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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平原开始,三兴炎汉

第443章张飞攻乐陵(一)

冀州乐陵国。 乐陵国的形状,像一只斜插在地上的鸡腿。 从舆图上看,南边的漯沃是鸡腿的顶端,往北是郡治厌次,再往北是乐陵、阳信,最北端的新乐县,便是那只鸡腿的手柄。 手柄的北边二十里,就是渤海郡的治所南皮。 骑兵半个时辰可到。 张飞的大军从般阳出发,渡过高唐,黄河北岸便是平原郡地界。 若是没有平原郡,他们就得先渡河拿下漯沃,再一路向北啃过去,漯沃、厌次、乐陵、阳信,最后才是新乐。 五座县城,一座一座地打,等打到新乐时,贼寇早就向北逃窜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平原郡在他们手里。 按照江浩的战略规划,张飞军一路北上,先去最北边的新乐,手拿住这根鸡腿柄,再从从容容啃鸡腿。 如果让贼寇逃窜到渤海郡,增加了田楷的防守压力和商路的运作,反而不美。 “严格执行军师命令,从高唐过河。” 张飞的手指在舆图上重重一点。 “一路北上,直取新乐。先断了这根手柄,剩下的四县,就是囊中之物。” 管亥抱拳道: “将军,末将愿为先锋。” 张飞看了他一眼,笑道: “老管,你既然跟了我,必然让你杀个痛快。” 管亥嘿嘿一笑: “跟着将军打仗,不愁吃不愁喝,痛快!” 张飞点点头,没再多说。 他心里有数。 管亥这人,当初在青州也是纵横一方的悍匪头子,归顺刘备之后,一直憋着一股劲儿想证明自己。 界桥之战没捞着大仗打,这回攻乐陵国,他眼睛都红了。 是夜,月明星稀。 八千兵马自高唐渡口悄然过河,马蹄裹了布,人衔枚,无声无息地没入平原郡的夜色中。 不过两天,便到了新乐县。 新乐县城小,城墙矮,守军不过两千。 说是守军,其实是流寇和鲜卑散兵,首领是个叫赤那思的鲜卑人,据说曾在草原上劫过商队,手上沾过不少汉人的血。 张飞没给他任何机会。 辰时刚到,八千兵马便如潮水般涌到城下。 赤那思还在城头吃早饭,听见喊杀声探头一看,手里的碗“啪”地摔在地上。 “汉人!汉人打来了!” 城头乱成一团。 有举弓的,有找刀的,有直接往城下跑的。 赤那思一脚踹翻两个,扯着嗓子喊: “关门!关城门!” 晚了。 张飞的骑兵已经到了城门口。 冲在最前头的是张飞亲卫,清一色的燕赵壮士,马快刀狠,城门还没来得及完全合上,就已经有十几骑冲了进去。 城门洞里喊杀声震天。 张飞勒马立于城外,冷眼看着城门处的厮杀,一动不动。 亲卫焦急道: “将军,不冲吗?” “急什么。” 张飞淡淡道,“门都撞开了,还怕他们跑了?” 话音未落,城门轰然洞开。 赤那思带着十几名亲兵从城中杀出,也不恋战,打马就往北跑。 “追!” 张飞扬鞭一指。 管亥早就等着这一声,双腿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 赤那思回头看了一眼,魂飞魄散。 那汉子的马太快了! 不过半里地,管亥就追上了落在后头的两个鲜卑骑兵。 刀光一闪,一人落马;再一闪,又一人惨叫坠地。 赤那思拼命抽马,嘴里叽里咕噜喊着鲜卑话,大约是让亲兵拦住追兵。 又有七八骑勒马回身,挺矛来刺。 管亥冷笑一声,马速不减,长刀横扫,当先三根长矛齐根而断。 刀势未衰,顺势削过一人的脖颈,血溅三尺。 其余几人骇得肝胆俱裂,拨马要跑,却被管亥一刀一个,尽数斩于马下。 赤那思已经跑出二里地,身后只剩两名亲兵。 管亥把刀往得胜钩上一挂,摘下弓,搭箭,弓开如满月。 嗖! 一箭正中赤那思后心。 那鲜卑贼首身子一晃,从马背上栽了下去,激起一蓬尘土。 两名亲兵还想跑,管亥又是两箭,皆中后颈,落马而亡。 片刻后,管亥拎着赤那思的首级回到城下,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将军,贼首已斩。” 张飞接过首级看了看,点点头: “起来吧,打得不错。” 管亥咧嘴一笑,站起身来。 张飞把首级扔给亲卫: “挂城头上。告诉城中百姓,从贼者既往不咎,但有反抗,杀无赦。” 新乐县,半日而下。 张飞在新乐留了两千兵马守城,自领六千,掉头南下,直取乐陵。 乐陵县城比新乐大些,城墙也高了两尺,守军三千。 守将汪昭,本是袁谭门下的一个门客,因有些勇力,又善逢迎,被举荐到这混乱地界当了个县令。 厌次有司马俱在,他当然敌不过,只得固守住这乐陵县城,平日里除了操练士卒,便是饮酒自娱,倒也逍遥。 要是江浩听到这个名字,只会噗嗤一笑。 这不是黎阳之战被徐晃斩杀的那位“上将”嘛! 张飞自新乐一路南下,马不停蹄,人不下鞍。 新乐破城不过半日,消息根本来不及传开。 沿途的村镇还在照常耕作,路上偶遇的行人见了这支大军,只当是袁绍的兵马调动,哪敢多问? 待张飞兵临乐陵城下时,城头的守军还在打哈欠。 “敌——敌袭!” 一声凄厉的号角划破长空。 汪昭正在县衙里饮酒,闻报酒盏都来不及放下,提着便往城头跑。 登城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城外黑压压一片,旌旗蔽日,矛戈如林。 当中一杆大旗,上书斗大一个“张”字,旗下那员黑脸大将,手持丈八蛇矛,正冷冷望着城头。 “这……这是何处来的兵马?” 汪昭声音都变了。 副将脸色发白: “将……将军,看旗号,是张!从北边来的!” “北边?那是公孙瓒的兵马了?没听说公孙瓒那贼子麾下有张姓将领啊?” “不……不知道啊!” 汪昭正惊疑不定,城外忽然一阵骚动。 只见张飞策马而出,单人独骑来到城下,蛇矛往地上一顿,声如惊雷: “城上的听着!新乐已破,赤那思已死!尔等若是聪明,早早开门投降,老子饶你们性命!” 汪昭心头剧震。 新乐破了? 赤那思死了? 这怎么可能! 他与那鲜卑贼子也有过交手,双方大战四十余个回合不分胜负。 定是那鲜卑人,看见公孙瓒南下,逃窜了。 汪昭咬了咬牙,忽然生出一股血气。 自己好歹也是袁谭门下出身,当年在门客中也算数得着的勇士。 俗话说:会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会叫,城下那黑厮嗓门大的惊人,定是个外强中干的无名之辈…… 若是此刻出城迎战,若能斩了贼首,当是大功一件…… 摆了,富贵险中求! 他猛地转身,厉声道: “点兵!随我出城迎战!” 副将大惊: “将军!城下可有数千兵马,咱们……” “数千又如何?” 汪昭冷笑。 “界桥之战后,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死伤殆尽,现在城下的兵马必然是乌合之众,连骑兵都没有,我避他锋芒? 传令下去,点一千精兵,随我出城!看我取这黑厮首级!” 片刻后,乐陵城门大开。 汪昭一马当先,身后跟着一千兵马,涌出城来。 他在阵前勒马,挺枪指着张飞,高声喝道: “我乃冀州上将汪昭,对面贼首,报上名来!” 张飞愣了一下。 冀州上将? 他上下打量了汪昭一眼,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就你这怂样,也配叫上将?老子打过的上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算老几?也配知道我的名字?” 嘴毒王者张飞发动嘲讽! 汪昭大怒,双腿一夹马腹,挺枪便刺。 枪尖呼啸而至,直取张飞咽喉。 张飞动也不动。 就在枪尖即将刺中之际,他忽然一侧身,那枪贴着他的脖子刺空。 与此同时,蛇矛往前一递。 快如闪电。 汪昭只觉眼前一花,胸口一凉,低头一看,丈八蛇矛已经透胸而过。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来。 “你……你……” 张飞手腕一抖,将他从马上挑了起来,高高举起。 “冀州上将?” 张飞咧嘴一笑。 “就这?” 说罢,用力一甩,汪昭的尸体飞出三丈开外,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蓬尘土。 怎么每个菜狗都说自己是冀州上将? 潘凤!高览! 还有眼前的汪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