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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平原开始,三兴炎汉

第442章曹操“二顾茅庐”

戏志才轻声道: “主公,这流言虽然粗鄙,但既然能传开,背后必然有人指使。” 曹操点头,目光幽深。 “我知道。不是袁绍,就是袁术。或者……那些看我不顺眼的世家。” 他转过身,看向戏志才。 “志才,你说我该怎么办?” 戏志才沉吟片刻,缓缓道: “不予理会,便是最好的回应。主公屯田,利国利民,天下人自有公论。这等流言,越理会越传得凶。” 曹操笑了。 “志才,你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他走回案前,重新坐下。 “传令下去,屯田照旧,流民照收。六月地震?我招揽完荀彧就亲自到司隶去坐镇,看看是我曹操遭天谴,还是那些造谣的人遭报应。” 戏志才拱手: “主公英明。” …… 三日后,颍川。 曹操带着戏志才,只带了十余亲兵,轻车简从,来到颍川地界。 时值初夏,田野间麦浪滚滚,农夫们正在田间劳作。 曹操勒马观望,不禁感慨: “若能得荀文若相助,何愁兖州不能大治?” 戏志才笑道: “主公求贤若渴,只是荀文若是否在家,尚未可知。” 曹操点头: “且去寻访。” 一行人沿着乡间小道缓缓而行。 正行间,忽闻前面山畔传来歌声。 曹操勒马倾听,只听那歌声道: “太公垂钓渭水滨,八十遇文乘风云。 留侯圯桥进履后,运筹帷幄定汉鼎。 男儿生世贵适意,岂能蓬转随飘尘? 一朝风云际会时,万里山河掌中擎!” 歌声雄浑苍凉,唱罢,又有一人击桌而歌: “伊尹耕莘空古今,吕望钓渭非无心。 一朝风云会际遇,九重霄汉展经纶。 颍川有客抱膝吟,胸藏万卷自深沉。 浮云苍狗任变幻,王佐之才何处寻?” 二人歌罢,抚掌大笑。 曹操眼睛一亮,对戏志才道: “此非凡人之歌!莫非荀文若在此间?” 遂下马循声而去。 行不多远,见山脚下一处草亭,二人对坐饮酒。 上首者白面长须,年约三旬; 下首者清奇古貌,稍长几岁。 亭中石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壶浊酒,二人谈笑自若。 曹操整了整衣冠,上前揖道: “二位先生请了。在下谯郡曹操,敢问二位尊姓大名?” 那二人闻言,抬头看向曹操。 白面长须者微微一愣,旋即起身还礼: “原来是曹兖州。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幸会幸会。在下繁钦,字休伯,颍川人氏。这位是石韬,字广元,与某同乡。” 曹操心中一动。 繁钦、石韬之名,他也略有耳闻,都是颍川才子。 他连忙拱手道: “原来是休伯、广元二位先生。操今日前来,是为寻访荀文若先生。敢问二位可知文若先生今在何处?” 繁钦与石韬对视一眼,繁钦笑道: “曹兖州来得不巧。文若前几日出远门去了,去向我等也不清楚。” 曹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仍含笑点头。 他方才听得二人歌声不凡,便顺势赞道: “二位先生方才所歌,气象雄浑,非等闲之作。那‘颍川有客抱膝吟,胸藏万卷自深沉’一句,更是道尽文若先生风采。二位身在颍川,必是高士。” 繁钦摆手笑道: “山野之人,闲来无事,胡乱唱几句罢了,当不得曹兖州如此赞誉。” 曹操却正色道: “操观二位谈吐不俗,胸怀经纬,岂是甘居山野之人? 如今汉室倾颓,天下板荡,正是英雄用武之时。二位若肯屈尊,随操共济天下,操当扫榻以待!” 石韬沉吟片刻,缓缓道: “曹兖州美意,我等心领了。只是我二人素来懒散,惯于山林,恐负曹兖州厚望。况且。” 他顿了顿,望向远处青山。 “天下能人异士众多,我等不过沧海一粟,曹兖州何必在意这两粒微尘?” 繁钦亦笑道: “曹兖州求贤若渴,我等敬佩。只是人各有志,我等只愿饮酒唱歌,虚度光阴,还望曹兖州见谅。” 曹操听出二人婉拒之意,虽有些遗憾,却也不便强求。 他拱手道: “人各有志,操不敢相强。只是今日得见二位,已是幸事。日后若有闲暇,还望二位多往兖州走动,操必倒履相迎。” 繁钦、石韬相视一笑,举杯道: “曹兖州盛情,我等铭记。今日天色不早,曹兖州既要寻访文若,便快出发吧。” 曹操拱手谢过,翻身上马,带着戏志才一行人,往荀家祖宅方向而去。 行了约莫一个时辰,荀家祖宅到了。 曹操下马,整了整衣冠,往庄前走去。 庄门半掩,隐约可见院中花木扶疏。 曹操正要叩门,忽闻里面传来一阵茶香,清冽幽远,沁人心脾。 他微微一怔,心道:这茶香好生特别。 正要叩门,门忽然开了。 一个老仆探出头来,见是陌生人,问道: “客从何来?” 曹操拱手道: “在下谯郡曹操,特来拜访荀文若先生。” 老仆道: “曹兖州来得不巧,文若少爷出门去了,不在庄中。” 曹操心中一沉,问道: “敢问文若先生何时归来?” 老仆摇头: “这个老奴不知。少爷出门,从不交代归期。” 曹操谦卑得说道: “既然如此,操可否进去讨杯茶喝?一路行来,口渴难耐。” 老仆犹豫了一下,正要说话,院内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门外何人?” 老仆连忙回身道: “回老爷,是兖州曹兖州,来寻文若少爷的。” 那苍老的声音沉默片刻,道: “既是远客,请进来吧。” 老仆这才让开身,引曹操入内。 正堂门前,一个老者负手而立,年约七旬,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深邃如潭。 曹操连忙上前行礼: “晚辈曹操,见过老先生。” 老者微微一笑,还礼道: “老朽荀爽,字慈明。曹兖州远来辛苦,请入内奉茶。” 原历史时空,荀爽已经逝世了,可是这个时空,因为江浩的蝴蝶效应,荀爽成功脱离长安,回到家中修养,活到现在。 曹操心中一震。 荀爽! 荀氏八龙,慈明无双! 这位可是当世大儒,与郑玄齐名的人物! 只因党锢之祸,隐居多年,没想到今日竟在此相遇。 他连忙躬身道: “原来是慈明公,晚辈失敬了。” 荀爽摆摆手,引二人入堂。 堂中陈设简朴,一案一几,几卷竹简,一幅山水。 荀爽请二人落座,亲自烹茶。 曹操看着荀爽煮茶的动作,只觉行云流水,竟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不多时,茶香四溢,满室生春。 荀爽斟了一盏,递给曹操: “曹兖州请。” 曹操接过茶盏,轻啜一口。 茶汤入口,先是微微苦涩,随即回甘无穷,一股清润之气从喉间直透肺腑。 曹操闭目品味片刻,只觉连日奔波的疲惫,竟一扫而空。 他睁开眼,惊道: “慈明公,这是什么茶?竟如此奇妙!” 荀爽微微一笑,也给自己斟了一盏,慢悠悠道:“此茶名‘云雾’,产自青州。” 曹操又饮了一口,赞叹道: “晚辈从未饮过如此好茶。此茶若能在中原推广,必受欢迎。” 荀爽摇摇头: “难。此茶产量极少,制法也极繁琐。带茶给老朽的那位朋友,也只得了少许,分给老朽二两,说是稀罕物。” 曹操好奇道: “不知是哪位朋友,竟有如此门路?” 荀爽看了他一眼,缓缓道: “说起来,此人曹兖州或许也听说过。他姓陈,名纪,字元方,如今在青州。” 曹操一怔。 陈纪? 颍川陈家,也投靠刘备了? 曹操只关注了界桥之战和郑玄等人,没关注各郡郡守的变化。 荀爽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轻声道: “元方如今在青州,他儿子陈群,被刘备任命为东莱郡守。这茶,就是元方托人带给老朽的。他说,这茶是从青州一个叫江浩的人那里得来的。” 曹操脸色微微一变。 江浩。 又是他。 居然和陈纪勾搭上了。 荀爽看着曹操的神色,微微一笑,也不多言,只是慢慢饮茶。 曹操沉默片刻,忽然道: “慈明公,晚辈有一事请教。” 荀爽道: “请讲。” 曹操道: “如今天下大乱,群雄并起。董卓乱政于西,袁绍盘踞于北,袁术虎视于南,刘备崛起于东。晚辈不才,据有兖州,却常感力不从心。敢问慈明公,晚辈当如何自处?” 荀爽看着他,半晌,他缓缓道: “当此乱世,单凭一己之力,纵有通天之能,亦难敌四方风雨。昔高祖起于沛上,所以能定天下者,非独其能也。 张良运筹帷幄之中,韩信独当一面于外,而萧何镇国家、抚百姓、给馈饷,不绝粮道。三者备,然后大业成。” 他顿了顿,看着曹操,意味深长道: “今观明公帐下,运筹帷幄有戏志才,独当一面有曹仁、夏侯惇,可谓得其二。 然则安民治政、镇守中枢、统筹全局之萧何,明公得其人否?兖州虽为四战之地,若此位得人,则根基自固。欲成大事,当以补齐此缺为先。” 曹操心中一热,起身拱手道: “慈明公教诲,晚辈铭记于心。只是文若先生……” 荀爽摆摆手: “我已经老了,晚辈的事情不掺和,喝茶吧,这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曹操接过茶盏,一饮而尽。 那茶汤入喉,依然是先苦后甘,回味无穷。 他忽然觉得,这一趟,没有白来。 纵使见不到荀彧,能见到荀爽,也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