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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仙门众生摧

第十三章风雨欲来

那几个来围攻的锻体魔族,仅靠着这魔网诡异粘住了兵器才制住四个护卫,自身实力却显然不能和从属族精挑细选出来护卫相比。那操大网的魔族一死,局面瞬间逆转。 只是四五息之间,四侍卫竟又杀一魔。 颓势已出,剩下四个锻体魔族见队友接连陨落,当下就要弃主而逃。 十一戾气外扬,凶辣尽显,“先杀十八!谁杀了本大爷便赏他一万下品魔石!” 此话刚落,四魔当下都向击去,十八吓得屁滚尿流,四个护卫围城梯形,结了个魔阵,将四击弹了回去。 趁乱,宿愚跑到攻击范围外,开玩笑,这一波魔修里就她修为最低,此时不躲,更待何时。 十八少爷终于稍稍从惊慌里缓过劲来,从存储袋里拿出一灯。 “不好!”躲在十一后看戏的十七喝道,“哥哥你自求多福吧!”当下双手结印,一个遁术没了踪影。 十一咬牙切齿,被这临阵脱逃的十七气的半死,当下要走,十八那幻魔瑰影灯却已经施展开来,四周一片米分红雾气。 周围几人眼神瞬间呆滞,口水四溢,魔器掉落在地,开始疯狂的撕扯衣服。 几个煅体期修士都已是如此,那十一却竟还未被这魔灯夺取神识。 短暂的清明间,他恶狠狠的对着擒住他的地寂道:“你要杀我我父亲绝不会放过你!” 此言并未起什么作用,地寂困住他,看向了十八少爷。 十八少爷这时已经端起了贵族架子,和之前屁滚尿流的丢脸样子判若两然,酷帅叼道:“我就不信我将你杀了后父亲能奈我何。” 原话奉还。 十一凤目瞪圆,已被地寂拗断了脖子。 若是他入锻体期,拗断脖子也死不了。可惜,时不待他。 —————————————————————————————————————— 危机将过,众魔松了口气。却未想到就在此时,骤变突起。 天,地两姓侍卫竟抬刀砍向向两边,几个聚气期魔修连声音都未呼出便被砍瓜切菜一样断掉了头。 铃澜一个踉跄,摔倒十八前面叫到:“主人!” 十八动也为动,表情如常,显然是知道内情。 下一刻铃澜的头便掉落在了地上。 事情发生的太快,树后的宿愚被这突变惊的骇住,反应过来时已被地静抓住,正要一刀砍向她。 “等一下。” 这声音犹如天籁,“人族不似魔族,留他一命也无妨。”地静言罢向宿愚挤挤眼。 十八少爷眯了眯,看着宿愚。 她当下了然,立刻跪倒在地,“主人!我跟随主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仅对主人一人忠诚,不管主人姓氏为何!” 大部分魔族平民盲目拥护从属某一姓氏的贵族。而人族则不然。 天航辩驳道,“少爷!休要听他花言巧语!人修皆是狡诈虚伪,反复无常,还是杀了为好!” “行了都别说了,看在你平日里还算尽心尽力的份上,便留你一条性命。” “多谢少爷!”实则是为了春宫吧。 天航愤愤用眼神刮着她。 没了性命之忧,十八少爷恢复了他本身的雍容作态,“你何其幸运。实话与你说,四大魔族联合这下渊的化神魔君,围剿迦兰氏族。现如今这上城正是战乱之时,母亲才让我入这下渊,待到一月之后,母族与其他几大族便占领了城镜,保证你我还是吃香喝辣,那群惯会找事的猫猫狗狗就都死的不能再死了!” 果然! 惊门开口处守着的是魅族魔修本是为了里应外合! “化神魔君?真有化神魔君?” 不是说是神智未开的魔物吗?怎成了魔君?修到了化神,不应早就小飞升了吗? “你这等蒙昧无知的人修怎会知道我魔族的秘史!怎就没有魔君!不仅有魔君,这魔君还要协助我们屠了迦兰胡蒙那老魔!” 看来这十八少爷备受父亲宠爱的传言不符实啊…… 接连几日,十八少爷带着宿愚和四大护卫在这下渊外围安营扎寨,设了魔阵后便不再走动。 大部分魔早已进入中层,方圆几百里了无魔迹。 只为保命的十八少爷,自然不会去和那些穷修争些什么机缘。 一晃半月过去,地图上出口点已经显现出来。而天航放下地图,脸色凝重。 “出口在下渊内部。”一语惊起千层浪。 下渊试炼,出口从来不定,每次都不同,但历来都在外围。下渊中层已有三三两两相当于锻体的魔物游荡,一般贵族子弟最多会在中层历练几日,曾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魔族也曾信誓旦旦的前往内部,再没回来。 下渊内层,充斥着魔丹魔婴期魔物。甚至传闻有化神魔物。 “怎么可能?”天路惊道,拿过地图,一红点赫然点在那混沌中心。 十八少爷见状大笑,“有化神魔君坐镇,自然不同与往日!” 四护卫闻言不再言语。 宿愚却深深觉事情并未有如此简单。 可惜决定的人并非她。 十八少爷并未多想便决定前往下渊内层,侍卫自然皆是唯主人是从。 一路上并未看见任何魔族或魔物踪迹,宿愚觉着愈发不对,在外层平日还有低阶魔物出没,而现下都已进入中层良久,本应该是魔物丛生之态。 越想事情越发不对,宿愚总觉着前方张开着一张大网,引诱着他们这些小虫飞入,里面有个等待午餐很久的黑寡妇。 可十八少爷却理所当然,“化神魔君乃着下渊之主,让其他魔物让路不算什么!” 宿愚心中暗暗担心,但愿如此。 事实证明冤家路窄此言不假。刚入内层,便撞见了摆了他们一道的十七公子。 一同过来的还有两个先前于惊门入口见过的锻体魔修,显然是他护卫。 十八挥手就要开打,见状,十七一改之前的嚣张,“迦兰十八,现下并非内斗之时,你不觉着这下渊情况莫名诡谲!” “先杀了你再说不迟!”短兵交戈,十八招来侍卫。 “你这胖子莫要得寸进尺,不知好歹!我可知道你杀了......”话未喊完,喉咙从后面横遭一刀,“扑哧”一声,十七两眼瞪圆,血液潺潺流下。那两名锻体魔修还未出手,便咚咚倒地。 十八也吓了一跳,四护卫护住主人,“不知是何方高人?” 一女声嘲弄的一哼,显出身形。这女人衣不蔽体,环钗叮当,最与众不同莫过于那皮肤竟是铁灰色,高挑的身材竟比十八这半大少年还高。 “你便是瑰艳那孩子,她说的那般好,为何竟这般痴蠢如猪?”那女子夸张的掩住口鼻。 被称作“猪”的十八脸色瞬间变黑,正愈发作便被天航拽住。“少爷,此女魔息深厚,属下探不出修为,恐是魔丹真人。” 十八一口气噎了回去,他虽跋扈,脑子却不是太傻,知道谁不能得罪,谁能欺辱。 “罢了,既然答应瑰艳,我便拂照你一把。”女子自说自话,“况且我有了九郎,你再好看又如何?” 言罢,虚空现出一人。 此人身量颇高,黑袍飘扬,一张脸艳丽得直叫人窒息。 人说君子面若冠玉,却不知男子也能美艳至此。长眉入鬓,鸦青发丝不扎不束,一双桃花瞳似含春却无情,眉台高耸从鼻锋顺下,朱唇比女子颜色更胜。一般男子风流姿态,多得是愈发女气,矫揉造作,偏偏这人又是男子的身量臂膀,作态英朗,面无表情。 神,色,骨,态,一应俱全的美男子,算是宿愚平生仅见。若不是头发是黑的,她都以为这人才是那瑰艳真人的亲儿子了。 灰肤女子像是鱼儿见了水一般,贴了上去,“九郎,你自愿跟我,却从不对我一笑。可是心存不满。” “怎会?链碧姑娘仪态万千,我心喜甚。”那男子口中甜言蜜语,和他那无甚表情的脸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魔丹女修被唤作“姑娘”被讨好的呵呵笑了起来,“九郎,你可要快快锻体,这样你我才能早日共赴巫山。” 链碧?九郎? 这时宿愚才那男子仅是聚气后期修为,相貌极美,莫不是满城传的浩浩荡荡攀上夜叉族独女的迦兰诛九? 是了,十八少爷见了口中嗫嚅:“九……”像是想到了什么,想那女修道“前辈是派来清扫迦兰余孽的?” 好嘛,原来十八少爷也会叫人前辈。 “自然,”那女子一皱眉,躲开眼,“我实在不喜与你说话,长得太丑。” 十八少爷气的直哆嗦,却也不敢说什么。 “我与九郎同行,你们自便吧。”那女子眼神扫过十八头顶,旁若无人的缠住迦兰诛九疾行而去,好似不曾出现过一般。 “等等……”还想询问内层隐情之事,那两人却只留下了个影。 十八嘴里暗自切齿痛恨,这女人,等他出去弄不死她。 一直躲在十八少爷后面的宿愚被无视了个彻底,这链碧真人的魔压比之离尘道人有过而无不及。现下她也暗自庆幸,幸亏自己修为低下并未引起那女子关注。 看来这女子是联合入侵拜战境那四族之一,负责过来清扫下渊迦兰族修士的。而看其样子,和瑰艳串通好了,不会动他们几个。 魔族内战自然跟她没什么关系,只要不牵扯到莫名其妙死了就行。 她真算是撞了狗屎运跟对了魔。 十八公子母亲是外族魔丹修士,着实让他们保住了一条性命。 ☆、第十四章 反水 入了下渊内层,那地图上标识的出口地越发明朗。灰沙在雾霾中飞扬,寸草不生。 离那出口地越来越近,前方熙熙攘攘的一小撮魔群异常明显。 这便是到了。 魔群中间,是一个匿藏阵,看不透里面,好似封着出口。 今日巳时,便是出口开启之刻。还有不到两个时辰,临近这时刻,魔族淅淅沥沥的往这边赶着。 十八带领这四魔一人站在了离人群较远的距离。 那站着的人群中魔头攒动,一弯螺旋角一晃而过,却被宿愚一眼辨识,竟然是之前属族公子旋法。那魔好似直觉凛然,感觉到有人看他,一眼望了回去,宿愚躲闪不及被盯了个正着。 糟糕! 距离太远,她根本看不清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若是这魔活着出去定会对她动手,心中恨不得那链碧真人速速前来,杀了这魔免除后患。 旋法表情略带吃惊,却只看一眼便收回视线,目不斜视的跟着他家主子。站在他前面那魔器宇轩昂,一看便是领导当久了的架势。 “那是老七,可不好惹,别给我招麻烦。”十八见宿愚视线在那边环绕,出口提醒。 十八都说不好惹…… 宿愚打量完毕,垂下头,手臂冷不丁被一拍。 抬起头来,竟是那竞争小厮有过一面之缘的白绍,一时间有点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恭喜小友成功做了十八少爷的侍童。”他文质彬彬道。 十八一眼都未向这边看来。 “多谢多谢,前辈怎么出现在这里?”宿愚不知为何,每次遇到这人总有一股莫名亲近感。 “在下跟随公子十五而来,能遇到小友也是缘分。” “是啊,真是缘分。等那阵口开了,出去后不知还能否见到。”这男人明明才聚气后期,却一直叫他小友…… “这阵口?”白绍面庞微扬,“不一定真是出口呢。” “这不是出口?”宿愚惊到,不知这魔为何一语惊人,这么多锻体修为的魔修都未说话。 那白绍嘴角微勾,“也不能说不是。” 宿愚被他吊的胃口不上不下,心想信这人装神弄鬼作甚,是不是出口等到了巳时便可。 有那链碧真人镇场,她倒不怕上面的人会扔下他们不管。 “咯咯!” 人未到声先至,高挑丰满的身影映入眼帘,果然是那链碧真人的做派。 身后跟来的是那让人无法忽视的美男子——迦兰诛九。 这两人明明在他们之前走的,以魔丹真人的脚程,竟再他们后面才来。估摸是去做什么啪啪啪的事情了吧,被魔丹真人硬上弓的滋味可不好受啊。宿愚看向那迦兰诛九的眼神满是揶揄,脑中满是这魔被链碧真人龌龊的这样那样再这样的画面,心想以此为题材画本春宫定能得十八少爷所喜。 链碧真人眼锋一扫,“人都到齐了吗?” 众人见竟然是魔丹期修士,一时无人回话。 她也是等不得人的性格,当下伸手就布下了结界,将众人笼罩其中。 大笑一声,抬手就是一阵蓝雾散去,被那雾所触之魔七窍流血,瞬间倒地元魂散离。 这一动作,众魔群翁的一声,各人纷纷祭出护体魔器。 那领头的七公子大惊道,“链碧前辈,你与我迦兰一族往来友好多年,怎么如此不顾威仪贸然出手!” 那链碧真人好似嘲讽的一嗤,“我杀你们自然是父辈的命令!” 一语引起壮阔波澜。 “怎会如此!难道你夜叉族要攻打我拜战魔境!” “不自量力,夜叉一族哪里比的过我大迦兰!” “魔丹真人欺辱小辈颜面何存?” “……” 链碧真人可不管这些,手下功夫一瞬也未停。几息间,竟将前面数十个迦兰少爷带的锻体修士杀了个精光。 血溅撒的满地都是,杀机四露。魔群惊慌失措之辈四处流窜,却往往都被链碧真人抓住拧掉了脑袋。 她好似被鲜血激得情绪轩昂,故意戏弄玩乐,不一下子都杀掉而是一一捕杀。 “辱我迦兰,我要与你同归于尽!”一锻体期魔族冲上前,满面通红。 “不好!他要自爆!”□□叫。 链碧真人连个眼神都欠奉,一把抓住那魔犄角,将之撕了个米分碎,连自爆的机会都未给他。 魔丹和锻体之间的巨大差距,让众魔心中骇然。 宿愚躲在四护卫背后,这原始的虐杀情景真正让她感到了恐慌,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气息让她作呕。 而在心里被她嘲讽过数次的十八却连脸色都未变,像是司空见惯。 这个地方,没有法律,更没有人权。 如今,她被她所以为痴蠢的十八提携,才得以在这等残酷的环境里活下来。 一直以来,她欣喜于自己从苍老的躯体中解脱,竟还能重生在一个新鲜而年轻的生命体内。而从未将自己身处的环境清晰的投映在自己内心里,也从没把他们放在自己平等的位置上,觉着随时都要离开这魔域。然而血液和残肢洗刷了她心存的侥幸,她身在魔域,和这些嗜血而残暴的魔族混迹,如此弱小,随时都会毙命,于这世间灰飞烟灭。 七公子频频将护卫扔向前面,才活到现下,见说服不得链碧真人,焦急之下目光乱窜,一下瞄到了站在结界外木偶人一样的迦兰诛九。平日里在他面前卑躬屈膝的小白脸,竟这般冷眼看着他,让他脸皮发热。 “迦兰诛九!你乃迦兰族族子!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助纣为虐,速速将这......”话未说完,喉咙一空,气息丝丝。他震惊回头,独角男子身姿绰约,一手拔掉他喉咙上的断刀,朗声道“晚辈旋法,愿追随夜叉族。” “你...竟敢...你怎么...敢...”七公子被这临阵倒戈惊的虎瞳瞪圆,目眦欲裂。 旋法毫无心虚,“从入这下渊我便猜出你没有降魔令。迦兰胡蒙留着这东西对付我爹,那老头可奸诈的很,他才不会将这么大权力给你。若无这降魔令控制我,你不过也是个聚气修士而已。” 七公子死不瞑目,轰然倒地。 链碧看这急转直下的发展,心中暗自计较着要将这控制旋族的降魔令拿到手中,嬉笑道“好!你可记得你今日之言,若有背离,便是我亲手斩你之时。” 而这时所剩之魔已寥寥无几,地上伏尸良多,甚至有一些肉身和神魂俱灭,连灰都为留下。 十八公子和宿愚有四个锻体侍卫,在魔群中随波逐流,再加上链碧真人刻意避开,并未有任何折损。 白绍因为在宿愚身边,也将将幸免于难。 宿愚内心却再无恐惧。 就在这时,匿藏阵嗡嗡作响,巳时已到。 链碧真人停下手中动作,众魔皆瞩目那荧光辉辉之处。半刻后那松动的阵界消失,倏忽间金光盖地,烟盖般四散开后,竟显露出小颗半人高的小树,枝桠稀疏,堪堪侧躺,明明是颗树,却浑然呈现出一女子弱不胜衣之态,托举着三两个即将纯熟的金色果实。那果实估摸一掌大,却神似熟睡中抱团的婴儿,静谧而安宁。 就是这些生性暴戾的魔族,一时也感到那充盈生机的召唤,张狂暴虐的情绪被渐渐抚平。 “这,这是注生树!” 一魔惊愕。 迦兰一族虽拥有注生树,魔丹期以下的魔修们却无人见过这圣树,甚至连在哪里都不知道。却没想到竟藏在这下渊中心内部! 链碧真人像是被那翠色吸引,怔怔走近那婀娜多姿的枝条,伸手轻抚那金灿灿的注生果,蓦地嫣然一笑,一双明眸深情似水,盛满女儿柔情,直直看向迦兰诛九,轻抚他艳绝的脸庞,“树头结得相思子,郎君可愿与我共食?” 这言下之意自然是邀请迦兰诛九和她生猴子。 宿愚不忍直视,一代魔丹真人竟被美色糊得迷了眼,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然而,迦兰诛九用事实证明,他并非什么牡丹,更不是什么娇花。 “呵。”刹那间,万物静寂,春暖花开。 他笑了。 链碧真人惊愕,她心心念念的铁面郎君,竟笑了!他必是心喜于她,她心中所想一如他心!链碧真人觉着心中暖阳大盛,一股一股的赤热就要溢出来了,她便在这里就要和他交合!管他什么迦兰氏,又管他什么结婴!统统都不能和她的九郎比! 而蓦地,那那清冷的男声将她从天堂拽到了地狱。 “你竟然敢用手碰我的脸。”朱唇吐出的一字一句好似毒药,“像你这等肮脏如臭虫一般的丑女人,竟敢用你那鄙陋的手指碰触爷的脸?” “皮肤颜色如同粪便一般,还自诩什么魔境四大美人之一?” “腿粗如象,虎背熊腰,竟还妄想和爷双修?” 链碧怔怔傻住,不可置信的望着她的情郎,璀璨若春花的表情裂在面上。 面上肌肉抽动,链碧真人的表情扭曲起来。“你…你竟敢……” 就在众魔以为这迦兰诛九将被撕得米分碎之时, 一黑影竟然从迦兰诛九手中遁出,“扑哧”一声穿透了链碧真人的胸膛。 当下一片哗然,这反转太过惊人,迦兰诛九这聚气修士居然伤了魔丹修士! 链碧真人充斥着愤怒的表情一瞬间被惊讶占领,当即拿着手中那红色匕首想要杀他,却发现现下自己连动都动不了。惊讶的表情瞬间变为惊惧,歇斯底里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迦兰诛九笑的更加灿烂,犹如万花齐开。手中的黑烟还在源源不断的聚集,那黑烟聚集的越发巨大,竟成了一个两人多高的庞然大物,魔压极其恐怖,并未外放,宿愚却当场跪地喷出一口血。 “这,这是魇!” ☆、第十五章 魇 “这,这是魇!” 十八惊呼。 魇,因悲惨死去的魂魄汇聚,凝聚起来的一种强大魔物。食怨念而生,却无灵智,游离于魔界。 “化,化神!”链碧嚅嗫,“不,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收复魇!” 她踉踉跄跄向后跌去。 宿愚心中惊涛拍过,原来这就是那镇场的化神魔物! “它明明,明明就被镇压在这下渊之下,怎会,怎会……”恐惧滋生,双重打击的链碧真人早已失去了抵抗之心,话未说完,那魇张开大口,咬住了她的身体,夜叉黑色的血液飞溅。 痛苦的嚎叫撕裂了空气。 嘎吱嘎吱的咀嚼过后,魇留下了一个半个手掌大小的黑色丹丸,吐给了迦兰诛九,乖巧的蹲在了一边。 这是魔丹。魔族皆是互相吞噬,魔丹是很好的补药,可以增加修为。 魔丹仍在,链碧便还活着,然她心底里却早已彻底失去了求生的意志。 迦兰诛九将魔丹扔在地上,邪笑着用鞋底碾压,“我就是要让你活着听见,你这不知廉耻又多作怪的蠢货,别说和你双修,就是食用你的魔丹,我都嫌,恶,心。” 言罢,脚下已经剩下了一撮碎末。 一代杀人如麻的魔丹真人,毙命于此。 链碧真人竟这般死了?在场之魔无不错愕。 然谁也没天真的以为这迦兰杀了链碧,就会放过他们。 那艳丽迫人的男子转过身子,悠闲而惬意,好似抛弃了什么重担一般。 旋法瞬间反应过来,跪倒在地“在下愿侍奉九公子为主!” 迦兰诛九嘲讽一哧,“你一会锻体修士有何本领为我仆?”言语间全然没顾忌自己还没入锻体期。 魇飘去一拍那旋法,他便晕倒在地上。 迦兰诛九一眼都未施舍给他,转而从怀中捏出一极细小之物,笑道,“雕虫真人,久仰大名。” 宿愚身旁之人扑哧一笑,竟是原先那彬彬有礼的白绍! 这下连宿愚都悚然动容,十八公子等人无不震惊的望着这雕虫真人。 这雕虫真人并非魔族,又非邪修,而是一正统的道修。几十年前还在玄阳大路,年纪轻轻便结丹,因而声名远扬。近几年却突然判出师门,抛姓弃名。销声匿迹后,传闻他竟因疯狂痴迷昆虫而修起了控虫术。而这一修可不得了,因这虫术很是阴损歹毒,奇招辈出,与之打斗之人无不死状其惨。提起来人人自危,而这厮还洋洋自得,“雕虫小技,卿不如我甚已。”,说完还自封为“雕虫真人”,于是大多修士都渐渐叫他雕虫真人,真名是什么却竟不得而知了。 而这样一个道修,竟大剌剌出现在魔族的地盘上,还一派坦然。 那“白绍”被说破身份丝毫不气恼,朗声道,“没想到竟是在下小看你了。” “不过言语间透露了一下这迦兰把持着出入玄阳大陆的传送阵,你便果真跟来了。”他两指松开,一小虫轻盈的飞起,落到了雕虫真人头顶上。 这般示好的动作和刚才那凶毒狠辣的虐杀魔丹修士的行径判若两人。迦兰诛九嫣然一笑,“我引前辈过来,自然是有事相求,你只需帮我办一件事情,我便助你回玄阳。这个交易如何?” “哈哈哈!你说,你妈妈要是知道你与道修串通一气,还会不会叫你回家吃饭?”那雕虫真人对着化神魔物毫无收敛,也不知是有什么依仗。其张狂姿态和之前彬彬有礼的白绍浑然不似一人。 身边都是演技派活着真是不容易,宿愚深深感慨。 “这你自然不用管,你只管办事就行。” “哦?你若先告诉在下这事情是什么,先容鄙人考虑考虑。” 迦兰诛九眉头微蹙,“告诉你也无妨,现下迦兰胡蒙那老家伙应是死了,他的东西在那婆娑罗家主度波魔君手上,你帮我拿到这降魔令,我便派人开启传送阵送你回玄阳。” 降魔令?宿愚暗付。她可不认为这魔拿到降魔令仅仅只是为控制旋家,可见能必是有什么别的作用。 “这东西你拿了也没什么用,我也并不担心你私藏。”像是明白雕虫真人想什么,迦兰诛九解释道。 “小友也真是高估在下了,在下一金丹道修,如何能从魔婴真君手上拿东西?” “你莫打幌子,我自然是知道你有这等本事。”迦兰诛九眯起媚眼,耐心宣告结束。 雕虫真人见状转口,“行吧,在下努力,至于结果如何,嘿嘿,先走一步了!” 言毕化作一道疾影向那注生树冲去,那树前竟不知何时掀起一道阵界,赫然是这下渊传送出口! 转眼身影已不见,迦兰诛九仍立在原地。 十八公子的四护卫围在前方,眼神紧盯迦兰诛九。 迦兰诛九轻哧一笑,眼神中颇有一种“你们这些蝼蚁,看你们一眼都是的在浪费爷的魔生”的意味。 魇嗅见了恐惧的味道,冲向了十八公子。 天航,天路,地寂上前挡住形成了一面墙,却只是一霎那便被融成了黑烟,神形俱灭。 一小灯从十八手中飞出,散出红瘴与那黑烟相撞,缓了一瞬。 地静拽住十八,双手结印,不及看一下身后那聚气初期的小修便消失在原地。 “伏地祀术。不愧是地家的人。”迦兰诛九捏起地上一嘬土,“只可惜以神魂为凭借。” 他并不追赶,转而一抬头,瞧见身后的情景,“咦?” 魇魔正围着一小邪修嗅闻,那人修不过十几岁的年龄,正打量着身边庞然的魔物。 魇魔以恐惧为食,以怨念为生。它并不吃她,说明这小修,并无恐惧。 不过这又能怎样,不过劳他动动手指而已。 无论如何都是死,结局不会变。 迦兰诛九刚要动作,那小修竟不顾那魇魔,向前一步,拿出一黑色令牌,“家师乃离尘道人,五年前被家主派往远麓山净燃寺盗取一物……” 迦兰诛九瞳孔骤缩,手心握拳。 宿愚抬眼见他表情,心下坚定了她所想。 言朱,迦兰诛九,便是同一人。 她一直被人族少了魂魄便会痴傻的命题所困,先下才想明白。魔族神魂强大,就算是少一魂,不到关键时刻便也看不出两样。 而若魂魄不全,便永远无法进入锻体期。 “师傅从玄阳回来,便身负重伤,勒令我务必将消息带到族长处,而迦兰胡蒙好似已死,而下任族长备选也……”她看向地上埋在尸体墩里的七公子。 “那么我只能将消息带给九公子你了。” 迦兰诛九喉咙干涩,“那盗取之物现在何处?” “在我师傅处,他经脉俱损,本是命令我带家主前去拿去。” “哦?”迦兰诛九声音嘶哑,看起来应是极度兴奋。 长久以来想得之物如今在唾手可及之处,而这迦兰诛九又是多疑多思,刚愎自用之辈,必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他像是仍旧沉浸在宿愚刚才的话语中,就在她以为他要放声大笑之时,迦兰诛九竟平息表情,转过身,“待我收拾完这里,杀几个魔便跟你去会会你那师傅。” 宿愚表情不变,她早知道这魔不会全然相信她的话、但她所求不多,便是这一时先保住性命。 迦兰诛九走近那慵懒在斜倚的注生雌树,明明这么多性命横死于前,血溅当场,这树却仍原来一般纯真无暇。 目中狠戾一闪而过,抬手拿起黑剑,一剑斩过。 那袅娜的树杈断作几枝,金色果实散落在地渐渐变成土色最终融入地表,那引得四大魔族侵入,纷乱无数的罪魁祸首就这样消弭了。 宿愚看着男子坚定的面庞。 若是能,她一定不会惹他。人们祭拜祖宗,朱丝萦社因心有信仰。而这魔如今却能一丝顾及犹豫都没有,斩断赐予他生命的圣树,心中必然连最基本的感激都没有。得罪他,等同于…… 必然要发生的事,再想也无用。 若是有实力,她必然不想留这祸患,直接杀了他,可惜…… 迦兰诛九蹲下抚着留下的那支离破碎的树根,薄唇轻启,“枉那些蠢货为一个妖树痴狂,却不知这真正宝物,哧,果真是臭虫。瞧好了,这可是你这种蝼蚁一辈子再不会看得的宝物。” 宿愚对这男人随口决定他一辈子感到非常不愤,但武力镇压下只得不动声色。 迦兰诛九拿起一玉盒,将手伸向那树根地下的泥土。那土盈而不软,毅而不硬,明光闪烁,说不出呈什么颜色,却散发着深厚的灵犀。 “这,这是什么?” “孤陋寡闻,此乃九天息壤。你们人修的东西。” 万物以厚土为始。息壤,坌土也。不耗减,掘之益多,故以填洪水。 怪不得!这解释了为何注生树向来雌雄双生,却能独一支雌树生于魔土之上。 竟是息壤这等逆天上古之物。 迦兰诛九装好后将玉盒收入自己存储袋,全然没有要将“人族的东西”还给人族的表现。 “名字?” “啊?宿愚。” 事了,他一皱眉头看了宿愚一眼,嫌恶地抓起她领子,拖着扔向了那开启的阵口。 妈的!她有腿!自己能走!嫌恶心就不要扯着她啊! ☆、第十六章 死于话多 迦兰古宅。 上城从不是普通平民能出入的地方。 但每逢十五子时,低阶修士历经下渊试炼,这里便聚集老老少少,奇形怪状的魔族,其中贵族平民皆有。 上古时期,迦兰乃为一魔之名,由夜而生,□□而吐魄,修成真魔。 迦兰族相信能从黑暗中汲取力量,涤洗神魄,从此生死不惧,阎泉不收。因此但凡居住在迦兰庇护之下城池的魔族,便必须在这日月未圆满之前,祭迦兰之祖。 今夜,本应是群魔乱舞,百鬼朝拜之时。 而今,那练武堂空阔的广场上,堆满了山海一般残尸败蜕,血流千里。居于其中,那狼狈万分,跌坐在地的圆脸少女,正是之前在七魔夜宴上仪态万千的魔婴中期的铃织魔君。面前几个形态不一的男女,饶有兴致的围截这铃织魔君,其魔压皆是魔丹以上,甚至其中有三人是魔婴期,这也无怪乎这铃织魔君难堪至此。 那铃织魔君见逃脱不成,轻解衣带,刚想勾引最前这脸色青白,像尸体一样的魔婴男子,一女声讽刺插入,“你这恋儿癖的丑娘们,赭前辈对活着的不感性趣,就算要勾引也得事先清晰明辨吧!” 铃织魔君脸色一变,见一红发女魔轻移莲步,一笑百媚生。 “瑰艳!” “是我,你们迦兰族自己敢占着注生果,就应该知道有这么一日到来。” 铃织魔君沉郁非常,瑰艳真人这种魔丹期的杂碎竟然真敢这般在她面前放肆。 “你们就不怕太上魔君出关后......” “浩餮魔君?哈哈!你们以为封闭消息就真能瞒得住?早已有线人带出真实消息,你那所谓的亲弟弟,早已在两年前飞升。” 铃织魔君脸色大变,本想他们能因太上魔君顾忌两分,放过她性命,没想到他们却不知从何知道了浩餮早已飞升的事实! “你不要再做无用动作了,你那好儿子,迦兰胡蒙已被四魔家主围困,如今魔婴可能都进了度波的肚子里了!” 铃织魔君对这在她面前大放厥词的骚女人恨之入骨,她自然知道迦兰胡蒙已经死了,死在她面前,若不是有他为她挡得一分,她也不会有机会逃到这里。 “你以为我不知?你与你那群儿子的龌龊事。真是让我每次和迦兰胡蒙上船(chuang)都觉着恶心。不过我却真是奇怪,你没有修炼媚功,到底如何将你那些儿子迷得不顾常伦,对你言听计从的?”红发女魔媚眼流转,好奇试探。 铃织魔君咬牙,并未回答“就算浩餮飞升了,你莫忘了,这下渊之内可也有你们惹不起的......” “哈!”那脸色苍白的男魔现下面上泛起红晕,“你是竟不知?便是化神魔尊属意,我们才成功攻进来。” “怎么可能!那化神魔物早已被镇压在下渊......”话未说完,她身旁空间扭曲,凭空撕裂出一条大缝。 一诡丽男子提着一个矮小少年出现在众魔面前。 “九儿!”铃织魔君叫道。“快来祖母这边!” 迦兰诛九面色无波,并不动作,“过去被你当做挡箭牌吗?” 那白脸男魔见他一聚气魔修在这一群魔婴修士中还能平静若此,淡定呛声,不由多看一眼。 铃织魔君煞白的脸色更加憔悴,“九儿现下不是你不听话的时候,莫叫祖母难做。” “你是我祖母?”迦兰诛九宛然一笑,眼中尽是了然。 铃织魔君大惊失色,“你说什么?” “自五岁便知道,我是你与迦兰胡蒙乱伦之子,”他不急不缓,“我自十岁便知道,你把我当孙子养着,不过是想将我当鼎炉罢了。” 铃织魔君已脸色巨变,“你闭嘴!” 宿愚:妈蛋,又听见了一个不得了的大秘密!她真的不想听啊不想听!听多了会活不了的! 几个围攻铃织的魔君,好整以暇的围观着,全然不觉着自己消极怠工。反正逼急了怕这铃织魔君自爆,还不如站着看看戏。毕竟魔婴高手自爆,就是他们也得退层皮。 “移脉转魔术,以血缘为结,过渡魔元,这也是为什么你这等资质却能修到魔婴中期了。” “你这不孝子!休要胡言乱语!”铃织魔君气急,挥袖子一阵魔婴压力的魔力冲向迦兰诛九那美艳不可方物的脸庞,他丝毫未动,却被一笑面独角魔修伸手拦下,“听听小辈之言也不是什么坏事,铃织道友脾气这么急可不好。” “旋降!你这叛徒!”铃织直气的说不出话。 迦兰诛九接着道,“先天魔体,对你这可是一大补药,凭我你可才能过了这瓶颈,伤了我可怎么办啊!”迦兰诛九冁然而笑,“我自然也知道你馋涎我这张脸,多次潜入我洞府行那龌龊之事,平日里可是磨蹭双腿才能入睡?” 言毕在场魔君无不窃窃讪笑。 瑰艳真人掩住口鼻,奚弄着恶语,“竟是如此?”好似已经目睹过了那丑态。 迦兰诛九那坏笑的颜,已经成了铃织魔君的梦魇。 她将这脸面看的比命都重,如今却被这不孝子掀了老底,这些平日里比肩齐声的魔君嘲弄羞辱。 铃织魔君娇颜一去不复返,形容枯槁,汗滴流下。 她魔怔的望着前方,浑浑噩噩间,那切肤之痛痛入骨里,神智全失。莫名的东西飞绕在她的头顶,一遍一遍的叫她撕裂前面那个将他拖入深渊的魔鬼。 众魔还沉浸在羞辱的余韵中,铃织魔君毫无预兆的向迦兰诛九冲去。 “不好!她要自爆!” 一杆魔婴真君,竟被吓得三三两两向后退去。 宿愚也想跑,奈何那迦兰诛九抓的死劲。 这厮也不知怎么想的,仍一动未动,容那疯女人冲过来。 这特么可是魔婴真君! “你确定要自爆?”迦兰诛九嘲弄的勾起嘴角,“神形俱灭,五灵不存。” 铃织魔君顿住。 “呵,”那气息从迦兰诛九唇间呼出,轻蔑而嘲谑,“你不敢。” 黑烟飘出,一击毙命。 铃织魔君瞳孔放空,一生便这般走马灯一样迅过,摇摇坠落。 那些疾驰到五里地外,收走神识的魔君并不知道他们的任务连动手都不用,就已经完成。 杀了铃织魔君的魇吞噬了她的尸体,而所用时间不过一瞬。 吃完野餐,它并未回迦兰诛九的玉瓶,而是在地上形成了一柄黑色的板子。迦兰诛九提起宿愚脖领子,跳上这板子,那板子飞遁而出。 我靠!原来魇魔还有这功能!她眼睛都瞪圆了,恨不得自己也收复一个。 迦兰诛九臭着脸,“带路!” 这是要去见离尘道人喽? 见个鬼离尘道人,她连他影子都没找着过。宿愚暗自吐槽。 化神魔物所化的飞行魔器速度奇快,没一会便到了那北疆开外,魔气愈来愈稀薄,不毛之地渐渐变成明山秀水,灵气越发浓郁。 迦兰诛九扼住宿愚喉咙,“这是聚灵谷。” “是的,家师便在此处养伤。主要家师所修功法异于常魔,所豢养的灵兽也须灵气。” 迦兰诛九双眸虚眯,形态一时紧张。 良久,他放下双手。将她推下飞行器。 “带路。” 这迦兰诛九不犯贱的时候貌似话语其少。宿愚苦逼的往前面那她住了几年的灵谷走去,山涧清流,似丝如竹,苍翠荫翳,万木峥嵘。 一时间,她好似回到刚来这世界的时候,竟还有些怀念。 不需多时,那竹树环合下的宫殿映入眼帘。 迦兰诛九稍作打量,用长剑一戳她。“你先进去。” “是。”低眉顺眼是她的拿手戏。 她抬头看那天,碧空如洗。 与那夜雷声大动不同。但相同的便是,她的命,仍要自己把握。 前面便是正殿,那离尘道人原来闭关之地。 宿愚走过去,在西北角找到了那个积了灰的开关,用力掰动。 入口轰然开启。这么长时间,那威压竟如当初一般,看来是她所料错了,这并非离尘道人所布威压,一个结丹修士怎会这么久威压不散。 她装模作样对着里面一鞠躬,“师傅,我带着迦兰家主来了。” 里面自然没有反应。 宿愚装作收到传声的样子,“师傅请你进去。” 迦兰诛九在原地未动,他垂头俯视宿愚眼睛,那明净如洗的瞳孔中映着她脸庞的样子,好似他对她想什么心知肚明。 “既然如此,留你也无什用了,相信离尘道人也明了我杀你是为了封口。” 迦兰诛九并未用魇魔,长剑一挥,魔气向她袭来。 见此宿愚脸色不变,她自然知道这人没这么好骗,但这已经是她所能做的极限了,一灰珠从存储袋中弹出,玄水在她前面形成屏障,尽数将魔气腐蚀掉。 “哦?”迦兰诛九饶有兴致的看着这脏兮兮的小修,“你还有两把刷子。” “九大人对付我这等聚气初期小角色想必不用那魔物了吧。” “你以为激将法对我有用?”迦兰诛九轻笑,“不过对付你,我本来就不必用它。” 他气定神闲的绕着宿愚转了一圈,看样子并不急着杀她。 “可惜,你知道的太多了。要不,留下来当个玩物也不错。” 她就知道有这句台词!是她想知道的这么多的吗?还玩物?玩物你妹!你们怎么没被自己玩死! “你知道,你有这东西,本应该在把我骗到这里之前先行偷袭我,那样的话还有一二分可能活命逃走,而非和我正面对上。心存侥幸,这便是你死的理由。”迦兰诛九剑指宿愚门面,洒脱轻狂。 “哦?”宿愚面带微笑,“你说的不错。我确实心存侥幸。而你,狂妄自大,嚣张傲慢,便是你死的理由。” 言毕,迦兰诛九背后一股巨力冲击,他还未反应,身体便被轰进了那开启的洞门里。 宿愚冲向背后那开闭机关,蛮力一顶,那石门轰隆隆关上。 “还有,废话太多。” 石门内天震地骇,传来声振屋瓦的怒吼,“啊!宿!愚!” ☆、第十七章 仗剑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