不可能带着这样的东西自投罗网,往海关的怀里撞。 但问题是,机器怎么可能会出错? 林思成耐心解释:“二哥,机器确实没出错:这几件瓷器都是明末清晚烧制,出土确实不超过十年。胡海也没有报错,这几件确实是赝品、高仿。但中间有一个误区:海外仿。” 叶安齐半懂不懂。 “二哥,我说简单点:这几件,大概是在中国明末清早的时候,外国烧出来的仿瓷。不管是青花、黑釉刻花,还是鹧鸪斑斗笠盏,都是。如果做热释光检测,也确实都符合明晚清早的年代特征”“其次,这些瓷器确实埋在墓里过,也确实是近十年之内才挖出来的,机器也没检错。但这些墓,却是国外的基……” 叶安齐终于听明白了:这几件,是中国明晚时期,外国烧的仿瓷,然后又埋进了外国的墓里。说直白点:不论是生产地还是出土地,都在国外,除了长的像,再和中国没一毛钱的关系。而《文物法》和《海关法》中规定的,以及要求的,都是“生产或出土于中国领土地的文物”。虽然外国文物也有规定,但明确要求:被列入IC0M(国际博协)红色名录的文物。 比如涉危动物制品,比如宗教圣物,以及各国明令禁止出境的文物。 但再回忆一下胡海的报关手续:这几件瓷器,全部都来自马来西亚,更有马来西亚的纳税证明和出境证明。 海关之所以不认,是认定他手续造假。但如果,他这些手续如果是真的呢? 马来西亚就没进IC0M协约,等于今天这事,就是一场乌龙。 但问题又来了:马来西亚烧瓷器,而且还是明末的时候烧的瓷器……这开的是什么国际玩笑?叶安齐越想越不对,眼睛扑棱扑棱的瞅,但没瞅几眼,他感觉更不对了。 王三叔,还有那位赵总,眼睛里像是在冒光。 就好像被关了好几年,啃了好几年的窝窝头的罪犯,突然听到有人要请他们吃大餐、再去洗澡按摩的那种表情。 剩下的那两位不停的呼着气,像是刚逃出生天,劫后余生的模样。 不是,这什么情况? 后两位好理解,毕竞和胡胖子是同伙。 但王三叔和赵总,你们为什么也这么激动? 正狐疑着,王齐志拍了一下手掌:“林思成,你来还是我来!” “老师,我来吧,我不行你再出马!” 王齐志郑重点头:“好!” 话音将落,林思成拿出手机,朝叶安齐笑了笑:“二哥,我去打个电话。” 说着,人出了大厅,钻进了车里。 叶安齐一头雾水:“三叔,怎么感觉,你们这么兴奋?” 能不兴奋吗? 问:他们这次来广州,是干嘛来了? 当然是准备出国,找日本安土桃山时代末期,江户时代前期(明万历晚期,清顺治时期)的和仿瓷。再问,去哪? 香港、新加坡、马来西亚、印尼,以及日本。 其中把握最大,最有可能找到实物的就是马来,第二才是日本。因为之前那几件和汝天青釉、日本初代瓷器,全是胡胖子从马来弄回来的。 再看胡胖子这次带来的这几件:恰好是明末时期的外国仿瓷、恰好来自马来西亚? 报关单上虽然没写,林思成也没有明说,但他们至少有九成的把握:胡胖子带回来的这几件,和之前的那批天青釉,是同时期、同时代的东西。 百分之百的和仿瓷。 这叫什么?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王齐志大致讲了讲,叶安齐后知后觉:意思就是,他们准备捞人不说、还准备把东西也要回来?但说实话,总署督查组亲自查扣,哪有那么容易? 打个比方,最高检亲自公诉的案件…… 叶安齐百分百敢肯定:想翻这个案,王三叔出马都不行。 一般的关系和人情根本没用,别说帮忙,躲都来不及。 所以,为什么出去打电话的,是林思成? 王齐志和赵修能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正因为要翻案,所以才要林思成出马。 正因为这个案不好翻,所以不能托关系,更不能讲人情。所以,更要林思成出马。 这里面太绕,叶安齐听不懂,三两句也讲不清楚。 叶安齐也知道这事太敏感,即便问,也不是这里问。 他紧紧的抿着嘴。 差不多过半个小时,林思成才回来。 王齐志一脸急切:“怎么样?” “吕所长明天到,会带上东西和手续。” 王齐志愣了愣:“你只联系了吕所长?” 当然不止,从西京到京城,再到景德镇,再到山西,他至少联系了七八家。 但林思成不知道,他联系的这些部门会不会重视,这些部门的领导会不会支持。 不过没关系,即便不支持,林思成也有信心把胡胖子捞出来,把东西要出来。 道理很简单:假的就是假的,仿的再像,它也成不了真的。 看他不说话,还以为不太顺利,王齐志拍了拍林思成的肩膀:“别慌,要是吕所长搞不定,咱们就去找二姐和二姐夫。如果他们也搞不定,我带你去找爷爷……” 话还没说完,赵修能眼皮的就开始跳,“噌噌噌噌噌”。 叶安齐人都麻了。 不是……就为了几件瓷器? 找三叔和三婶(叶兴安、王齐光)还能说的过去,毕竟在叶安齐看来,和林思成成为一家人已是板上钉钉。 但为这么点事情,找王老爷子,至不至于? 关键的是,王齐志说的是:带林思成一块去? 叶安齐更想不通的是:林思成没有一点为难,答应的自然而然。 老一辈革命家,硕果仅存的就那么几位。吃过那么多的苦,受过那么多的伤,身体状况可想而知。哪怕是叶安齐他爸去京城,都不一定能见得到。甚至于像王三叔这样的直系嫡孙,也不是想见就能见的到。 但林思成给人的感觉,好像只要他想见,就一定能见得到,跟吃饭喝水一样? 叶安齐百思不得其解,却又不好问。正狐疑不定,林思成走了过来:“二哥,今天麻烦你,晚上我做东!” 叶安齐摇了摇头:“思成,你别客气,一点小忙。” 林思成却不认同:还真不是小忙。 其他不说:如果不是叶安齐,他今天肯定见不到东西,也见不到手续。 所谓救人如救火,别看只是晚一天或是早一天,但事态的发展、事件的性质,绝对天翻地覆。因为这是总署督查组亲自抽查,亲自发现的案件,肯定会成立专班复核调查。而且会很快,不是明天,就是后天。 一旦进入侦察程序,就等于要和总署打擂。 打个比方:一个律师,要为最高检定性的案件辩护,乃至于翻案。 想像一下…… 但林思成再没说什么,给李贞和方进打了电话,让他们去订酒店。 几个人出了大厅,王齐志刚要上车,叶安齐拉住了他的胳膊:“三叔,我和你坐一辆!” 王齐志顿了一下,和他坐了后一辆。 他还以为,叶安齐要和他说这起案子的事情。 包括林思成和赵修能也是这么认为的,也没人在意。 毕竟人多耳杂,告诉王齐志和告诉林思成,没什么区别。 但直到上了车,王齐志才知道,远不是那么回事。 叶安齐神秘兮兮,先是让司机放下了中间的挡板,然后压低声音:“三叔,刚才,思成拿出了几本证!” 证? 王齐志记得,林思成好像有好多证。 “你说的哪一本?” “四本!”叶安齐比划了一下,“中国文化遗产研究院,故宫博物院,西京市公安局,京城市局刑侦总队…… “哦,你说这个?”王齐志不以为意,“怎么了?” 好一个“怎么了?” 叶安齐瞪圆了眼睛:“三叔,西京市公安局和京城市局刑侦总队,全是副厅级单位?” 就这? 叶安齐,两个副厅级单位,就把你惊成了这样? 王齐志淡然一笑:“林思成比较低调,他肯定没告诉你,他还有其它的证。” 叶安齐心中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三叔,什么证?” 王齐志往后靠了靠,脸上透出几丝矜持: “除了这两家,他还是京城公安局特邀的审讯专家和培训专家……等过完后,他还要到公安部主持培训,这个没证,但有函……” 叶安齐愣住,整个人都有点麻。 京城市公安局? 公安部? 但这不是重点,而是后面的那两个词:审讯专家,培训专家? 不是顾问,而是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