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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平原开始,三兴炎汉

第441章曹操嘲笑流言

李儒无奈地应了一声: “是。” 李儒回答道,心思却在刘备身上。 一年时间,荡平青州全境,顺走了冀州的乐陵郡,还拉拢了郑玄、孔融、蔡邕三位大儒。 郑玄啊…… 那是海内经学泰斗,门生数千。 未来青州注定要成为文教的中心。 只是,郑玄孔融去了临淄,要编什么《汉语字典》? 李儒摇了摇头。 《说文解字》十五卷,天下间能有几套? 能传给几个人? 编出来又如何? 不过,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这位江惟清,说不准真能给他带来意外之喜,若是寒门能崛起,天下阶级能够流通,他李儒也愿意为这样的天下效力。 长安,贾府。 贾诩坐在舆图前,已经看了很久。 舆图上,青州的位置被他用手指轻轻点着。 平原、乐陵、北海、东莱…… 一个一个地名,在指尖下蜿蜒。 他默默盘算着。 青州,全境。 人口本就不算少,如今又有三十万黄巾降卒屯田。 足足百万人口屯田,钱粮尽归刘备,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实实在在的战争潜力。 别人打仗要靠世家支持,刘备打仗,靠自己地里刨出来的粮食。 更让他心惊的是另一件事。 界桥那一战,出战的不过是赵云、张辽。 关羽、张飞、许褚,没动。 那三位万人敌,还压在手里。 别人就不说了,徐荣、高顺这两位也没动。 若是日后打决战,袁绍不得被打成渣渣…… 贾诩想起了之前江浩给他写的诗,必须得回信了。 多个朋友多条路! 他走回书案前,铺开竹简,提笔蘸墨。 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斟酌再三。 “惟清先生惠鉴:前番蒙先生不弃,远赐华翰,诩捧读再三,感愧交并。先生知我之深,许我之厚,诩虽愚钝,亦知此中分量。” 诩平生所学,不过自保之术,并无经天纬地之才。然先生既以知己相许,诩岂敢不以知己相待?只是眼下路途迢递,关河阻隔,一时难以脱身。 待他日机缘凑泊,风色稍顺,诩定当随波逐流,往青州讨一碗闲饭吃。届时先生若不嫌弃,容诩在麾下混口安稳茶饭,于愿足矣。”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搁下笔,把竹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很好。 话没说死,情分没断,将来进退都有余地。 “随波逐流”,说得自己毫无主见。 “讨一碗闲饭”,把自己贬得一无是处。 “混口安稳茶饭”,要的不过是口饭吃。 这就是他贾诩的活法。 永远不把自己说得太重要,哪怕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嘴上也要留三分余地。 他吹干墨迹,把竹简卷起来,用麻绳扎好。 “来人。” 一个老仆应声而入。 “把这封信,设法送到青州,交到江浩江先生手上。要快,要稳,不可张扬。” 老仆接过信,躬身退下。 …… 寿春,袁术府邸。 堂中气氛诡异。 袁术坐在上首,手里拿着那份战报,面色阴晴不定。 下首坐着几个谋士,谁也不敢开口。 “来人!叉出去!” 袁术忽然抬头道。 门外侍从一愣: “主公,那是咱们的斥候……” “叉出去!” 袁术一拍案几。 “马踏中军,火烧广宗?那个织席贩履的刘备?他要是能打赢袁绍,我袁术就能当皇帝!” 侍从不敢再言,灰溜溜出去把那个可怜的斥候叉走了。 袁术把战报往案上一扔,冷笑连连。 “骗鬼呢?” 他站起身,在堂中来回踱步。 “袁绍那个废物,就算再废物,也不至于被一个织席的打得落花流水吧? 四世三公,数万大军,被几百骑兵马踏了?” 谋士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话。 袁术骂了一阵,忽然停住脚步。 “等等。” 他低头看向那份被扔在案上的战报,犹豫了一下,又捡了起来。 再看一遍。 还是那几个字。 界桥之战,公孙瓒惨败,白马义从死伤殆尽,赵云阵斩高览,力敌颜良文丑,救走公孙瓒;张辽八百骑马踏中军,火烧广宗。 他的眉头渐渐皱起。 “去,把那个斥候叫回来。” 侍从又跑出去,把那个一脸委屈的斥候领了回来。 斥候跪在堂下,小心翼翼道: “主公,属下所言句句属实。袁绍全军出击,中军薄弱,被张辽突袭,袁绍被逼得跳进……”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袁术眯起眼睛: “跳进什么?” 斥候咽了口唾沫: “跳进……茅厕里,才逃得一命。” 堂中一片死寂。 袁术愣住了。 下一刻,他猛然爆发出震天的大笑。 “茅厕?哈哈哈哈!茅厕!”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捂着肚子直不起腰。 “袁本初啊袁本初!四世三公,汝南袁氏,居然跳进了茅厕!哈哈哈哈!” 他笑了整整一盏茶的功夫,才勉强停下来: “好!好!这个刘备,打得好!打出个踩屎官来,够我笑一辈子!” 谋士们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满脸通红。 袁术又坐回上首,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 “踩屎官……袁绍那个庶子,这下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他顿了顿,看向斥候: “刘备那边,还有什么消息?” 斥候道: “回主公,刘备已经拿下青州南部三郡,正在屯田安民。郑玄、孔融、蔡邕都去了临淄,要编什么《汉语字典》,还要建什么青州大学。” 袁术愣了一下。 “郑玄?孔融?蔡邕?” 他皱起眉头。 “那几个老东西,跑去青州干什么?” 没人能回答他。 袁术沉默片刻,开口说道: “准备兵马,汝南那边,该动手了!” 他这次,要向天下人证明,自己比袁绍强! 山阳,曹操府邸。 济北这场假赛打完了,曹操便让曹仁统领李典乐进,镇守济北,与牵招对峙。 他坐在案前,面前摊着界桥之战的详细战报。 他已经看了三遍。 每一遍,都能看出新的东西。 “三千人……” 他喃喃道。 “三千人,便彻底改写了北方局势,真是恐怖如斯……” 他原以为,袁绍布下的是惊天杀局。 以四郡为饵,诱公孙瓒入彀,待将其一举歼灭,便可挥师南下,与他联手遏制刘备。 却不曾想,袁绍屯在广宗的粮草,竟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这要是出征在外时粮草被焚,袁绍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他忽然重重一拍案几,语气又羡又妒: “张辽,如此良将,竟不为我所有!” 戏志才坐在下首,轻声道: “没想到,刘备麾下当真人杰辈出,前有关张赵许太史五人。 现在又冒出一个张辽来,白日马踏中军,夜里火烧广宗,这战术指挥之能,实在了得。” 曹操苦笑点头: “文治武功,刘备都占了。此番他不单解了界桥之围,还顺势拿下青州三郡,更把郑玄、孔融两位大儒请到临淄。 两大儒林领袖坐镇,日后可如何是好?” 戏志才微微摇头,语带劝解: “主公,近水楼台先得月。郑玄本就居于北海,刘备岂有放过之理? 不过……青州大学和各郡书院虽好,培养一个士子的花费可不低。主公何必盯着别人那一亩三分地?倒不如想想自己的优势。” 曹操眸光一亮: “志才说的是颍川?” “正是。主公可听过一句话:得文若者,得颍川士子。” 曹操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正打算再去拜访文若。上次登门已是数月前,这回,非要见到他不可。” 青州大学能出多少士子,终究是远水解不了近渴;颍川书院现成的人才,方是当务之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亲兵匆匆而入,呈上一份密报。 “主公,司隶方向传来的消息。” 曹操接过密报,展开一看,脸色顿时古怪起来。 戏志才察觉有异,轻声问: “主公?” 曹操把密报递给他,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看看。” 戏志才接过密报,只见上面写着: 近日司隶一带流言四起,云: “六月震,地崩裂,曹操屯田遭天劫。 犁锄断,禾苗绝,来年家家哭坟穴。” 戏志才看完,眉头微皱。 “这是……” 曹操笑得前仰后合。 “这顺口溜,还挺押韵,这是哪个傻逼,想出这么低级的玩意儿?” 他笑够了,把密报往案上一扔,满脸不屑。 “六月遭天谴?” 他嗤笑一声。 “我曹操屯田,招的是流民,种的是荒地,收的是粮食。 朝廷没给过我一粒米,世家没借过我一分钱,全是我自己一锄头一锄头刨出来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老天爷要是因为这个崩我,那就让他崩死我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