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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平原开始,三兴炎汉

第461章想念孙策的袁术

次日辰时,袁术大军动了。 八万兵马分成四路,两万佯攻北门,六万主力直扑南门。 号角声震天动地,战鼓声如雷鸣,袁术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胜利已经在望。 北门先响起了喊杀声。 两万兵马架起云梯,推着冲车,朝城墙涌去。 城头上,刘宠的弩兵终于现身了。 一千弩兵列阵城头,弩机齐发,箭如飞蝗。 那箭不是普通的箭。 刘宠的弩兵用的是一种特制的弩箭,箭头比寻常箭矢重三分,射程远五十步。 一千张弩同时发射,箭雨铺天盖地,仿佛一片乌云从城头飞起,然后猛然坠落。 冲在最前面的袁军士卒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射穿了铠甲,钉在地上。 有人中箭倒地,有人转身就跑,有人躲在盾牌后面,瑟瑟发抖。 袁军的阵型瞬间被打乱了。 但桥蕤说得对,弩装填慢。 一轮射完,至少要十几息才能再射。 袁军的将领发现了这个间隙,大声呼喝: “冲!趁他们装箭,冲上去!” 刀盾兵举着盾牌,蜂拥而上。 云梯搭上了城头,冲车撞向城门。 眼看就要得手。 第二轮箭雨到了。 这一次更近,更密,更狠。 弩兵们显然训练有素,装填速度比桥蕤估算的快得多。 箭矢穿透盾牌,穿透铠甲,穿透那些自以为躲过了第一轮攻击的士卒的身体。 城下哀嚎遍野,死伤枕藉。 袁术在南门观战,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刘宠的弩兵,果然名不虚传。” 他咬着牙道。 桥蕤也变了脸色。 他低估了刘宠弩兵的训练程度,也低估了弩的威力。 这种弩,不是普通的军弩,是经过特制的强弩。 射程远,穿透力强,装填也比普通弩快。 三千弩兵,就是三千尊火炮,谁能挡得住? “主公,” 桥蕤低声道。 “今日先收兵吧。再打下去,死伤更重。” 袁术没有说话。 他看着城头上那些弩兵,看着他们在城墙上从容地装箭、瞄准、发射,看着自己的士卒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恨意。 不是恨刘宠,是恨自己没有这样的兵。 如果孙坚这头江东猛虎还在的话……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被他狠狠压了下去。 孙坚已经死了,死在了荆州,死在了刘表手里。 他袁术,不需要靠一个死人。 “收兵。”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鸣金声响起,袁军如潮水般退去。 城下留下一地的尸体和残破的云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刘宠站在城头,望着退去的袁军,脸上没有喜色。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袁术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攻城,会更猛烈。 他转过身,对骆俊道: “清点伤亡,补充箭矢。袁术还会来的。” 骆俊点点头,欲言又止。 刘宠看了他一眼: “骆相有话直说。” 骆俊深吸一口气: “大王,袁术此来,志在必得。我军虽然击退了他一次,但他有十万之众,死伤几千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我军弩兵虽利,但箭矢有限。若是耗光了箭矢,弩兵就成了摆设。” 刘宠沉默了片刻。 “你说得对。” 他的声音很平静。 “箭矢没之前,我要让袁术死伤五万人,若是搁我年轻时候,现在早已经冲阵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袁术没有再攻城。 他在城外扎下大营,每日派斥候四处侦察,寻找刘宠的破绽。 斥候回报,说陈国城墙坚固,粮草充足,弩兵严阵以待,正面强攻,死伤太大。 袁术烦躁地在帐中踱步。 十万大军,围着一座小城,进退两难。 打,打不下来;不打,撤回去,脸面何存? 他袁术堂堂后将军,被一个藩王挡在城下,传出去,天下人会怎么看他? 杨弘看出了袁术的心思,低声道: “主公,陈国虽小,但刘宠经营多年,城防坚固,弩兵精锐。硬攻不是办法。” “那你有什么办法?” 杨弘想了想,道: “可派人劝降。刘宠是汉室宗亲,最重名节。主公可打出‘讨伐逆贼、匡扶汉室’的旗号,说刘宠据地自守,不尊朝廷,罪当问罪。 若他识相,开城投降,可保性命;若执迷不悟,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袁术冷笑: “刘宠会降?” 杨弘道: “试试无妨。即便不降,也能动摇其军心。” 袁术沉吟片刻,点点头: “那就试试。” 劝降的使者带着袁术的书信,来到城下。 信写得很漂亮,措辞华丽,引经据典,把刘宠骂了一顿,又给了个台阶。 大意是:你是汉室宗亲,我是汉室大臣,咱们本是一家人。你据地自守,不尊朝廷,我奉命讨贼,不得已而为之。你若开城投降,既往不咎,陈国还是你的封地。 刘宠看完信,笑了。 他提起笔,在信的背面写了四个字: “有本事来。” 使者灰溜溜地回去了。 袁术看完刘宠的回复,气得脸色铁青。 他一把将信撕得粉碎,怒吼道: “刘宠!你以为你这座小城能挡住我多久?传令下去,明日全军攻城!不破陈县,誓不收兵!” 次日,袁术大军倾巢而出。 八万兵马分成三路,同时进攻北门、南门、西门。 东门没有动,那是袁术故意留的缺口,围三阙一,给刘宠一条退路,让他心存侥幸,不至于死守到底。 刘宠没有退。 他站在南门城楼上,手持强弩,亲自指挥。 三千弩兵分成三队,轮番射击,箭矢如雨,一刻不停。 袁军一次次冲上来,又一次次被射退。 城下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袁术站在远处的土台上观战,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看见自己的士卒在城下拥挤、跌倒、惨叫、死亡。 他们像潮水一样涌上去,又像潮水一样退下来,每一次退下来,都会少掉一片。 而城头上的弩兵,依然稳稳地站在那里,装箭、瞄准、发射,机械而高效,像是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 “刘宠!” 袁术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心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如果孙坚还在…… 这个念头又冒了出来,这一次,他没有压下去。 孙坚。 那个猛虎一样的男人,他的部将,他的爪牙,他的刀。 孙坚在的时候,他袁术怕过谁? 打董卓,孙坚是先锋;打刘表,孙坚是主力。 孙坚的刀指向哪里,哪里就是一片焦土。 而他现在,被一个藩王挡在城下,寸步难行。 袁术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的累。 他忽然想起孙策,孙坚的长子,那个十六岁的年轻人。 听说他正在江都,服丧在家,闭门读书。 孙策。 袁术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就在袁术在陈国城下焦头烂额的时候,江都的一座宅院里,孙策正在与张纮对坐而谈。 孙策今年十六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 他继承了父亲孙坚的容貌和身材,高大体壮,面容英武,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像是随时准备扑向猎物的猛虎。 此刻,这头猛虎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张纮面前,恭恭敬敬地听他说话。 张纮正在服母丧,穿着一身素白的麻衣,面容清瘦,目光沉静。 他是江都名士,学问渊博,见识过人。 孙策从曲阿赶来江都,已经拜访他好几次了。 每一次,都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 “张公。” 孙策的声音低沉而急切。 “袁术在淮南拥兵数十万,志在天下。他若取了扬州,江东恐遭生灵涂炭。策欲有所作为,请张公教我。” 张纮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梧桐树上。 梧桐叶已经泛黄,秋风一吹,沙沙作响。 “伯符。”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不急不缓。 “你知道袁术为什么要打陈国吗?” 孙策一怔: “袁术志在中原,取陈国是为了全取得豫州。” 张纮点点头: “没错,陈国乃是豫兖交界处,阳夏更能防止曹操南下,而陈国的刘宠,年近五旬,在他看来是软柿子。 可陈国也不是软柿子。刘宠刚烈,城中有三千弩兵,城防坚固,袁术此去,未必能讨得好。 若是袁术倾尽全军,起兵二十万,倒是可能拿下陈国,可惜了,袁术分兵了。” 孙策若有所思。 张纮又道: “袁术若在陈国受挫,必然会把目光转向南边。” 孙策的神色凝重起来: “这也是我来拜访张公的原因,我舅父吴景现在丹扬,担任丹扬太守。我兄长孙贲,也在丹扬为将。若是袁术来攻,他们恐怕左右为难。” 吴景和孙贲虽然在丹扬,但他们名义上还是袁术的部将。 反叛袁术? 既不占大义,也不是对手。 投降的话,要完犊子。 若是袁术顺利入主扬州,他孙策这辈子都出不了头。