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三国:从平原开始,三兴炎汉

第440章安定青州

刘备又看向徐干。 “伟长。” 徐干出列。 他是郑玄的弟子,北海名士,文采斐然。 三十来岁,面容清朗,举止从容。 刘备道: “齐国书院院长,由你担任。俸禄八百石,配备十名专职教师。” 徐干拱手: “属下遵命。” 他心中明白,这是重用。 齐国书院,设在临淄,那是青州的心脏。 让他去当院长,是把一郡文教的重任交到了他手里。 该安排的都安排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刘备站起身,目光扫过堂中众人。 “诸位,青州初定,百废待兴。” “军事,有诸位将军。” “政务,有诸位文臣。” “教育,有康成公、伯喈公、文举兄。” “哪一件都轻忽不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备在此拜托诸位,各司其职,各尽其力。” 众人齐齐拱手,齐声道: “谨遵使君(主公)之命!” 众人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随着这一声落下,青州这台刚刚组装起来的完整大机器,终于开始轰然运转。 更多的布置和安排,是以书信的形式,悄然送往各处。 郭嘉回临淄继续担任主簿一职,许褚则回临淄负责刘备的安保工作。 太史慈任城阳郡都尉,统领城阳郡的军事,而凌操调任东莱郡都尉,协助陈群造船事宜。 陈纪在青州大学执教,共同编写汉语字典。 郑玄带来的那批读书人,足足有上百人之多。 一半留在青州大学,边求学边任教,另一半则分赴各郡,充实到各个行政系统中去。 各郡书院的院长人选,在郑玄的推荐下一一敲定。 每个书院,都配备了十名专职教师。 至于书院的建造,除却平原郡暂时不建之外,其余各郡郡守在年底前必须完工书院,每个书院同乐安书院结构章程。 建书院的钱粮,由刺史府统一拨付;建书院的工匠,由各郡自行招募,但刺史府会派人协调;建书院的材料,能就地取材的就地取材,实在不够的,由刺史府统一采购。 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济南郡,赵云每日除了操练兵马,便是开荒屯田、冶铁打铁。 他本就是个闲不住的人,如今既要练兵,又要种田,还要冶铁,反倒觉得无比充实。 眼见田野里的粮食一天天茁壮,铁匠铺里打制的农具源源不断送往各处。 这份满足感,竟比在战场上斩将夺旗时还要来得踏实。 满宠领了巡查之职,带着二十余名随从,在各郡之间日夜奔走。 这位刚毅严明的法家子弟,一双眼睛锐利如鹰,所到之处,官吏们无不战战兢兢,连呼吸都要放轻几分。 第一把火,便烧在了北海某县。 五起贪墨案,证据确凿,赃款俱在。 满宠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当场抬出江浩亲自督造的虎头铡,五颗人头应声落地,另有十一人被夺职受罚,押解临淄听候发落。 消息传开,各郡县一片肃然。 自此之后,再无人敢伸手。 按照江浩的说法便是: “伯宁,放心大胆的干,只要出现严重贪污,涉及人命和田地,县级及以下官吏,不需要报告,当场给我铡了他!” 临淄城中,青州大学已经开始动工。 选址在城东一处高敞之地,原是齐国旧时学宫稷下学宫遗址。 郑玄每日拄着藜杖到工地查看,蔡邕则忙着拟定课程,孔融已经在简易的草堂里开始授课。 虽然校舍未成,但学子已至,课不能停。 数百个年轻学子席地而坐,听孔融讲《春秋》,朗朗书声从草堂传出,在临淄城东回荡。 最忙的还是青州南部三郡。 东莱、城阳、北海,三地加起来要安置三十万黄巾降卒。 屯田之事千头万绪,地要划,种要发,牛要配,人要管。 枣祗原本在济南齐国两句郡主持屯田,硬是被江浩一纸调令拉到北海,与程昱搭档,日夜奔走于田间地头。 如果说枣袛的屯田带着土腥味,那么程昱的屯田则带着血腥味。 北海的世家豪强虽被黄巾祸害得不轻,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总还有些人心存侥幸,想在屯田大计上动一动心思。 今日递个话,明日托个人,后日便在暗地里鼓噪串联,说什么“祖业不可夺”、“田产不可动”“这荒地河渠是我家的”。 程昱也不多说,只做了一件事,请来了满宠,算旧账。 用江浩的话说,叫做“倒查五年,彻查青州黄巾形成之根源”。 倒查五年,查什么? 查当年黄巾起事之前,这些豪强有没有趁火打劫、囤积居奇? 查黄巾过境之时,有没有人暗中通敌、献粮献钱? 查那些被逼得落草为寇的百姓,是不是被哪家的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 稀奇的是,但凡老老实实配合屯田、置换田地的豪强,一概相安无事。 可那些跳得最凶、阻挠最甚的,一查一个准。 不是查出了当年通贼的证据,就是翻出了逼良为贼的旧账。 满宠也不手软,虎头铡一抬,律法一摆,该杀的杀,该抄的抄。 十天之内,十几个豪族被连根拔起。 田产充公,粮仓开仓,浮财入库,整整齐齐归入屯田之用。 消息传出,北海震动。 那些被抄家的豪强,自然不甘心。 告状的告状,托人的托人,哭诉的哭诉,一时间,投诉控告程昱的书信如雪片般飞往临淄。 刘备每收到一封,便当众斥责程昱几句,“仲德此举,未免操切”、“当以安抚为主,不可过激”。 可斥责归斥责,人照用,事照办。 江浩那边更干脆。 他把每一封投诉信的来源、写信人的姓名、告状的理由,一一登记在册,转身便交给了满宠。 满宠接过册子,只翻了两页,嘴角便露出一丝冷笑。 不到一个月,北海彻底安静了。 再无人敢阻挠屯田,再无人敢伸手要地。 程昱依旧是那副冷硬的模样,每日带着人在田间地头奔走,指挥降卒开荒、播种、修渠。 偶尔有豪强远远望见他,也要绕道走。 程仲德这三个字,在北海,比虎头铡还让人胆寒。 在青州全力运转的同时,界桥之战的战报,已经如雪花般飞向天下各处。 长安,未央宫。 董卓斜靠在榻上,手里捏着那份战报,猛然从梦中惊醒。 “刘备?”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乖乖!三千骑兵,把袁绍那厮打得落花流水?还把他逼得跳了粪坑?这战报是真的?” 李儒站在一旁,微微躬身: “岳父,保真。” “三千破数万?” 董卓把战报往案上一扔,坐起身来,脸上的肥肉都笑得直颤。 “袁绍那个废物!四世三公,就这点本事?” 李儒没有接话。 董卓笑够了,忽然想起什么,眯起眼睛问道: “文优,你说这刘备,会不会对咱们产生威胁?” 李儒沉吟片刻,缓缓道: “岳父,如今的天下局势已经明朗了。曹操占据兖州,刘备占据青州,公孙瓒占据幽州,袁绍占据冀州,袁术磨刀霍霍,正盯着扬州。中原马上要打成一锅粥了。”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 “岳父在长安,已成强秦之势,尽可高枕无忧。这一回,他们可凑不成十八路诸侯了。” 董卓愣了愣,旋即哈哈大笑。 “文优说得在理!让他们打去!北方四路诸侯——袁绍、公孙瓒、刘备、曹操,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棋逢对手,非得打得头破血流不可!”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笑够了,他忽然敛住笑容,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不过袁术那边,得留意着点。那小子野心不小,恐怕要成气候。” 李儒拱手道: “岳父明鉴。张温连战连败,恐怕不是袁术的对手。小婿有一计。” “说。” “可让刘繇担任扬州刺史。” 李儒缓缓道。 “此人是汉室宗亲,素有清名。若袁术敢对扬州下手,那南方就是刘繇、刘表对阵袁术,旗鼓相当,正好让他们互相消耗。” 董卓眼睛一亮,又躺回榻上,眯着眼睛哈哈大笑。 “甚妙!甚妙!你这就去拟旨,让刘繇任扬州刺史!”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另外,派人去调和袁绍和公孙瓒的矛盾。顺带帮我问候一下袁本初,问问他,茅厕里香不香?” 一想到袁绍堂堂四世三公,被逼得跳进粪坑里逃命,董卓就忍不住又想笑。 这事办得漂亮。 张辽张文远,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