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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平原开始,三兴炎汉

第462章孙策张纮密谋

张纮没有直接回答。 他指着舆图上的历阳,又指着对面的牛渚,缓缓道: “伯符,你看这里。历阳,是江北重镇。牛渚,是江南要冲。两处之间,横江、当利口,都是天然的渡口和登陆点。袁术若要取丹扬,必先取历阳,然后渡江。” 他的手指在舆图上移动,从历阳到牛渚,从牛渚到丹扬,最后落在吴郡和会稽的位置上。 “伯符,如今朝廷已经任命刘繇为扬州刺史。这是天赐良机。” 孙策一怔: “刘繇?” “对。刘繇,字正礼,东莱人,汉室宗亲。他若入主丹扬,便是名正言顺的扬州之主。 袁术若来攻,刘繇可以名正言顺地抵挡,而你可以帮助刘繇。” 孙策一怔,帮助刘繇? 投奔他当部将? 可是刘繇是个怂包,董卓的调令下来后,他根本不敢上任。 看看隔壁表哥,单骑入荆州,多牛皮。 张纮看出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 “伯符,你以为我是让你去给刘繇当部将?” “张公的意思是……” “刘繇不是袁术的对手。” 张纮直言不讳。 “他不过是个书生,没有兵马,没有根基,入主丹扬,不过是靠朝廷的一纸任命。 袁术若要取丹扬,刘繇挡不住。但伯符你看,横江和当利口,是历阳渡江的必经之路。 这两个地方,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若是刘繇派数千精兵守住这两处,袁术即便有十万大军,也休想过江。” 孙策仔细看着舆图,越看越觉得张纮说得对。 横江和当利口,是长江北岸的两个天然渡口,地形狭窄,大兵团施展不开。 几千人守在那里,几万人也攻不过来。 只要守住这两处,丹扬便稳如泰山。 至于刘繇没兵,没事,他舅父吴景和孙贲率军守住这两个地方就行了。 “袁术过不了江,必然把重心转向别处。” 张纮继续道。 “荆州、兖州、徐州,他总得选一个。等他被别处的战事拖住,无力南顾的时候,那时候,伯符可以请命,率兵攻打丹扬、吴郡、会稽、豫章。 名义上,是为袁术平定江东;实际上……” 他没有说下去,但孙策已经听懂了。 实际上,是为自己打天下。 孙策猛地站起来,朝张纮深深一揖: “张公大恩,策铭记于心!” 张纮连忙扶起他: “伯符不必多礼。我不过是指了一条路,走不走得通,还要看你自己。” 这也是原历史时空张纮给孙策出的江东对: “今君绍先侯之轨,有骁武之名,若投丹杨,收兵吴会,则荆、扬可一,仇敌可报。据长江,奋威德,诛除群秽,匡辅汉室,功业侔于桓、文,岂徒外藩而已哉?” 虽然刘备也给他写过招揽信,但他有一本自己的金算盘。 第一,算人。 刘备未必能成天下之主,此时贸然投奔,风险太大,他赌不起。 第二,算势。 投资孙策,无论成败,他都立于不败之地。 孙策若成,他是从龙元勋;孙策若败,将来北方无论谁统一,他只需适时归降,照样不失封侯之赏。 何必在北方战场打生打死? 第三,算家。 他早已看透:北方自古便是四战之地,兵连祸结,家族难以长久安稳。 不如趁早为子孙在南方谋一块根基,哪怕天下再乱,家族也能得数百年太平日子。 这三笔账,一笔比一笔深远。 他张纮之智,不在逞一时之谋,而在布局百年。 孙策抬起头,目光坚定如铁: “张公放心,策必不负所托。” 孙策离开江都后,没有回曲阿,而是直接去了丹扬。 他要去找两个人,吴景和孙贲。 吴景是他的舅父,丹扬太守。 孙贲是他的堂兄,丹扬军中将领。 这两个人,是他在丹扬最可靠的根基。 孙策到丹扬时,吴景正在府中处理公务。 见到孙策,他先是一愣,随即大喜: “伯符!你怎么来了?” 孙策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舅父,朝廷任命刘繇为扬州刺史的事,你可知道?” 吴景点点头: “知道。刘繇惊惧袁术势力,现定居徐州,徘徊不前。” “舅父觉得,刘繇此人如何?” 吴景想了想: “刘繇是汉室宗亲,为人正直,学问也不错。但他是个书生,不习军事,手下也没有兵马。要他在丹扬立足,难。” 孙策点点头,把张纮的谋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吴景。 吴景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孙策,眼中有了光。 “伯符,这个计策好。” 他的声音有些激动。 “守住横江和当利口,袁术就过不了江,等袁术被别处的战事拖住,你便带兵收取江东,我等乘势投降。” “舅父愿意帮我?” 吴景笑了: “你是我外甥,我不帮你帮谁?放心,我去说服刘繇前来扬州。” 他又问: “你兄长孙贲那边……” “我这就去找他。” 孙策站起身,抱拳一礼. “舅父,此事关系重大,越快越好。” 吴景点点头,送他出门。 孙策离开吴景府邸,又去找孙贲。 孙贲正在军营中操练士卒,见孙策来了,又惊又喜。 两人在帐中密谈了半个时辰,孙贲当场表示,愿听从孙策调遣,即刻整顿兵马,加固横江、当利口的防御。 一切安排妥当,孙策却没有留在丹扬。 “兄长,丹扬的事就拜托你了。” 孙策对孙贲道. “我另有要事,去豫州,投袁术。” 孙贲大惊: “投袁术?你疯了?” 孙策冷笑一声: “兄长放心,我不是去给他卖命。我是去借他的兵、借他的粮、借他的旗号。 我父亲死在刘表手里,此仇不共戴天。袁术一直觉得亏欠我孙家,我以此为借口去投他,他必收留。等我在他帐下站稳了脚跟,得了兵马,到时候。” 他没有说下去,但孙贲已经明白了。 “伯符,小心。” 孙贲拍了拍他的肩膀。 “袁术那人反复无常,你去了,只怕不好脱身,千万留个心眼。” 孙策点点头,翻身上马,带着几名亲随,头也不回地往寿春方向去了。 脱身之计,他早就想好了:如果不是他不还我玉玺,而是我不还他兵马呢? 寿春城中,袁术正焦头烂额。 陈国那边,刘宠的弩兵实在太厉害了。 十万大军围城半月,死伤一万,陈县依然稳如磐石。 袁术急火攻心,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更让他心烦的是纪灵那边的消息。 庐江太守陆康,虽然兵马不多,却有一支精锐的水军。 纪灵的十万大军被挡在长江以北,寸步难进。 陆康的战船在江上来去如风,纪灵的旱鸭子兵根本追不上,反而被偷袭了好几次粮道,损失不小。 “废物!都是废物!” 袁术将案上的竹简扫了一地。 “十万大军打不下一个庐江,拿不下一个陈国!我袁术养你们何用!” 桥蕤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就在这时,亲兵来报: “主公,门外有一青年求见,自称孙策,说是故破虏将军孙坚之子,服丧已满,特来投效。” 袁术一愣。 孙策? 孙坚的儿子? 他猛地站起身:“快请!” 片刻后,孙策大步走进来,单膝跪地,朗声道: “孙策拜见将军!家父为刘表所害,此仇不共戴天。策服丧已满,愿投将军麾下,为家父报仇,为将军效力!” 袁术连忙扶起,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十六岁出头,身长八尺有余,虎背熊腰,面容英武,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活脱脱就是年轻时的孙坚。 袁术越看越喜欢,心中暗想:老天爷待我不薄,孙坚死了,又送来一个孙策。 “伯符,你来得正好!” 袁术拍着他的肩膀,大喜过望。 “我正愁没人攻打陈国。刘宠那厮仗着三千弩兵,挡了我半个月。你若愿为先锋,我即刻点兵,再攻陈县!” 孙策抱拳: “策愿为将军效死!” 袁术当即下令,整军再战。 他让孙策率领一万精兵为先锋,自己亲率大军随后,准备一举拿下陈县。 可天不遂人愿。 大军还没出发,斥候来报: “主公,阳夏方向发现大批兵马,约五万人,正朝陈县赶来,是刘宠的援军!” 袁术脸色一变。 阳夏的五万兵马日夜兼程,若是赶到陈县,刘宠就有了近六万守军,他这十万人根本啃不动。 正在犹豫间,又一匹快马冲进大营。 来的是寿春城中的亲信,滚鞍下马,满脸焦急: “主公!主公!大事不好!公子耀突发急病,昏迷不醒,请主公速回!” 袁术如遭雷击。 袁耀是他唯一的儿子。 他年近半百,膝下只有这一个儿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 “撤军!” 袁术几乎是吼出来的。 “立刻撤军!回寿春!” 桥蕤急忙道: “主公,大军正在调动,此时撤军……” “我说撤军!” 袁术红着眼睛。 “陈县不打了,庐江也不打了!统统撤回寿春!” 八万大军乱哄哄地拔营起寨,丢弃了大量的辎重粮草,仓皇南撤。 孙策带着一万先锋走在最前面,回头看了一眼陈县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他还没打,袁术就撤了。 也好,省得他费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