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三国:从平原开始,三兴炎汉

第384章长安的动向

长安。 太师府内暖阁如春,炭火烧得极旺,董卓粗壮的身躯半躺在白虎皮榻上,左右各有一名美姬伺候着喂酒。 堂下,乐师抚琴,舞姬旋转,纱衣翻飞间露出雪白的肌肤。 “好!跳得好!” 董卓拍着大腿,声如洪钟. “赏!每人十金!” 美姬们娇笑谢恩,舞姿更加妖娆。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青州急报!” 一个浑身是雪的传令兵跪在堂外,双手高举竹筒。 乐舞骤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支竹筒上。 董卓皱了皱眉,示意吕布将竹筒取来。 他漫不经心地打开,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 起初只是随意一瞥,但很快,他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溜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董卓猛地站起,虎皮大氅滑落在地。 堂内死寂。 美姬们吓得瑟瑟发抖,乐师抱着琴不敢出声。 董卓捏着竹筒,手指关节泛白,脸上横肉不住颤动。 “三天...百万黄巾...俘虏八十万...自损不足千...” 他每念一个词,声音就高一分,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放屁!这是放屁!” 他将竹筒狠狠摔在地上,竹片四散飞溅。 “太师息怒。” 李儒缓步走出,他身形消瘦,面色苍白,穿着一身深紫色官服。 “文优,你怎么看?” 董卓喘着粗气问。 李儒放下竹简,沉吟片刻: “此事...恐怕是真的。” “怎么可能!” 董卓一脚踢翻身前的案几,酒菜洒了一地。 异地处之,他董卓率领二十万西凉铁骑确实能拿下百万黄巾,但想要不流血是不可能的。 大概率是损失万人,诛杀几十万人,哪有俘虏百万人,己方无伤亡的仗。 “文优,你觉得...该如何赏赐刘备?” 董卓的语气有些茫然。 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西凉枭雄,此刻竟显得有些无措。 上次是刘备打自己,为了平息诸侯,赏赐了刘备大汉皇叔和乐安郡守、平寇将军的名号。 现在刘备平定百万黄巾是事实,要是不封赏,说不过去。 李儒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寒风夹着雪花涌进来。 窗外,长安城的屋檐都覆上了厚厚的积雪,一片银装素裹。 “刘备此番功劳太大,不封赏说不过去。” 李儒转身,“但封赏什么,却大有文章可做。” “哦?” “眼下诸侯已经形成两派。” 李儒走到舆图前。 “袁绍、曹操表臧洪为青州刺史;公孙瓒、袁术、陶谦表刘备为青州刺史;荆州刘表保持中立。太师,这是好事。” 董卓眼睛亮了:“你是说...” “让他们斗!” 李儒手指点在青州位置。 “诸侯斗得越狠,长安就越安稳。我们坐山观虎斗,待他们两败俱伤,再让奉先率军出关,可一举定天下!” 董卓抚掌大笑:“妙!妙啊!那该让谁当这个青州刺史?” “刘备。” 李儒毫不犹豫。 “臧洪资历战功都不如刘备,封他不服众。但我们可以封臧洪为青州治中。 这是刺史府要职,有监察之权。如此一来,刘备是刺史,臧洪是治中,二人必生矛盾。二虎相争,必有一伤。” 李儒想起江浩给他写的诗,决定帮刘备一把。 只要长安不乱,也就无所谓帮不帮刘备袁绍,诸侯们斗个你死我活,三五年后,吕布率领大军出中原,可一举定天下。 董卓想了想,点头同意: “就依文优所言。拟诏:封刘备为青州刺史,臧洪为青州治中。另外...再给刘备加个征寇将军的虚衔,让他更有底气和袁绍叫板!” “太师英明。” 李儒躬身。 董卓又恢复了豪迈,大笑着唤人重新上酒菜。 暖阁内很快又响起丝竹之声。 李儒退出暖阁,走在回廊上。 雪花飘落在他的肩头,他没有拂去,而是仰头望天。 他想起了江浩给他写的那首诗,想起了那个年轻人信中隐晦的承诺。 “江惟清...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李儒低声自语。 贾府,贾诩正坐在暖炉旁看书。 他年过四旬,面容清癯,气质儒雅,看起来像个与世无争的学者。 “先生,青州的消息。” 侍从轻手轻脚进来,递上一卷竹简。 贾诩接过,展开细读。 他的表情始终平静,但眼中却闪过一丝讶异。 读完,他将竹简放在一旁,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 “三天...百万...” 贾诩喃喃道。 以他的智慧,怎么可能看不出这背后的算计? 献祭两郡世家,养活百万黄巾,这手笔又狠又绝,却又透着一种冷酷的仁慈。 狠是对世家,仁是对百姓。 “原来如此。” 贾诩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羊毛出在羊身上...好一个江惟清。” 世家们再穷,也能榨出数百万石粮草,这都够百万黄巾三五个月之用了,如果春耕衔接上了,等个两年就有余粮了。 他走到窗前,看着院中积雪。 长安的雪比青州更厚,这座古老帝都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 董卓日渐骄横,王允等人暗中串联,吕布心怀异志... 这一切,贾诩都看在眼里。 他原本打算继续在长安蛰伏,等待时机。 但现在,青州那边传来的消息,让他动摇了。 “有猛将,有文臣,有狠人,还有百万人口...” 贾诩在心中盘算,“刘备仁厚,能容人;江浩狠辣,能成事。这样的组合...”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经历。 从凉州到洛阳,再到长安,他始终在寻找一个能施展抱负的主公。 董卓? 暴虐无道,必不长久。 王允? 志大才疏,难成大事。 其他人...更不值一提。 但刘备不同。 贾诩走到书案前,铺开纸笔。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落笔。 现在不是时候。长安局势未明,青州百废待兴,他需要再等等,再看看。 幽州,蓟城。 大雪封山,北风呼啸。 但刺史府内却是热火朝天。 公孙瓒大宴三日,庆贺刘备大破黄巾。 “伯圭兄,何事如此高兴?” 长史关靖问道。 公孙瓒哈哈大笑,举起酒樽: “玄德大破百万黄巾,三日定青州!如此大捷,焉能不贺?” 他本就是豪爽之人,与刘备又有同窗之谊,听闻刘备取得如此大胜,真心为他高兴。 “来人!” 公孙瓒喝得满面红光。 “备千匹良马,百车毛皮,送往青州!再修书一封,告诉玄德,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我公孙伯珪别的没有,战马管够!” 堂下众将齐声叫好。 白马义从统领严纲笑道: “主公如此厚礼,刘使君定当感激不尽。” “感激什么?” 公孙瓒大手一挥。 “我与玄德,亲如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 公孙瓒喝得酩酊大醉,被扶回寝房时,还在念叨: “玄德...好样的...江浩...厉害...” 窗外,北风卷着雪花,呼啸而过。 千匹良马已在马厩中备好,只等雪稍停,就要南下青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