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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鉴宝:我真没想当专家

第653章我自首了

少年砺剑彰公义,明鉴求真报国家。 鉴微知著,志济家国,嘉青年才俊之望。 只有二十来个字,却像是二十多根针,刺进了李乐山的眼睛里。 当看到落款,一股血涌上了脑门,李乐山的眼前冒起了金星。 这个级别的领导,他只在电视里见到过,竟然给林思成写了这样的一幅字? 李乐山再没文化,也能读懂这两句话是什么意思。 高知远趁热打铁,点开了视频:「这是林思成开业那天,酒店宴会厅的监控录像。何总也去了,有幸见到了这一幕————」 「看这位,这是文化部非遗司的肖司长。他旁边的这两位,是国家文物局考古司的吴司长和孙副司长。还有这两位,是刑侦总队的正副总队长————」 高知远滑动鼠标,打开了另一段视频,显示的是宴会厅门口。 先是来了两辆越野,下来了好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林思成连忙迎了上去,和对方有说有笑,看着很是亲近。 高知远指着中间的那一位:「这位是唐副司长,旁边是他的夫人,靠着林思成的这个 女孩是他们的女儿。」 「旁边这两位是唐司长的侄子,唐主任的儿子。老大在警卫旅任营长,旁边是他的夫人和孩子。老二在特保大队————唐主任有工作脱不开身,所以没来————」 李乐山愣了一下:唐司长、唐营长、唐主任————怎么感觉这么耳熟? 正狐疑着,脑海中闪过一道光,李乐山猛地瞪大了眼睛:他终于想了起来,为什么觉得耳熟? 警卫旅,姓唐————公安部,也姓唐,他们都姓唐? 「他们和林思成是————亲戚?」 「不,朋友!」 不可能。 如果只是朋友,怎么可能拖家带口,来这么大一家子?甚至于,把刚会走路的奶娃也带了过来? 再看看相互间的交流方式:两兄弟上来就给了林思成一拳,林思成躲开后,先向两位长辈问好,又和女孩说了一句什么。 正说着话,年轻女人怀里的小孩侧过了身,伸开了胳膊。林思成笑了一下,把他抱了过来。 小孩懂什么人情世故,只有喜欢谁才亲近谁,可见两家的关系? 特别是那个女孩,见到林思成,眼睛弯的月牙一般,脸上的喜悦仿佛要溢出来。 李乐山突发奇想:「他们是,男女朋友?」 「不是。」 「那他们的关系为什么这么好?」 高知远摇摇头:「我不知道。」 甚至于,连何友汉也不知道。 倒非是他查不到,唐定平能公然出现在林思成的开业典礼上,甚至是拖家带口,本来就没准备隐瞒。 但何友汉不敢查。 怕李乐山追问,高知远敷衍了一句,点了快进。 稍后,又有一辆车停到了门口,下来了两位。 林思成正常迎接,刚和其中的一位握住手,他反手一拳,砸到了林思成的肩膀上。 然后,刚刚还在笑着的脸突然垮了下来,嘴里说个不停,像是在骂人。 林思成也不恼,只是一个劲地笑。 「这位是缉私局的李局长,这位是海关的陈司长。」 即便已被惊得够呛,李乐山还是愣了一下:好吗,又是两位正局级的领导? 但四十多岁的人,为什么跟个小孩一样,还和林思成打闹。 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高知远解释了一句:「他们的关系很好。」 李乐山「呵」的一声:「林思成大学都还没毕业,他从哪里认识的这样的关系?」 高知远顿了一下:「我不知道。」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真的不知道。也并非何友汉不想查,而是查不到。或者说准确一点:即便他想查,也没人敢帮他查。 调查国家机关的高层干部,你想干什么? 最后,何友汉也就只能归结于:因为这十九项技术很重要,所以这些人特意出席林思成的开业庆典,并对外表现出双方关系很是亲近的假象。 你可以说他们是在为林思成站台,也是为了保护林思成。 高知远继续快进,之后又来了一家三口。 但他们并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说着话。虽然听不到具体说了什么,但李乐山能够看得出来:林思成的精神状态放松了好多。 特别是双方相处的状态,像极了一家人。 「这位是林思成的女朋友,也是王齐志的外甥女。」高知远指着叶安宁,「这两位是叶小姐的父母,也是王齐志的姐姐和姐夫。」 王齐志,王教授? 李乐山突然想了起来,何友汉找到他的时候,说过这么一句话:林思成的出身很普通,甚至还不如你。他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名气,百分之九十九都来自于他的老师王齐志。 换种说法:林思成只是王齐志推到前台的一只手套。 双方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出干利益,小事上可以提携一下,如果遇到大事,王齐志难道还能豁出命去保他? 更何况,王氏子弟众多,王齐志算是最不成器的那一个。以小见大,家族对他的支持力度能有多大? 但现在呢? 正狐疑着,李乐山又发现了不对:这三位一直站在门口,他们没有进去,也一直没人过来和他们打招呼。 这很不对劲:爱屋及乌,这两位怎么也算是林思成的长辈,来宾都是林思成的朋友,难道不应该过来问候一下? 但一个人都没有。 更怪的是,从外面进来的那些客人:有的刚下了车,看到门口的几个人时,突然又钻了进去。 有的车都开到了酒店门口,突的一停,竟然又让司机倒了出去? 更关键的是:叶安宁的手里拿着一根卷轴,他越看,越像是刚开始的时候,高知远让他看的那幅字。 李乐山盯着高知远:「这两位————是什么级别?」 「反正很高!」 呵呵————比已经到场的那几位还高? 李乐山冷笑了一声:所以,他们才能帮林思成求来那幅字? 少年砺剑彰公义,明鉴求真报国家————鉴微知著,志济家国,嘉青年才俊之望。 李乐山再是不懂,也知道这两句话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寄托着什么样的期望———— 他咬住了牙:「林思成干了什么?」 到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可隐瞒的。高知远反倒担心自己拿出来的东西不够,吓不住李乐山。 他直言不讳:「林思成做局,从以赛世为首的六家公司,讹诈了十九项专利授权。」 「以赛世为首————剩下的是哪五家?」 「布鲁克、基恩士、理学、安捷伦————」 「什么样的技术?」 高知远没说话,只是看了看墙上的大屏幕。上面播放着实验中心的实时监控,没有人,只有贴着封条的仪器。 李乐山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了两下:世界前沿,国内空白————而且足足有十九项? 怪不得,领导会写这样一幅字? 「高知远,我操你妈————」 还有何友汉,我操你祖宗十八代————你把老子当枪使,让我和这样的人作对,还使了 那么多的阴招? 抛开所有的所有,别提什么家国情怀,就说一点:不管他最后和林思成斗成什么样,何友汉屁股一拍走了,他怎么办? 别的都不说:他派人到林思成的公司断电,给林思成栽赃了十几件一级文物,他怎么解释? 李乐山已经能够想象到,他最后是什么下场———— 他腾地站了起来,狠狠的一拳挥了过去。 没想到他突然暴起,高知远猝不及防,被一拳砸到了脸上。 眼镜飞了出去,眼前冒起了金星,唇齿间传来血腥的味道。 又一拳挥了过来,高知远双脚一蹬,老板椅滑出了两米远。 李乐山扑了过来,高知远突地拿起手机:「李教授,如果你不想我现在就报警的话,最好坐下来。」 「报警?高知远,你他妈才是主谋————」李乐山咬着牙,「你能跑得掉?」 「我当然跑不掉,但我是美国人,无非就是花点钱。」高知远笑了一声,「但你不行。」 李乐山哆哆嗦嗦,眼睛里冒着红光。 怪不得,何友汉一直不露面。甚至于,他压根就不在所谓的上海,而是在国外—— 一瞬间,李乐山甚至有了和高知远同归于尽的念头。 不,高知远只是狗腿子,罪魁祸首是何友汉。 「李教授,我知道你很生气,但你冷静的想一想:现在的结果,难道是我们的本意。」 李乐成咬着牙:「放你妈的狗屁————不论是什么结果,老子都是替罪羊。」 「李教授,你可以这么想,但反过来想:现在停下,是不是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损失?」 「你并没有触犯法律,至少,警察还没有查到你从事过犯罪活动的线索,不然,你不会在这里。」 「你有护照,随时都可以出国。以你的能力,到了国外只会发展得比现在更好。」高知远摊着手,「更何况,有何总支持你,要钱有钱,要关系有关系,何必留在国内心惊胆战?」 要不是你们,老子过得好好的,何至于心惊胆战? 李乐山后悔到肠子发青:何友汉找到他的时候,他真的以为是时来运转,终于有人发 现了他的价值。 包括何友汉告诉他,要让他和林思成打擂台时,李乐山只以为是普通的纠纷,双方交手,顶多只限于商业层面。 但为什么之后突然就失控了? 因为林思成把他压在舞台上,让他下跪———— 现在想来,这难道不是何友汉和高知远故意怂恿他,让事态扩大化? 顿然,李乐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把高知远撕成碎片。 高知远能感受得到,但他并不觉得,李乐山会把他怎么样。 冤有头债有主,他不过是个传话的,李乐山要恨,也是先恨何总。 转着念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崭崭新,上面的墨迹还反着光:五百万。 「李教授,我们承认,我们利用了你,但并非用完就扔。我刚才说的:如果你出国,何总会支持你,也并非在骗你。」 高知远把支票推了过去,「如果你想继续搞研究,这就是你的启动资金。如果你想留在国内继续发展,这就是给你的补偿。」 李乐山「呵」的一声:这五百万,仅仅只是为了不让他和林思成再斗下去? 不。 高知远和何友汉很清楚:当自己看到视频,看到那幅字,就已丧失了所有和林思成作对的勇气,他们只是想稳住自己。在必要的时候,当好那只替罪的羊。 五百万很多吗? 李乐山突然想了起来:一个多月前,有人来找他,同样给过他一张支票。但上面的金额,是这一张的两倍。 对方自称是艺术拍卖公司,准备涉足古董检测行业,准备把他的那套老旧分子非标谱图库的相关专利全部买下来。 当时,李乐山还感慨了一下:之前一直无人问津,普尼的管理层甚至把他的这套技术当成是垃圾。但突然间就变得炙手可热,甚至有人愿意出一千万的高价? 可惜,如果不是已经和何友汉达成了合作,他说不定就卖了。 现在再想:什么人会买? 再往深里想:后来买他技术的那个人,和之前介绍他到林思成这里应聘的那个人,何其的像? 一样的神秘,一样的突然,莫名其妙的就找到了他———— 瞬间,李乐山冷静了下来:事情,并不一定就有他想象的那么糟。 心里暗暗地想着,眼睛里顿时就有了光,李乐山拿起支票,装进了口袋里。 高知远心中一松:识时务者为俊杰,李乐山还是很明智的。 他伸出了手:「李教授,合作愉快。」 我合作你妈———— 暗暗地骂着,李乐山冷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握了一下:「那这里怎么办?」 「我来处理,包括赔偿、后续的注销。」 李乐山不置可否:「那我呢?」 「你随意,如果想继续搞研究,可以换个地方,毕竟这些机器还能用。」 然后,再被林思成攻破一次,盗走所有的数据? 李乐山更加确定了:何友汉就是想稳住他。 他再没有说什么,站了起来。都走到了一半,他又停下脚步:「林思成是不是已经被放出来了,你们怕他揪着我不放,连累到你们?」 高知远暗暗一叹:果然? 就像何总说的:李乐山不上头的时候,还是很聪明的。 「毕竟是刑事案件,即便是装模作样,也是要装一下的。」高知远顿了一下,「但你应该能够想象到:林思成,不可能被关起来。」 李乐山默然:说不定就坐在别墅里,喝着洋酒,等着看自己的笑话。 「好,我知道了。」 说着,人已经出了门。「咣」,门被重重地摔上。 看来心里还是有气,但换位思考:堂堂的知名学者、教授,却被逼得背井离乡,李乐山要不生气才不正常。 高知远摇了摇头,拨通了何友汉的电话。 何友汉只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挂断电话,高知远皱紧了眉头:虽然只说了三个字,但他明显能感觉到,何友汉的语气轻松了不少。 但为什么会紧张? 之前还是一副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的样子。 高知远之所以想不通,是因为他知道的信息太少。 这就好比正式宣战之前,双方必然会有无数次的试探,试探对方的实力与底线。 何友汉支持李乐山,把这家中心开在林思成的对面,是试探的第一步。 纵容李乐山污蔑造谣,是第二步。让李乐山栽赃陷害,则是第三步。 每一次,林思成的反应都超出了何友汉的预料:他以为林思成即便反击,也只会采用堂堂正正的手段。但没想到,林思成同样会用阴招。 甚至是更加的阴险、毒辣,双方就像是在比赛:看看谁比谁更下作。 这说明什么?说明林思成背后的力量,在毫无底线的支持他。 只说一点:李乐山和高知远给林思成栽赃了十几件文物,这当然是在犯罪。 但林思成攻破后台系统,远程控制仪器,损坏了高达六七千万的文物,这难道不是犯罪? 等于事态突然升级,完全超出了何友汉的预料和掌控。 如果就此打住,顶多献祭一个李乐山。如果继续往下发展,他怎么对待的李乐山,赛世公司就会怎么对待他。 替罪羊而已,谁替不是替? 何友汉认为,必须立刻把事态的发展轨迹拉到他认为可控的轨道上来。 但是,意外无处不在。 人是有思想的,也是有情绪的,并非人人都喜欢钱———— 赵修能和王齐志在下棋。 委实是没什么可干的,又不能对外联系,就只能靠下棋消磨时光。 林思成则在啃一本大部头,全英文的,没人能看得懂。 即便是翻译过来,大部分的人还是看不懂:LTQ—0rbitrap轨道阱高分辨质谱:超高分辨,古蛋白、古DNA伴生有机质、文物微量污染物检测。 这是十九项技术中的一项,专利属于赛世公司。 差不多到中午,门外传来敲门声,许刚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位队员,各推着一辆餐车。 林思成连忙站了起来:「许队长,又麻烦你!」 「林老师,你别客气。」许刚连忙摆手,「帮不上大忙,也就只能保障一下后勤。」 如果让他说心里话:只是在中间传个话,然后供应供应伙食。不用出外勤,不用蹲点,不用跟踪,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太阳更晒不着,等于躺着立功劳,天底下哪还有比这更好的事? 总队的同事眼珠子都嫉妒红了,特别是言文镜,几乎一天一个电话:问他能不能换一下? 老子和你换个屁。 许刚撤下菜盖,把菜端了下来。八菜一汤,专门让局里的大师傅炒的小灶,色香味俱全。 六个人上了桌,摆开了阵势,刚要动筷子,「咣」的一声,门被人推开。 言文镜站在门口,看着桌子上的菜,眼珠子都瞪圆了。 你们知不知道这几天我是怎么过来的? 不是方便面,就是面包。偶尔能吃口饭,还他妈是凉的。 姓许的倒好,八菜一汤?老子干你娘———— 他冷笑了一声:「许队长,吃的挺好啊?」 许刚一点都不怵:这是孙总队安排的,你看不惯,大可以去找总队领导。 心里这么想,但他还是客气了一下:「言队快来,添双筷子的事。」 「不是去河南找人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林思成站了起来,「有眉目了?」 这是三天前的事情:林思成断定,那几件铜器文物应该是精通仿古铜的大师傅的手艺。言文镜顺着这个思路查,果然查到了线索。 老早的时候,王瑃也造过假,其中就有仿古铜,她老家的一位大师傅跟他干过几年。 后来王瑃嫌这个来钱慢,就把这门生意断了。大师傅在易县开了家店,但没开几年,就被一家河南的仿铜器工厂请走了。 怕打草惊蛇,言文静镜亲自带人去了一趟。 一说这个,满肚子的怨气不翼而飞。言文镜眉开眼笑:「那边还没眉目,不过快了。」 「那你怎么回来了?」 「因为这边突然有了眉目。」言文镜挑了挑眉毛,「林老师,你肯定想不到:我把谁带来了?」 说着,他朝门外招了招手:「来,你不是要见林老师吗?」 随着话音,一道人影踏进了门。一瞬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这他妈是谁,李乐山? 但是,这里是刑侦总队,李乐山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林思成想到了好多可能,突然,脑海中冒出一道灵光:「你自首了?」 李乐山郑重点头:「对,我自首了!」 霎时间,言文镜笑的眼睛不是眼睛,眉毛不是眉毛。 来的时候,李乐山可不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