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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鉴宝:我真没想当专家

第650章画册着火了

「滴~」 身后传来喇叭声,挡路的老人回过头,骂娘的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崭崭新的越野车,车身很大,泛着耀眼的光,车头立着一尊长着翅膀的女神像。 好家伙,库里南? 老人嘟嘟囔囔的让开了路:「不就是有几个臭钱,有什么了不起的?」 车开了过去,停到了路边,从车里下来两男一女。 年轻的是司机,女的像是秘书,中间的男人三十岁左右,身材魁梧,很有气势。 他看了看对面的大厅,里面五六个一堆,七八个一伙。再看门外:来的去的,聊天的吹牛的,零零散散、稀稀落落。 但不管是人站在哪,又在干什么,手里或是箱子,或是纸袋,没有一个是空手的。 正好,之前挡路的老人也走了过来。男人掏出烟盒,递了一根:「老先生,吸一支。」 老人接过烟:呦,阿里山? 再听男人的口音:十有八九是个老台。 心里很鄙夷,动作却很诚实,老人掏出打火机,帮对方点上。 男人吸了一口,指了指对面:「老先生,这里怎么这么多人?」 「哦,都是来鉴定的。但鉴定公司没开门,闲着也是闲着,就围在这里交流交流,吹吹牛逼。」 「啊,鉴定中心没开?」男人愣了一下,「是不是叫林思成的那家?」 「对,就是这个。」老人神神秘秘,压低了声音,「听说窝藏文物,老板被抓走了,公司也被封了。」 「被封了?」男人仿佛很惊讶,也很意外,「几天前我还打个电话,说是在正常营业。」 「前天封的,满打满算也就三天。」 男人一脸失望:「这么不巧?」 确实挺不巧的。 老人看了看津字开头的车牌:「老板也是来鉴定的?」 「对,听说这家公司很专业,我专程从天津赶过来的,没想到扑了个空?」中年男人叹了口气,「还得重新找地方。」 「不用找,雅昌检测中心也在这上面,不过暂时只检测字画和古籍。」老人指了指,「如果是其他的古董,对面有一家也能鉴,听说老板是获过什么专利大奖的博士,比这边更专业。」 博士? 男人看了看对面:「新开的?」 「对,听说是香港的大老板投资的,实力很雄厚。」 一听「香港」两个字,男人来了兴趣:「港台不分家,正好照顾照顾阿灿的生意。」 说着,他摁灭了烟头,丢进了旁边的垃圾箱,径直走向对面。 司机连忙打开后备箱,从里面取出两口箱子,和秘书各提了一口。 老人眯了眯眼:像是铝合金的材质,里面装的是什么不知道,但光看这两口箱子,就知道价值不菲。 转念间,三人进了大厅,又被接待引进了电梯间,径直上了八楼。 装修的很新潮,也很气派,与林思成的鉴定中心比起来,商业气息要更浓一些。 服务也更全面一些,接待陪着上了楼,三两句问清了来意,同步通知鉴定中心。 电梯还没到,就有专门的人员等在电梯口,服务组、鉴定组、检测组,男男女女来了七八位。 之后,三位客人被带到会客室。临进门的时候,男人往里面瞅了瞅:人员进进出出,有送检的,也有检测完准备走的。 他状似好奇的样子:「生意挺不错?」 接待经理矜持地笑了笑:「还行。」 但要让他说实话:生意是这几天突然才好起来的,如果是三天以前来,别说客人了,多余连个鸟影子都不见。 男人再没说什么,一群人陪着进了会客室。 坐定后,接待上了茶,经理了解了一下情况,近似于聊天。 「老板贵姓?」 「免贵姓许。」男人靠着沙发,「我是台湾人,跟着长辈在大陆做点小生意。」 「能不能出具一下身份证明?」 「当然。」许老板点了一下头,秘书取出了护照。 经理接过来,交给助理登记。 许宗恒,三十二岁,台湾桃园人。看护照,显然是长期签证,一年只需要签一次的那种。 登记完之后,经理又指着箱子:「许老板,我们需要对需要检定的古董拍照、建档。 之后还需要签署委托协议————同时,我再向您介绍一下我们公司的检测项目和收费价位,看你选择哪一种。」 「你讲,让秘书听就好。我只有一个要求:帮我鉴定一下三件东西的真伪,但不能对古董有任何的损坏————」 「这个你放心。」 经理保证着,又打开了箱子。 铝合金的囊匣,一看就知道是极为专业的那一种,囊匣里面又装着一口小匣子。 许老板点了一下头,示意经理把匣子取了出来。 匣体方正,尺半方圆,红木硬胎,包浆温润。盖面上刻着浅浮雕云纹与寿字纹。 铜活件为旧黄铜,锁扣与合页磨得圆滑光润,表面裹着暗褐色包浆,一看就知道是老物件。 想来匣子里面还有东西,经理更小心了,戴上了手套,打开了铜扣。 刚掀开匣盖,一道柔光映入眼中:明黄软缎衬底,八开册页层层叠放。但并非纸质,倒像是丝绸。 拍完了照,经理慢慢的滑动盒子,交给了鉴定师。 这位是李乐山花了高价,特意从大行请来的老师傅。眼力不可谓不高,经验不可谓不丰富。但只是瞅了一眼,他的表情就凝重起来。 如果没看错,这应该是一本缂丝画册。而且十有八九,是从宫廷流出来的。 不管是盒子与画册都是,关键是那抹明黄色:级别不够,谁敢用这个? 小心翼翼地拿了出来,鉴定师慢慢地展开,暗暗一赞:果然没猜错? 米黄色的织锦边,开与开之间用白绢隔着,针脚细密平整。夹为红木,木纹细腻,包浆圆润。 再看画心,明黄熟丝底为主,局部辅以石青、石绿、朱砂、珊瑚红、赤金等色线。 再看内容,首开是一首缂丝织就的诗,感觉意境只是一般,字写的也一般: 仙馆霞开锦,瑶台日正长。芝兰盈砌秀,松柏历岁苍。云拥三台彩,风传九奏香。希龄原有德,寿与昊天长。 读完第一遍,鉴定师只是觉得有些熟悉,他仔细地回忆了一下,没有理出什么头绪,又翻到了第二开。 这一开是福禄寿三星,织得极好:福星手持如意,面相慈祥。禄星冠带整齐,神态端肃。寿星额头高耸,手拄寿杖。 人物衣纹用石青、明黄、朱砂分层缂织,衣袂边缘有细腻的锯齿状缂丝毛,一看就是清宫内廷的手艺。 第三开是八仙祝寿,第四开群仙献寿。第五开松鹤延年,第六开海屋添筹,第七开灵芝瑞草————鉴定师一页一页地翻,不停的点头。 这本册页,绝对请的是画坛大家定的底稿:不论是人物,还是衣袍,以及云霞层次、 花瓣深浅都极见章法。整体布局恢弘端正、气韵饱满,人物比例协调、姿态雍容。 织的也好:色阶过渡柔和自然,无硬色交界、无跳色断层。同一种颜色分出深浅虚实数十层,远山朦胧、近景清晰,光影立体感堪比手绘工笔。 看到这里,鉴定师已经有了大概:清代中期,从宫廷里流出来的老物件。十有八九,就是那位皇亲国戚进献给皇帝、皇后、更或是太妃、太后的寿礼。 如果让他估个价:百万往上,最高三百万。 转念间,鉴定师翻到了最后一页,按惯例,这一页应该是题记,更或者是寿词。比如某某某敬贺某某某寿辰。如果有这样的字样,就能断定进献者和收礼者的身份。 确实有,只写着一句:御制圣母皇太后万寿。 关键在于下面,大大小小五方章:「乾隆御览之宝」、「三希堂精鉴玺」、「宜子孙」、「乾清宫鉴藏宝」、「养心殿鉴藏宝」———— 看着明晃晃的一片红,鉴定师的眼皮子直跳:怪不得第一开上的那首诗那么眼熟? 那是乾隆御笔。 所以这本册页,是乾隆二十六年(1761),乾隆皇帝献给生母崇庆皇太后七十大寿的寿礼。 厉害了,这样的东西也拿来鉴定? 如果重新估价,至少在千万以上—— 鉴定师拿不定主意,看了看经理。经理秒懂,连忙欠身:许老板,你稍等,我去请示一下。 许宗恒一脸不解:「鉴定而已,又不是卖给你们,还要请示?」 经理连忙赔笑:「主要是你这件东西太珍贵了。」 「这话我爱听。」许总笑了一下,「那你尽快。」 经理忙不迭地点头,快步出了会客室。不大的功夫,也就两三分钟,他带着李乐山和高知远进了门。 「这位是李教授,原普尼检测的高级工程师,在国内国外获得过多项专利大奖,这位是高副总,从美国聘请的高级经理————」 双方介绍了一下,李乐山看了看桌上的册页,又看了一眼鉴定师。 意思很明显:东西贵归贵,但只是鉴定而已,你有什么不敢鉴的? 就如这位许老板说的:只是让我们检测,又不是卖给我们。 鉴定师解释了一下:「李教授,这件东西如果是真品,至少上千万。之前没鉴定过这么贵的,我不知道怎么收费。」 原来是为了这个? 李乐山想了一下:为了和林思成打擂台,正源中心一律都是按件收费,一件五百。 但那指的是普通的藏品,鉴定检测一百件,真品也就十来件。而这十来件当中,能称得上有价值的,也就一两件。 有的可能是几千,顶好的也就上万,你就算想多收一点检测费,也要人家愿意才行。 但这件不一样:如果依旧照抄林思成那边的定价:按估价的百分之二收费,那就是二三十万。李乐山这边即便打个对折,也要十万块。 固然是为了和林思成抢生意,但该赚钱的时候也得赚。 李乐山想了一下:「许老板,我们公司开业不久,正在搞活动。您这一件我们就不估价了,单次只收三万块,你看行不行。」 「三万块?」许宗恒沉吟了一下,像是不太满意。 不是说收多了,而是收低了。 因为到这样的鉴定中心来,眼鉴只是走个过场,仪器检测才是重点。 越是珍贵的古董,需要检测的项目越多,成本自然也就越高。不说文研院、故宫、北大这样的机构,只说民营的商业实验室,鉴定一件上千万的古董,收费至少也在八到十万。 老话说得好:便宜没好货。 许宗恒点着沙发的扶手:「李教授,你们能不能出具鉴定报告,资质怎么样?」 「这个你放心,我们中心有CNAS(中国合格评定委员会实验室认可资质)成员,更有京城CMA(检验检测机构计量认证)认可资质。」 这两个资质的含金量极高,正源之所以有,要归功于李乐山在普尼的任职履历,以及他在检测领域的影响力和知名度。 「好,那就鉴!」许宗恒点点头,指着旁边的另一口箱子,「李教授,这还有两件,也一并帮我鉴了,省得我再找地方。」 没有生意上了门,主动往外推的道理,李乐山点着头。 经理打开箱子,把东西拿了出来。 先是一只银盘,长约一尺,高约一寸。很是压手,至少有一斤。 盘口圆润,盘腹舒展,线条流畅,品相极好,没有任何后修、后补、变形的迹象。 整体银色深沉,表面裹满了黑褐色的包浆,局部偶现鎏金,明亮温润。 侧光再看,盘腹内外可以看到非常细密且有层次的锤揲痕,局部有反复敲打形成的微小起伏,但整体器形极为规整。 再看盘心的纹饰,一对凤凰相对而立,中间纹着一朵缠枝牡丹,凤鸟脚下云气缭绕,外围以弦纹和莲瓣纹分隔。 关键是凤纹:首冠高耸,羽毛层次清楚,姿态矫健,足爪分明。如果用八个字概括: 既有古意,又显张力。 但古怪的是,盘底并非通体鎏金,只有局部:双凤的首冠、翅膀边缘、尾羽,并中间牡丹的花心,其余部位依旧以银色为主。 但正因为怪,才说明这东西的来历:这种工艺叫「银地金花」,是唐代宫廷文思院特有的银饰工艺。 看完了面,再看底。把盘子翻过来以后,鉴定师愣了一下。 底下刻着一排铭文:贞元八年壬申岁,内库造供奉,银匠李忠镌,重十三两二钱———— 贞元是唐德宗的年号,贞元八年是公元792年,再结合银地金花的工艺:唐末宫廷内库银器无疑。 唐代的银器本就稀有,何况还是宫廷文思院出品,如果让鉴定师估个价,绝不在之前那本缂丝册页之下。 低声说了几句,李乐山点了点头,意思是依旧按三万收费。 把银盘交给助理登记,鉴定师又拿起了第三件:一件青中泛白的梅瓶。 刚一入手,他突地一怔愣:这釉色、这器型、还有这手感,怎么这么像宋瓷? 仔细再看:小口,短颈,丰肩,收腹,窄足————器身透着宋窑特有的清瘦骨感,釉面温润微青,胎底修足规整,露胎处偶见火石红和旧化痕迹。 关键在于釉:它不是单一的青釉,而是由浅到深。 肩部略浅,淡青中透着白色,腹部稍深,呈湖水般的青绿。凹陷处积釉更明显,颜色更深。近足处釉层略厚,形成自然垂流。 如果形容一下:润如软玉,透如湖水,且照光见影———— 鉴定师扑棱着眼睛,盯着许宗恒:「宋代湖田窑影青瓷?」 许宗恒竖了个大拇指:「大师傅好眼力。」 听到影青瓷,李乐山顿了一下:「怎么感觉有些耳熟?」 高知远没说话,只是往对面示意了一下。李乐山恍然大悟:林思成和故宫合作的研究项目当中,有一项就是湖田窑影青瓷。 一想到这里,李乐山又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算算时间,林思成已经被带走三天了许宗恒带了三件,但一件比一件贵。谨慎起见,李乐山走完了整套的流程:签署委托协议、拍照建档、声明免责条款、并与他签署《藏品来源承诺书》。 别说,这三件藏品的来历还真就够正规的,全是从大行拍回来的:不但有完整的购买记录、纳税记录,更有全套的传承记录。 但贵也是真的贵:最贵的是影青瓷梅瓶,成交价两千一百万,加税加佣金再加其他乱七八糟的费用,总金额超过两千六百万。 第二件是双凤银盘,成交价一千六百万。反倒是乾隆御题的贺寿诗册价格最低,只有一千两百万。 但所谓的低也只是相对而言,这三件加一块,竟然超过了半个亿? 李乐山有点没看懂:先看看这些拍卖行,一件是嘉德,一件是保利,还有一件是苏富比,全是从这三家今年春拍的拍卖会上重金拍下来的。 每一件,拍卖公司都开具有拍卖证书和交易记录,以他的理解:这两套手续,不比什么鉴定报告、检测数据更权威,更有效力? 相处日久,高知远已经对他相当了解,一看就知道李乐山在想什么:这位许老板,是不是钱多的烧手? 如果让高知远说句实话:只有门外汉才会这么想。 谁敢保证,顶级的拍卖公司、国际大拍卖行就不拍假货了?结果恰恰相反:不但有假货,而且超级多。 也别觉得看着哪哪都对,手续也全的不能再全,东西就一定是真的。 远的不说,只举最近、业内最为轰动的一件例子:邦瀚斯拍卖会的那份《朱子手稿》。 手续全得不能再全,各种鉴定证书、检测报告一大堆。所以拍卖前,谁都认为这是真迹,更是国宝,也必然是第一件在国内成交的价格上亿的拍品。 其中就包括许多业内闻名的专家,甚至是学者。 但结果呢?上亿的国宝竟然成了鹰品,真实价格可能还不值十万。反倒让林思成真空 手套白狼,硬生生地赚了一个多亿。 所以,但凡有点经验,有点实力的收藏家,不管是从哪个大行拍来的藏品,必然会送到第三方检测机构重新鉴定一遍。 如果是真品,那就收藏几年,等着升值。 如果有问题,立刻马上联系拍卖行。即便退不了货,拍卖行也会帮你想办法,尽快以原价或是更高的价格拍出去。可能会赔一点,但基本不会赔的太多。 当然,指的只是这种价格上千万的珍品。如果只是几十万或是上百万,你爱到哪告到哪告,那哪凉快你哪待着去———— 东西送进了实验室,陪着许宗恒聊了一会,看实验室做完了准备工作,李乐山又邀请了一下:「许总,要不要现场观摩?」 这是怕客人不放心,比如发生调包之类的情况,所以会邀请客人到现场,监视整个检测过程。 许宗恒摇了摇头,指了指墙上的大屏幕:「在这看也一样。」 「好,那许总稍等!」 以为许宗恒是怕里面的辐射太大,李乐山也没有在意。随后两人告辞,出了会客室。 关上了门,高知远解释了一遍,李乐山才明白:原来拍卖会上也有假货? 「有,而且很多,只不过没被报道出来罢了。」高知远笑了笑,「如果都卖真货,哪还有我们的生意?」 这倒是:如果都成了真品,谁还会到鉴定中心来鉴定、检测? 李乐山点了一下头:「这算是我们开业以来,检测的价值最高的三件古董。」 「对,不但现在是,估计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是!」 高知远回了一句,又顿了一下,「他们进来后不久,有个老人问接待,说带客人来有没有提成。我让问了一下:这位许总是专程来找林思成的,到了以后才知道对面关了门,然后才到的我们这————」 李乐山冷笑了一声:又是林思成? 只要这个王八蛋在一天,自己就别想赚到钱。 「电视台和报纸那边怎么样了?」 「说是快了,这个周末就能报道,最多不过两三天。」 李乐山点点头:本就是三流电视台和八卦小报,也就只有周末才有人看,急也不急这两三天。 转眼间,他又突发奇想:「高总,鉴完之后,我们能不能用这三件古董宣传一下?毕 竟是上千万的东西,影响力肯定不会小————」 「当然能,而且那位许总大概率不会拒绝,也算是变相为他打广告了。」 「行,那等检测结果出来,和他商量一下。」 两人说着话,回了办公室。 另一边,许宗恒盯着会客室的大屏幕,看得津津有味。 整个试验区的监控画面全部都在这里,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哪些人在检测诗册,哪些人在检测银盘和梅瓶。 别说,看着都挺正规。 看了一小会,他又抬手,看了看表。 只以为他等的有些不耐烦,秘书小声解释:「老板,仪器检测比较慢,最快也要四五个小时。要不,你先休息一会,我和佟师傅在这盯着?」 许宗恒摆摆手:「不用,我就是好奇。」 他确实很好奇,但好奇的不是检测的过程,而是待会会发生什么? 就一直盯着,直到三件古董全部被送进了仪器中,许宗恒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响了四声,对面没接,许宗恒又拨了一遍。这次只是响了三声,他挂断了电话。 号码是张远桥给他的,至于对面是谁,他也不知道。 但许宗恒能猜到,肯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老板都这么认真,秘书和司机自然不敢怠慢,三个人站在屏幕前,一动不动,目不转睛。 屏幕很大,光是他们眼前的这一块就有十多个分画面。内容包括三件待鉴古董的正面、侧面、顶部、甚至是仪器内部————几平可以说是360度无死角。 不可能一直盯着其中的一件看,只能盯一会这一件,再看看另一件。看了还不到十多分钟,秘书就觉得眼睛发酸。 再看旁边的许宗恒,之前是什么姿势,现在依旧是什么姿势。 秘书暗暗地想:老板这么认真,是不是在担心东西会被调包? 但肯定不可能,这一家是随机找的,他们怎么知道老板拿来检测的是什么古董? 再说了,这三件都是千万级的珍品,他们一时半会到哪里找一模一样的仿品? 正猜测着,许宗恒往前走了两步,眼睛几乎贴到了屏幕上。同时伸着脖子,跟只鹅一样。 也不只是老板,司机也是同样的姿势。关键是两只眼睛,直直地往外凸,恨不得镶到屏幕里。 秘书不明所以:「佟师傅,怎么了?」 司机抬手一指:「张秘书,你快看!」 看什么————看监控? 但足足十多个画面,秘书不知道应该看哪一处。 正挨个找着,突然,其中的一个画面亮了一下,好像亮起了一道光。 秘书愣了一下,眼睛猛地往外一凸:不对,那不是光,而是火———— 仔细再看,好像就是之前被送进什么仪器当中检测的那本缂丝画册。 现在,诗册竟然着火了? 不但有火,甚至还在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