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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鉴宝:我真没想当专家

第651章这下难办了

好不容易来了个大单,整个实验室都非常振奋。 负责人是中心的合伙人,曾经也是普尼的高级工程师,高分子老旧材料小组的副组长,李乐山的副手。 包括组员也一样:其中的大半都是李乐山曾经在普尼的团队成员,双方合作了十几年。 但即便如此,实验室负责人还是将所有人员召集起来,重点强调: 第一,东西很贵,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检测原则只有一条:无损优先,最少干预。 第二,客户很重要,流程一定要正规,操作一定要规范。 第三,后期很可能要配合媒体对外宣传,全程留痕,数据一定要完善。 所有人齐齐地应了一声,副主任问了一下检测顺序:「主任,先检哪一件?」 主任不假思索:「三件同步进行。」 这不是眼鉴,有经验的专家只需几眼就能做出最基本的判断。之后再观察一下细节,顶多十多二十分钟就能给出结果。 如果没经验,装模作样地看一遍,然后给一个模棱两可、似是而非的结论,同样用不 了多长时间。 但这是仪器检测,要的是具体化的数据,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少,全套下来至少要四五个小时。 如果分开检,怎么也要到凌晨才能出结果,客人能不能等得住? 况且人员也够用,大都是熟手,别说三件,即便再来三件也能同时检测。 副主任去安排,主任又挨个组叮嘱了一下。各组开始做准备工作,有条不紊。 先上机的是缂丝册页,第一项为高光谱成像:即大面积扫描整本册页,获取全幅颜料、染料、老化区域分布,找到需要重点检测的纹样点位。比如区分原矿彩、有无后期补色,是否附着污染物等等。 因为仪器比较先进,这一项做的比较快,一开五到六分钟,前后八开,做了不到一个小时。 第二项是红外热成像、红外测温。这一项是为了获取册页表面温度分布,探查内部隐藏病害。比如有无内部脱粘、空鼓、夹层虫病害等等。 组长一边操作机器,一边汇报参数:「温度22℃,湿度45%,无风、无直吹气流————激光模式:连续可调弱红外激光,功率≤0.05W,光斑直径:0.8mm—1mm,计划单点单次扫描时长2—3秒————」 「四层保护全开:功率衰减限流、延时自动断光、超温报警、温度反馈闭环降压———— 最高温度40℃————」 记录员笔下飞快,一字不落的写在了纸上。 主任就站在旁边,只当是一次极为普通的红外成像检测。因为类似的检测至少做了上千遍,不论组长还是组员,已经娴熟到不能再娴熟。 事实也确实如此:消温、消湿、色卡校准、病害标注、台面防静电、防压、自检与基线校准————每一项操作都标准到不能再标准。 机器也足够先进,处于国内前沿的红外激光测温扫描一体机,整个过程检测下来,用时最多十五分钟。 一切都有条不紊,册页被放到了扫描镜底下,操作员校准光斑,准备对一处纯色蚕丝纹样区域进行定点测温扫描。 到这里都很正常,完全符合安全标准。但就在光斑对准册页的时候,原本定好的激光功率突然地扩大了输出率。 一刹那,红外线光束像是箭一样地钉在了册页上,短短的半秒间,微微泛黄的蚕丝瞬间变灰,然后变成深褐色,直至炭化成深黑。 检测员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眼睛离开了镜面,但还没等他低下头观察,一缕烟冒了起来,飘进了鼻腔。 焦臭味很淡,也不是很刺鼻,带着丝织品被烧焦后特有的糊味。 检测员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扫描镜底下的册页,突然间,「噗」的一声轻响,册页上冒出了一缕火苗。 微弱,却明亮,直戳戳地映进了瞳孔里。 直到这个时候,旁边的组长才觉察到不对,使劲地抽着鼻子:「哪来的糊味?」 随即,仿佛被人迎面打了一拳,他猛地往后一仰,两颗眼珠子使劲地往外凸:「我操————着火了?」 检测员如梦初醒,伸手就去抽册页,但胳膊将将升到镜面底下,「啪」的一声,手被重重地拍开。 组长一声厉吼:「你他妈不要命了?」 检测员后知后觉:只是伸手时顺带着被扫了一下,实验服的袖子竟然被扫出了一块焦黄的斑? 如果把手伸过去,即便不穿个洞,也得被烧掉一块肉。 所以,机器现在功率该有多大? 正吓得冒冷汗,组长拿着一根玻璃棒,把册页挑了下来。刚刚落地,「嘭」的一声,整本册页都着了起来。 「灭火器————灭火器————」 直到这个时候,旁边的组员才知道,这边出了故障。 灭火器在角落里,搬过来还得一会,一时又不敢踩,也不敢拍,情急之下,组长脱下身上的白大褂盖了上去。 火焰应声而熄。 主任和副主任闻讯赶来,白大褂底下的册页还在冒着烟。 一刹那,两人脸都变了:「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我刚把册页放上去,就看到蚕丝在变色————我还以为镜面有污染物,正准备关机清理,册页突然就着了火————」 操作员结结巴巴,「整————整个过程,还不足一秒————」 一秒,怎么可能? 组长汇报参数的时候,主任就在旁边:0.05W的功率,光斑直径不超过一毫米,即便是持续扫五六秒,温度顶多也就三四十度。持续扫到十秒以上,才有可能升到一百度左右。 一百度,约等于把册页放到水里煮了一下,基本不会对丝织品产生什么损害,更别说着火了。 正狐疑着,副主任指了指镜台:「主任,你看。」 主任回过头,只是一眼,脸就黑了下来:镜台是陶瓷的基座,上面铺着一块无铅玻璃。再上面,应该还有一块防静电的绒布。检测的时候,古董就放在绒布上面。 现在绒布不见了,应该是着火的时候沾到了册页底上,被带了下去,就只剩玻璃。 而这会,一束肉眼看不见的光斑直直地照在玻璃上,不知道温度有多高,玻璃竟然在冒烟? 甚至于,被光束照射的那个点,隐隐已经有了融化的迹象。 所以,现在的温度得有多高? 关键的是,玻璃都快被烧化了,机器竟然还在工作。 没有报警,更没有启动保护程序,只是不停地照,不停地烧———— 「看个屁,断电啊?」 副主任才反应过来,连忙关闭电源。 主任弯着腰,把组长的白大褂捡了起来。 册页还在冒着烟,平铺开的第一开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什么乾隆的诗,什么八仙献寿,早已烤成了一片焦黑。 最关键的是,被光束集中照过的那一块,赫然烧出了一个洞。透过洞口,甚至能看到地上的白瓷砖。 完了。 上千万的东西,就这么给毁了? 正惊疑不定,旁边传来一声惊呼:「快————快————关电源?」 「银盘变色了————不,已经变形了————」 所有人猛地一愣,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主任咬住牙关,飞一般地奔了过去。 副主任如梦初醒,紧随其后。 到了后,银盘已经卷成了一根麻花,主任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过去。 副主任也没好到哪,脸色煞白,嘴唇哆哆嗦嗦:「怎————怎么回事————」 组长扶着实验台,两条腿直打颤:「我————我不知道————我刚把银盘放进去,表面就开始变色了。还没来得及关电源,它就卷了起来————」 副主任咬着牙:「你放屁————肯定是参数设错了。」 组长瞬间就急眼了:我自己设的参数有没有设错,我自己不知道? 上千万的东西,我他妈也得能赔得起。 他指着窗户:「我要说谎,今天从这跳下去————」 组长确实没说谎。 毕竟是上千万的东西,怎么小心都不为过。不管是准备工作,还是开机校准,组长和操作员完全是按照严格的安全标准操作的。 包括恒温检测、消湿消露、标记高危区域、除压除静电。 甚至于送到托盘上之后,组长又检查了一遍。 因为这次做的是拉曼光谱,全程激光束照射,功率稍微大一点就有可能导致银盘外部的包浆变色,甚至是脱落。 古董古董,如果没有外面的这层老皮壳,更或是变成了新的,那还叫什么古董? 安全起见,组长把保护阀值降到了最低档。 直到这一步,一切都很正常,直到开了机: 几乎是激光光束照向银盘的一刹那,银盘表面就变了色。仿佛变魔术一样,「啪」的一声轻响,裹在最外部的皮壳在瞬间炸成了蜘蛛网。 随后,第二层的黑色硫化银层开始出现细密网状裂纹,再之后,一片接着一片的包浆壳翘了起来,一片接着一片地往下掉。 整个过程还不足一秒,银盘就变得崭崭新,特别是盘心的金汞鎏金层,亮的刺眼。 然后,鎏金层也开始炸口,然后一片一片地掉。直到这个时候,组长和检测员才反应了过来,也就是所有人听到的那一声惊呼:快关电源———— 但等他们把电源关了之后,银盘已经卷成了一个卷。 里面是什么样的还不知道,只看外面:哪还有什么皮壳、包浆? 整个盘子像是被放到火炉里烤了百八十遍,已被烧得乌漆嘛黑。 所谓的花纹、线条,已经微平其微。在卷曲的张力下,整个盘子已经被撑成了一块薄银片。 看到这里,主任的眼前冒起了金星:这又是一千多万,他就是拿命也赔不起。 他咬着牙:「给老子调监控!」 确实要调监控,至少要查清楚:为什么发生了这么大的故障,防护程序没有起一点作 用,甚至于连个警报声都没有? 副主任强自镇定,压低声音:「主任,这不是巧合。」 主任没说话:老子还能不知道? 一件可以说是意外,但几乎在同一时间,两件都出了问题,再要说是意外,就是傻子也不信。 「查————查清楚再说————」主任红着眼睛,「让瓷器组停下来。」 副主任猛地一惊:对呀,还有一件。 而且是最贵的一件。 但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一时慌乱,竟然给忘了? 副主任三步并作两步,冲向瓷器检测组。但刚刚到实验室的门口,里面突然传来一声脆响:「哗啦————」 就像是瓷碗掉在地上,碎成了八瓣的那种响动。 随即,一阵惊呼:「我靠————台子怎么突然升了起来?」 「降下来————降下来————」 「还降个屁————都碎成渣了————」 副主任心中一惊,飞一般地冲了进去,瓷器组的人已经乱成了一团。 定睛再看:偌大的托物台上,躺着一堆碎瓷片。白灿灿、青幽幽———— 副主任眼前一黑,一屁股坐在地上。 完了,整整半个多亿,把他们全卖了都赔不起———— 不知谁喊了一声:「快通知李教授————」 三个人站在大屏幕前,一动不动,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当时秘书正在走神,但许宗恒和司机看得清清楚楚:操作员把册页放进托盘,固定角度,开机检查,这一切都很正常。 但当启动电源之后,几乎是同一时间,册页就冒起了烟。可能都还没一秒,册页就着了火。然后屏幕突地一白,等再暗下来时,册页已经烧成了一团。 从前到后,都还没有三秒。 正当三个人惊疑不定,想不通怎么突然就着了火,旁边又乱成了一团。 等挪过视线时,一堆人围着一台机器,不大的托盘上,躺着一件乌漆嘛黑,卷得像是煎饼果子一样的东西。 几秒钟之前,这儿放的还是那块银盘。 这个时候,秘书完全已经被吓傻了:这两件加一块三千多万,把这家中心拆了卖了都不够赔。 司机也被惊得一愣一愣,唯有许宗恒,早就有心理准备,知道会发生意外。 看到这两件着火的着火,变形的变形,他突然想到了最后一件,那件湖田窑影青瓷的梅瓶。 刚刚把目光挪过去,几乎在同一时间,那边也发生了意外:像是误触了什么开关,托盘突的启动,直直地往上升。 可能都还没有一秒钟,梅瓶的瓶口抵住了显微镜的镜圈,然后咔嚓的一声,梅瓶就碎成了七八瓣。 一瞬间,许宗恒都被惊呆了:三件古董,竟然无一幸免? 而且是集中发生在一两分钟之内,突然到了极点,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要说这是意外,扯寄巴蛋。 因为这不是一台机器,而是三台机器同时发生了意外,这概率得有多大? 要说是人为————许宗恒想不通,应该怎么样才能做到人为? 总不能,收买了操作员? 正胡乱的猜测,秘书回过了神:「许————许总————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让他们赔。 许宗恒当机立断:「打电话,报警————」 来之前,张远桥说的很模糊,只是让他拿三件东西来鉴定,又说可能会发生点意外,让他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剩下的没说,也没交代,但不用教许宗恒也知道怎么做:半个多亿的东西就这么毁了,就只能报警。 怎么赔、能赔多少,那是之后的事情。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出了会客室,直奔试验区。 这个时候,李乐山和高知远才刚刚收到消息。 两个人赶到试验区的时候,所有人都围成了一圈。 正中间的长案上,摆着已经烧成一块炭的册页、卷得像煎饼果子一样的银盘,以及碎成了一堆的梅瓶。 许宗恒站在正中间,盯着三件东西冷笑。 听到动静,他猛地回过头:「李教授,你怎么赔?」 李乐山人都是懵的,接到电话的时候,他甚至以为主任是不是在和他开玩笑。 三件古董、三台仪器,同一时间出了意外————这他妈的多大的概率? 他干了半辈子的检测,玩了半辈子的仪器,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过。 但现在再看————霎时间,一股血涌上了脑门,李乐山的眼前冒起了金星。 缂丝册页烧成了炭,银盘卷成了卷,梅瓶更干脆,直接碎成了八瓣。 这还能是在演电影? 双腿不由得一颤,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高知远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李教授,这绝对不是意外————」 废话,我还能不知道? 检测册页时,用的是红外线成像测温。检测银盘时,用的是拉曼光谱。检测梅瓶时,用的是体式显微镜。 这是三台不同功能的仪器,使用的是不同的程序,接驳的是不同的电压。更关键的是,并非在同一个区。 得倒霉到什么份上,三台仪器才会在同一时间齐齐的出现故障? 绝对是有人在捣鬼。 但问题是,李乐山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捣的鬼,怎么做的手脚? 第一时间,他就想到了开业的时候,冲进来的那几个人:那些人动了机器,然后,所有的仪器都被锁了两个星期———— 李乐山咬住了牙:「叫工程师,给我查————」 「还有————报警!」 工程师就在现场,来得比许宗恒还要早。根本不用李乐山交代,到来的第一时间,他们就开始检查仪器。 都是原厂派来的,技术不可谓不专业,流程不可谓不娴熟:断电封存、提取日志、调取监控、拆解硬件、测试电元与射线机激光输出功率———— 不到半个小时,他们就分析出了故障原因。 两个工程师看完了报告,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茫然无措。 气愤归气愤,怀疑归怀疑,但基本的观察力还在。李乐山一看就知道,这两人查出了什么猫腻。 他一把推开两个工程师,抢过了故障报告。 步骤很多,全是专业数据,普通人一看就晕。但李乐山做了半辈子的检测,根本难不倒他。 先看缂丝册页,也就是红外成像仪:设备内部的激光驱动电路出现隐性故障,电路稳压模块彻底失效,原本可控的激光功率失去限制,持续过载输出。 同时,红外激光发射管完全失控,不再遵循预设的低功率参数,持续输出高强度聚焦红外光束,导致被检测物急速升温。在极短的时间内失水、收紧,变色、炭化、直至起火。 说直白点:红外成像仪突然发生了电路故障,激光功率突然失控,瞬间扩大了几十倍。同一时间,超温保护和超时自动切断保护程序无缘无故的关闭,导致册页炭化、起火。 具体原因没写,但李乐山能看懂:是仪器的硬件发生了故障。 他没说话,咬着牙往下看。 第二份是银盘和拉曼光谱仪的分析报告:检测员在做银盘的包浆物相分析时,机器的制冷模块突然失效,激光衰减单元锁死失效,高功率激光定点打在银盘表面,导致急剧升温。 先是最表层的硫化银包浆开裂、脱落,然后是金汞鎏金层,同样开裂并脱落。银盘持续高温,导致分子结构发生变化,最后卷成了眼前这幅样子。 同样没写具体原因,但李乐山同样能看得懂:拉曼光谱的硬件发生了故障。 然后第三份,梅瓶与体视显微镜:操作员调整梅瓶的观察高度时,电动载物台的限位开关突然失效,载物台持续抬升,导致梅瓶的瓶口抵住了物镜,然后自然而然地被压成了八瓣。 同样的,硬件故障导致。 看到这里,李乐山笑出了声。「哗」的一甩,把报告扔到了高知远怀里。 高知远慌忙接住,一目十行。然后,眼睛慢慢地瞪圆。 硬件故障————硬件故障————还是硬件故障————这开的是什么国际玩笑? 这些仪器虽然不是国际上最前沿的技术,但绝对处于中国国内检验检测领域第一梯队。 崭崭新的仪器,从调试完毕投入使用到现在,也就一个多月,硬件怎么可能会发生故障? 而且是三台一起发生故障? 又看了一遍,高知远冷着脸,盯着两位工程师:「检查清楚了没有?」 工程师一点都不怵:「高总,你要觉得我们不专业,可以请更高级的工程师过来。」 「请,当然要请————」李乐山咬着牙,「高总,你联系还是我联系?」 高知远顿了一下:「我联系吧。」 李乐山点点头,又看着许宗恒:「许总你放心,该我们的责任,我们绝不推辞。但如果有人故意捣鬼,老子让他吃牢饭。」 他不信,事情就真的这么巧:机器早不坏晚不坏,恰好有客人送来三件极为珍贵的古董,刚进入检测程序之后,三台机器突然就坏了? 绝对是有人设的局:包括三台机器、以及三件古董,并送检的这位许总。 他要和林思成不是一伙的,李乐山敢把脑袋割下来。 许宗恒当然知道李乐山是什么意思,暗暗在心里冷笑:连我都不知道具体计划是什么,你能查到个鸡毛? 他装作听不懂,只是黑着脸:「愿意赔就行————」 话还没说完,外面腾腾腾地一阵,进来了好多警察。 双方一照面,齐齐地愣了一下:竟然还是上次那一波? 领头的警察板着脸:「谁报的警?」 许宗恒和李乐山齐齐地往前一步:「我!」 「来,说一下情况,谁先说?」 过程不复杂,许宗恒的诉求也很简单:正源鉴定的机器出了故障,损坏了他送检的三件古董,他要求按价赔偿。 李乐山紧随其后:他怀疑赛世公司给他提供了一批假冒伪劣机器,从而导致了此次的故障。 他还没说完,许宗恒和高知远齐齐地愣了一下。 警察没来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指天画地,信誓旦旦:绝对是有人捣乱,仪器中植入了木马病毒,然后远程控制,制造了今天的事故。 就差指名道姓,说是林思成派人干的了。 但警察来了之后,他突然就改了口? 而稍一转念,两个人恍然大悟:对于李乐山而言,现在的重点绝对不是有没有人在后面捣鬼,事故是不是人为制造,而是这三件东西应该怎么赔? 整整六七千万,把他拆成零件卖了都不够。 关键的是,所有的迹象都表明是机器硬件出了故障。包括原厂的工程师也这么认为,那这个责任当然就该由厂家来负。 至于有没有人捣鬼,是不是人为制造的事故,这是赛世和机器原厂家才应该关心的问题,和他李乐山有什么关系? 高知远愣了好一会:感觉李乐山,突然就变聪明了? 不,不对————他原本就很聪明。笨人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成就,更不可能把这么多人管得服服帖帖。 之前的李乐山之所以昏招迭出,是因为他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必须要把这个仇报了。但现在面对半个多亿的巨额赔偿,李乐山被吓得恢复了冷静,理智占据了上风。 高知远叹了口气:这下难办了。 他不认为,警察会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倒非警察不愿意出力,而是技术受限:就像上一次,不管是赛世公司还是原厂工程师,都很清楚是人为破坏才导致这批仪器被锁了机,但双方都选择装聋作哑。 因为,想要警方彻底调查,并掌握足够的证据,就必须要原厂商共享所有的后门程序,以及源代码。 但警察不造仪器,更不是专业的工程师,只能寻求更为专业的机构支持。对于赛世和原厂家而言:这和把技术白白送给中国的有关部门有什么区别? 所以,结果不会出现任何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