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三国:从平原开始,三兴炎汉

第427章战后规划

江浩随着众人起身告辞,却被刘备一把拉住了袖子: “惟清且慢走,备还有事请教。” 江浩心下了然,重新落座。 堂中只剩他们二人。 刘备亲自斟了杯热茶推过来,又起身将门窗掩好,这才重新坐下,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今日虽胜,备心不安。” 刘备叹了口气,低声道。 “袁本初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今虽战败,岂肯善罢甘休?惟清,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说实话,他没想到三千骑兵的战绩会如此辉煌。 原本只想救援公孙瓒,结果呢? 阵斩高览,马踏中军,火烧广宗。 这下可好,彻底把袁绍得罪死了。 江浩没急着答话。 他看着刘备,心中暗暗点头。 自家主公,虽说有时候过于仁厚,但绝不是糊涂人。 胜不骄,败不馁,打了胜仗想到接下来的局面如何处理。 这份清醒,已经胜过天下大半诸侯了。 历史的洪流里,每一个浪头都起于微末。 张辽、赵云参与的这场界桥之战,毫无疑问,已经改变了北方的局势。 “主公所虑极是。” 江浩放下茶盏,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平原郡的防守问题。” 刘备凝神倾听。 “我的建议是,徐荣领平原郡守一职,于禁为副。平原防务,全权交由他二人。” 徐荣弓马娴熟,尤善守城;于禁沉稳刚毅,治军严谨。 此二人搭档,可保平原无虞。即便袁绍再遣大军,凭城坚守一两年不成问题。” 徐荣稳重得很,不贪功,这种将领适合守城,缺陷是武力不够,因此要给他配一个一流武将当助手。 目前看来,于禁最合适。 徐荣守城,于禁练兵。 两人配合好了,平原就是铜墙铁壁。 刘备听得认真,点了点头道: “定边和文则嘛,确实合适。” 江浩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等。” “等?” 刘备一怔。 “等青州南部的消息,奉孝应该快了,一旦平定青州南部管亥,主公可顺势收取青州南部三郡。” 江浩望向窗外夜色,目光悠远。 “奉孝不会让我等失望的。” 刘备了然道。 江浩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拿下乐陵。” 这一次,他的语气笃定了几分。 这也根据实际情况做出的调整,要是辽神没有火烧广宗,他绝对不会动乐陵郡。 现在袁绍短时间内难以调拨粮草,不趁火打劫是傻子。 刘备的眉头顿时拧成疙瘩: “乐陵?惟清,乐陵可是冀州属地。备若出兵,便是攻城略地,实非备之所愿。” 他有些犹豫。 虽说与袁绍已经撕破脸,但主动出兵夺取冀州郡县,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这等于告诉天下人:我刘备要扩张地盘了。 “主公,你且看地图。” 江浩的手指在桌案上虚画。 “这里是渤海郡,渤海郡守的印绶,袁绍是不是已经交给了公孙瓒?” 刘备一怔: “是。” “那就对了。” 江浩的手指一点。 “公孙瓒入主渤海,名正言顺。渤海郡、平原郡,两郡一夹,乐陵就成了什么?” 刘备眼神动了动: “孤郡?” “濒临海边的孤郡。” 江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 “袁绍想派人过去?门都没有。而且,从乐安北上,走乐陵过渤海,便到了幽州渔阳郡的泉州。” 他的手指沿着想象中的路线划动。 “如此一来,我等便可凭借此路,与公孙将军互通有无。 青州有盐、铁、粮,幽州有牛羊、战马,双方贸易,互利互惠。毛衣大业,也有了稳定的商路。” 毛衣大业,这是他与刘备提过的长远规划。 刘备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另外,渤海在手,乐陵在手,青州与幽州便连成一线。公孙瓒只需派一大将守住南皮,便可依托青州支援,与袁绍长期抗衡。 青州的盐铁粮,幽州的牛马羊,光这贸易获利,就足够公孙瓒再东山再起。” 而且,还有话江浩没说。 有渤海、平原两郡在侧,袁绍若想再像从前那样围困易京,就要先掂量掂量后路。 要取幽州,必先取渤海;取渤海,又需重兵防御平原郡、乐陵郡,防止刘备绕后。 公孙瓒败亡的时间将会大大延后,甚至大概率能寿终正寝。 “乐陵黄巾势大,该调遣何人前往?定边、文则要守平原,恐怕力有不怠。” 刘备迟疑道。 乐陵黄巾可不少,足足有一二十万。 “所以,翼德该动一动了。” 江浩笑了笑。 “主公,翼德这些日子可是憋坏了。” 刘备想起张飞在宴席上那副坐立不安的模样,也不禁莞尔。 张飞这人,最怕无事可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别人庆功宴上喝酒划拳,他却一个人闷头喝酒,时不时往赵云、张辽那边瞟一眼,眼神里满是羡慕。 若不是关羽在旁边按着,只怕早就冲过去拉着两人问长问短了。 “惟清之意,让三弟领兵?” 刘备敛了笑容。 “八千兵马,足以扫荡乐陵。” 江浩点头。 “乐陵黄巾虽众,不过是乌合之众,无粮无饷,无器械无训练。翼德勇烈,正合适。” 刘备沉吟片刻,终于重重点头: “可。” “主公,还有一事。” 江浩放下茶盏。 “哦?” “袁绍那边,需得遣人送信,只说是误会一场。” 刘备恍然: “是了,误会一场,总要有个说法。我看宪和——” “不可。” 江浩摇头。 见刘备不解,便解释道: “宪和是主公心腹,遣他去,袁绍反而会起疑。区区一封解释的信,杀鸡焉用宰牛刀?” 刘备恍然: “那派一士卒便可?” “正是。” 江浩顿了顿,像是随意提起。 “某观主公身边亲兵,有个叫傅士仁的,颇有勇谋,机灵得很。此人去,正合适。” 傅士仁。 这个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平淡无奇,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傅士仁是涿郡人,刘备回乡后,他便前来投靠,跟着一帮老乡到了青州,做了刘备的亲兵。 此人二十出头,生得精干,办事也机灵,在亲兵中颇有人缘。 在原历史中,傅士仁便是如此。 从刘备的亲兵干起,几十年后,熬成了公安县令。 那可是战略要地,职位不低。 结果呢? 吕蒙偷袭荆州,他二话不说就投降了。 卖了关羽,卖了刘备,卖了荆州数万将士。 这种人,留在身边,早晚是个祸害。 既然遇到了,他必然要出手抹杀这个二五仔。 刘备想了想,隐约记起那个精干的年轻人,便点头: “来人,传傅士仁。” 傅士仁来得很快。 二十出头的年纪,身材壮实,眉宇间带着几分机警。 进堂之后目不斜视,单膝跪地行礼: “主公!” “起来说话。” 刘备温声道,“有一桩事要你去办。” 傅士仁垂手恭立: “请主公示下。” 刘备将送信之事说了。 无非是界桥之战纯属误会,赵云乃公孙瓒旧部,擅自出战已受责罚;张辽乃朝廷兵马,误与贵军交战,实属不该;两家本无仇怨,当以和为贵云云。 傅士仁脸上闪过一丝惊愕,旋即敛去,低头道: “属下遵命。” 江浩却笑着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手掌落下去时,傅士仁的身子微微僵了僵,旋即放松。 “士仁,莫要紧张。” 江浩的声音很温和。 “此去袁绍处,有几句要紧话,某要与你说。” 傅士仁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小心: “先生请讲。” “先生请讲。” 江浩脸上露出春风般的笑容。 “放宽心。无论你在袁绍面前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他都绝不敢杀你。” 傅士仁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 自家军师算无遗策,他还以为刘备要让他当烈士呢? “两军交战,尚且不斩来使。何况如今两家不过误会一场,正要握手言和!” 江浩的笑容里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袁本初四世三公,最重脸面。杀一个送信的亲兵,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做人了?” “所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士仁作为主公非刘姓家乡人,我正欲树立典型,重用于你,以此吸引涿郡人才投奔青州。” 傅士仁听到后,眼睛都亮了。 重用于我? 树立典型? 他的脑海中飞快地转过几个念头。 这次差事办好了,回来之后,说不定就能从亲兵升为小校,从小校升为都尉…… 一步登天啊! 合理! 如此说来,一切便能解释得通了。 “多谢主公!多谢军师!” 傅士仁重重抱拳,声音都有些发颤。 “属下必不辱命!” 江浩的笑容更深了些: “去吧。早去早回,莫要耽搁。主公和我,等你凯旋。” “诺!” 傅士仁转身离去时,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两人又敲定了一些事情,江浩这才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